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急流勇退
全場人的目光如無數道探照燈,緊緊鎖在我身上,每一道目光中都飽含著疑惑與期待,等待著我給出所謂“證明方式”的答案。我神色鎮定自若,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朝著海馬罐走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這緊張的氛圍而凝固,每一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就在眾人滿心以為我要說出某種新奇且合理的檢測方法時,我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伸出雙手,狠狠抄起海馬罐。那一刻,時間仿佛都為之一滯,緊接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將海馬罐朝著地麵狠狠砸去。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一道驚雷在會場內炸開,海馬罐瞬間如脆弱的玻璃般四分五裂,尖銳的瓷片如暗器般飛濺得到處都是。這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舉動,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理智炸得粉碎,所有人都呆若木雞,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震驚之中,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爆發出一陣鋪天蓋地、此起彼伏的非議聲。“這小子一定是瘋了!居然真的把這麽珍貴的文物砸了!”“簡直是喪心病狂,這可是價值難以估量的寶貝啊,他怎麽敢!”憤怒與震驚交織的聲音,如洶湧澎湃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整個會場淹沒。
那幾位專家更是被嚇得麵如土色,其中兩位年紀稍大的專家,身子猛地一陣劇烈晃動,仿佛遭受了一記重擊,差點直接犯了心髒病。他們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用顫抖得如同秋風中落葉般的手指著我,嘴唇劇烈哆嗦著,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緊接著,眾人如夢初醒,一窩蜂地如潮水般圍了上來,在滿地的碎片中焦急地翻找那枚傳說中的印記。大家的動作慌亂而急切,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塊碎片,仿佛在尋找遺失的寶藏。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找了半天,卻依舊一無所獲。
陳知遠專家的臉色變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得可怕,他鐵青著臉,向前跨出一步,雙眼死死地怒視著我,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對我嚴加非難:“你……你簡直是膽大妄為!這可是一件極有可能價值連城的文物,承載著厚重的曆史文化,就被你這麽肆意毀壞……”
我卻依舊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子,在那一堆雜亂無章的碎片中仔細翻找。我的動作不緊不慢,仿佛周圍的喧囂與憤怒都與我無關。每撿起一塊碎片,我都會在手中端詳片刻,再輕輕放下。眾人都疑惑地看著我,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麽,剛剛那股憤怒的情緒中,又隱隱夾雜了一絲好奇與疑惑。
終於,我眼睛一亮,從眾多碎片中撿起其中一塊顏色略白的瓷片。隨後,我又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手電,將光線精準且穩定地打在瓷片上。刹那間,一個半透明的“陳”字印記,如同幽靈般緩緩浮現出來,清晰而真切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全場頓時又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印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我站起身來,拿著瓷片,緩緩轉過身,向眾人展示,同時語氣沉穩地解釋道:“各位,這陳正和不愧是製假領域的高手,他采用的是極為罕見的水磨印技術。從外邊照射罐子,由於表麵複雜的花紋阻擋,根本看不到這個印記。而一般的內窺鏡,即使伸進罐子內部,由於光線的折射、反射以及角度的限製,同樣無法發現這個隱秘的印記。隻有當罐子被砸壞後,取出這特定的瓷片,對著強光,才能讓這個隱藏極深的印記顯現出來。這足以證明,這件海馬罐確實是他精心仿製的贗品。”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剛剛還對我惡語相向的那些人,此刻都像被扼住了喉嚨,閉上了嘴,臉上紛紛露出尷尬至極的神色。陳知遠專家看著那枚印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如同調色盤般變換著顏色。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反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敬佩:“年輕人,雖然你的做法過於激進,甚至有些莽撞,但這次確實是我們看走眼了。你對贗品的了解,以及這份堅持與勇氣,讓我們這些在文物鑒定領域浸**多年的老家夥都自愧不如啊。”
會場內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仿佛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反轉之中,隨後,爆發出一陣如雷鳴般熱烈的掌聲。那些原本質疑我的觀眾,此刻都對我投來了欽佩與讚賞的目光。而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瓷片,心中感慨萬千。這不僅是證明我判斷正確的有力證據,更是我在充滿挑戰與未知的文物鑒定道路上,又一次戰勝重重困難的珍貴標誌。
我一戰成名的消息,如同颶風般迅速席卷了整個文物收藏界。大街小巷都在熱議著那個敢於在鑒寶大會上砸毀文物,最終成功證明其為贗品的年輕人。一時間,我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名聲大噪。
沒過多久,鑒寶大會組委會的人便特意來到我居住的四合院。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四合院的大門被輕輕叩響。管家宋叔打開門,將來人帶到我麵前,他們幾位身著正裝、神色莊重的人站在門口,為首的那位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自我介紹說是鑒寶大會組委會的負責人。他言辭懇切地表達了對我的欣賞與欽佩,希望我能參加下一場鑒寶大會,並承諾會給予我極高的待遇和地位,將我作為特邀專家重點推介。
我聽後,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興奮與激動。相反,一陣憂慮湧上心頭。我深知文物製假行業背後牽扯著龐大的利益鏈條,此次我揭露了海馬罐為贗品,已然觸動了他們的利益。若我繼續參加鑒寶大會,無疑是將自己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一旦徹底影響到那些製假行業的利益,那將是幾百億的損失,砸人飯碗的事做絕了,必定會遭到瘋狂的報複。
想到這裏,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歉意的微笑,堅定且果斷地拒絕了他們的邀請。“非常感謝組委會對我的認可和厚愛,但我經過深思熟慮,還是覺得不能再參加下一場鑒寶大會了。其中緣由,還望各位理解。”我誠懇地說道。
組委會的人顯然沒有料到我會拒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紛紛試圖勸說我改變主意。但無論他們如何言辭懇切,我都不為所動。最終,他們隻能帶著遺憾離去。
即便我拒絕了組委會的邀請,可我的名聲依舊如日中天。每天,都有無數人慕名而來,將我這小小的四合院圍得水泄不通。這些人中有古玩店的老板,懷揣著自己認為的稀世珍寶,渴望得到我的鑒定;有普通的收藏愛好者,拿著家傳的物件,希望能知曉其真偽與價值;甚至還有一些聽聞我能識破贗品的文物商人,帶著各種神秘的藏品,想要試探我的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