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異獸從從
老唐一蹦老高的喊道：“鬼扯！這洞裏哪來的月光，別說洞裏了，就這大霧彌漫的，就算是洞外也見不到月亮啊。”
我微微一笑，看向王大少：“再考考你，什麽時候能看到月亮？”
王大少也來了興趣，重新將他的算籌收攏，隨即又開始算了起來，大約五分鍾後，他將最後一根算籌放到第三陣中，笑道：“還真有月華出現，艮居下兮洞為象，兌在上兮月之光。艮者如山，洞隱其中藏靜謐；兌者如澤，月懸天際映清芒。此刻靜候半時辰，月輝將入幽洞央。艮止之時待月至，兌澤之象耀穹蒼。彼時洞壁映銀彩，仿若仙光灑四方。”
我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你們地門的《尋穴訣》已經讓你練習的滾瓜爛熟了。”
“還好還好，這多虧了你的指導，否則就憑我爺爺那兩下子，我這輩子也弄不明白。”
老唐抱著一具骷髏，一邊向洞外走，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還是沒明白，這洞裏怎麽會有月光，你倆不是在誆我吧？”
我輕哼一聲：“剛才王大少不是說了嗎，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小時後就會見到了，你抓緊搬骨頭就是了。”
這時糖寶許是累了，湊了過來坐在地上，滿臉的崇敬之色：“周哥，這也太玄幻了，比電影精彩多了，如果你們不帶我來，我這輩子也沒機會見到這麽神奇的事，一會真的會有月光嗎？”
我嗯的點了點頭：“會有的，不過會轉瞬即逝，設計這個陵墓的人不能違背天規，想要陵墓吸收天地精華，就一定需要日華和月華，但他又怕別人發現破解開門之法，所以設計的一定很隱秘，也許是某個角落，也許是洞頂的一塊石頭大小的地方，到時候大家仔細留意就是了。”
那幾百具屍體在老唐的不懈努力下，終於在半小時後全都被搬到了洞外，我用頭燈照了照門縫處，那裏早已被屍油密封的嚴絲合縫，為了不讓機關開啟時大門打不開，我又讓老唐用匕首將門縫清理了一下，直到露出石門本來的樣子。
約莫一個小時後，我將目光聚攏在洞頂上，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總覺得那裏會顯露出月光來。
“我去！那是銀河嗎？”糖寶高呼一聲，我們迅速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洞頂四十五度方向竟然真的顯現出一條銀河狀的光帶，直直的足有百米長，而形狀真的和銀河一模一樣。
“難道這穹頂是從來都沒存在的？”王大少驚奇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穹頂就是穹頂，隻不過這些閃爍的星星是由特製的水晶鑲嵌而成的，它們每到這個時刻就會吸收月華，同時將月光折射出來。”
我在《玄經》及《靈武天書》裏看過這個結構的設計圖，據說秦始皇的陵寢裏也有同樣的穹頂。
“乖乖，這得用多少水晶啊！”老唐似乎盤算起這些石頭來，兩隻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王大少清了清嗓子，故意逗他道：“別想了，水晶不值錢的，你要是想要，哥們哪天送你個水晶礦，這玩意除了用在桑拿洗浴裏的汗蒸房外，毫無用處。”
老唐白了他一眼道：“你們說的月華呢？怎麽沒見著？”
“看那裏！”糖寶一聲尖叫，將手指指向最東方，一輪明月正緩緩地從石壁末端升起，沒一會功夫就露出了大半個身子來。
“臥槽！這麽神奇嗎？”
其實不僅僅是老唐驚訝，我們更是合不攏嘴，因為你明明知道穹頂上是假的天空，但眼睛裏看到的確實真真實實的星月，就仿佛是現代立體投影技術一般。
“周......周少。”老唐有些瞠目結舌的問道：“古代就有這技術嗎？”
“鬼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以前都是看書或聽說的。”
“那月亮走到哪才能找到機關的啟動位？”
我指了指地麵：“直到它停在正中央，並且有月光投射到地麵上。”
大家開始漫長的等待，大約十五分鍾後，月亮已經來到子午線的位置，而地麵上也出現了明顯的月光投射區。
“在那！”
我猛的站起身來衝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清晰的雄鷹圖案在地麵上顯現出來。
“是隻鷹！”老唐用手電照了過去，但手電光剛一觸碰到那隻鷹時，地麵又恢複成本來的青石板顏色，他慌忙將手電關閉，月光再次讓青石板現出圖案來。
“不是鷹，是海東青。女真人的圖騰。”
這海東青屬於隼科鳥類，是猛禽中最為凶殘的，但凡是被它盯住的獵物會被瞬間擊穿頭顱或胸腔，在金朝時期，每個女真貴族都會養一隻海東青用於捕獵。出現在莆仙奴的大墓裏就不奇怪了。
“這就是墓眼所在處，如果我猜的沒錯，白天的時候日華也會照到這裏，讓這隻海東青吸收到日月精華後，滋養整個大墓。”
老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道：“那怎麽打開呢？”
我長舒一口氣，等穹頂的月亮再次移動開後，將手按向那塊青石板。
“呲——”
石門下發出一聲悶響，仿佛有成千上萬的齒輪在同時滾動一般。
“是了是了，果然有效！你繼續按著哈，我去看看。”
老唐噌的一聲竄了出去，第一時間來到了石門前。
我趕緊對王大少說：“去拉住他，別正對著石門，這地宮近千年沒打開過，萬一有什麽機關暗箭或瘴氣的，會弄死他的！”
王大少趕忙遞了個眼色，幾個保鏢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將老唐拉向洞壁。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那石門過了好一陣竟沒有打開，而齒輪摩擦的聲音也在逐漸的消失。
“什麽情況？”老唐著急的回頭問我。
我眉頭緊鎖，這裏確實是啟動位沒錯，但到底能不能開啟石門卻另一說了。
當我將手抬起的時候，那塊石板竟沒有回彈，而是移動著向右縮了進去，露出一個精美的鎮墓獸石雕來。
“是鎮墓獸。”王大少死死地盯著石雕說道。
“嗯，不過它不僅僅是隻鎮墓獸，你看他的腳下。”
與傳統的四隻腳鎮墓獸不同的是，這隻鎮墓獸竟然有六隻腳，而且後兩隻腳死死的蹬在地上，顯得腿部蒼勁有力，肌肉感十足。
“六腳鎮墓獸？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它不是鎮墓獸，是從從。”
“從從？沒聽說過。”
“山海經《東山經》記載栒狀山有一種怪獸，狗的模樣，有六隻腳，吼聲如雷，威懾百獸，名叫“從從”，我猜這個就是那東西。”
“怎麽確定？”
“廢話，鎮墓獸都有獨角，它沒有。所以我猜應該是山海經裏的異獸，而整個山海經中的異獸隻有兩種動物是六條腿，一個是帝江，一個就是從從，帝江像個大布口袋，沒有腦袋，所以這個隻能是從從。”
我和王大少正在思考為什麽有人會將從從放在墓門口守陵之時，老唐耐不住寂寞的跑了過來，他探頭向下望去，看到從從後竟大叫了起來：“臥槽，寶貝啊！你看它那雙眼睛，是不是貓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