第822章 取其性命
二人的交談即便是被旁人給聽到,恐怕也未必能夠猜得出來他們究竟是在說些什麽。
這件事情說來也是有些湊巧,就仿佛是上天注定的一般,在昨晚,弑帝教的那些人又過來找了盛少奇,他們約在了一處荒山見麵,好巧不巧,當時的宮雪就在一處山洞之中閉關。
在察覺到有人到來的時候,便急急忙忙地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卻未曾想竟然是聽到了這樣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原來現如今出現在大眾麵前的盛少奇並非是他本人,而是一個奪守了他身體的人,而對於宮雪而言,這個人也並不是特別陌生,甚至可以稱得上對他的印象深深的刻入了骨髓。
這便是當日導致天音穀遭逢大難的罪魁禍首,也能夠算得上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毀了自己從小生存的地方,不僅殺了自己的父親,甚至就連平日裏那些與自己關係極好的人也未曾放過。
倘若不是因為當時長老把她給帶走,恐怕就連自己都要死在那一場戰爭之中。
可是就算是活下來又能如何呢?這樣在這個世界上繼續苟且偷生,在沒有遇到李幼一之前,宮雪每一天都生活在那種深深的煎熬之中,活下來了,但是卻不亞於日日處於煉獄之中。
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從前的那些故人,生活也在逐漸走上正軌,正當她以為一切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之時,卻未曾想,竟然是突然被自己知曉了這樣一個秘密。
“老天爺有時候當真是不公平,竟然讓你這樣的人有了繼續活下來的機會,可是那些平日裏與人為善,心地善良的人,卻接二連三的死在了你們這些人的手上,我就算是殺了你一萬次都不為過!”
畢竟死去的人不能複生,即便是想辦法為他們報仇,可那些人也是永遠都沒有機會知道了。
“我也是沒有想到,當日的那個漏網之魚,竟然會是在這種地方苟且偷生,既然是你主動送上了門來,那麽就不能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伴隨著玄冰的聲音落下,兩個人的身影再一次糾纏在了一起,每一次出手的時候,都是衝著對方的要害去的。
這場戰鬥相比於之前比賽場上的每一場都有激烈,以至於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感到揪心。
除了李幼一等人之外,發現異常的大概就是宮雪的老師。
風韻猶存的麵孔之上有著幾分擔憂的神色,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宮雪的身影,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隱約懷疑地對著其餘的幾位長老開口。
“這件事情恐怕有些不太對,小雪現在的狀態似乎是有些……瘋魔。”
一開始把人帶入到學院之中的時候,確實是沒有什麽太好的想法,隻是自己這一身的修為,終究是要找到一個人來傳承,剛好在外麵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與自己魂精相同的小丫頭。
也許可以稱得上是突如其來的興致,也許可以說是突然之間發了善心,總而言之,順手在那些人的手底下把這丫頭給救了回來。
一開始帶回來的時候確實是頹廢過幾日,但是那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甚至都沒有用得上,自己去開導便直接自己也緩了過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經曆,以至於能夠讓她斷定宮雪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因為突然造成了那樣的劫難,所以性格自然是有所沉澱,按理來講,無論做什麽都顯得分外冷靜的宮雪,是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來。
其餘的幾位長老也是深深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擔憂的看著台上的兩道身影,心中可謂是鬱悶非凡。
他們學員當真是有些運氣不好,此刻台上的兩名弟子都是他們學院之中的人,也就意味著最終能夠成功晉級的隻有其中之一。
自己人消耗自己人?在這種賽事上,那大概就是最讓人感到無奈的事情了。
這些年來,宮雪為了報仇,一直以來都是在潛心修煉。
隻可惜現如今的宮雪雖然是有了進步,但是玄冰的狀態可謂是大大的不如從前。先不說現如今是在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之中修煉,隻說自己現在這身體的底子有些太差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達到原來的那個標準。
以至於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之下,竟然是隱隱約約的有了要失敗的趨勢。
宮雪一雙清冷的鳳眸之中飛快地閃過了幾分殺意,在其餘那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直以來垂在身側的手掌心突然多了一根三尺長的冰錐。
與此同時,腳尖點地,竟然一躍到了半空之中自己的魂精後背上,隻見那蝴蝶輕輕地扇動翅膀,刮起了一陣的旋風,然而宮雪的身形卻沒有片刻的搖晃,而是直接朝著盛少奇的方向衝了過去。
躲避的自然也能夠算得上是及時,但是宮雪的環境向來都是以速度而著稱,再加上剛剛那一場戰鬥之中,已經消耗了太多的活力,以至於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卻又做不出什麽任何能夠阻擋的動作來。
不過是轉瞬之間,宮雪手中的那個病墜竟然是直接插進了他的胸口!
晶瑩的冰錐被鮮血的紅色給染紅,剛剛還顯得有些嘈雜的場地,此刻竟然是突然之間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紛紛在這幾分不可置信地看著台上的方向,剛剛該不會是他們眼花了吧?為何會看到那樣荒唐的一幕?
空氣之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宮雪收回手的那一刻,隻見盛少奇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晃了晃,就仿佛是慢動作回放一般的緩緩低頭,那雙眼眸之中還殘留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麽會這樣?你……你怎麽可能……”
不是說他自負,可是百般算計了這麽久,在這個世界上活了這麽多年月,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栽到了一個小丫頭的手裏。
他不甘心,怎麽可能會甘心呢?
宮雪臉上的表情極為冷靜,就仿佛是早就已經想做這種事情一般,“我做夢都想這樣殺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