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尋找肉身
在這風雲變幻、危機四伏的局勢下,為了能成功除掉王鈺章,拯救天下於水火,我絞盡腦汁,卻始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在反複權衡之後,無奈之下,我隻好決定前往國政院尋求幫助。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那莊嚴肅穆的國政院。高聳的圍牆、森嚴的守衛,以及那彌漫在空氣中的凝重氣息,都讓我愈發感到壓抑。我亮出了自己高參的證件,守衛馬上敬了個禮,將我送進了保衛森嚴的辦公樓。
沿著長長的走廊前行,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回響。每走一步,心中的緊張便增添一分,腦海中不斷思索著該如何向歐陽髦闡述這一切。終於,我來到了歐陽髦的辦公之地。
輕輕叩響那扇厚重的門,裏麵傳來一聲沉穩的“進來”。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門。歐陽髦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專注地審閱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他身著一襲深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處精致的刺繡彰顯著他的身份與地位。燈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那略顯疲憊卻依舊堅毅的麵容。
見到他,我習慣性地喚了聲:“歐陽叔叔。”他聞聲抬起頭,目光從文件上移開,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訝,不過旋即便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畢竟,他在這國政院已然沉浮了整整20年,國君的大部分政策皆出自他的精心謀劃,長久的曆練讓處變不驚成為了他深入骨髓的特質。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毛筆:“坐吧,你可是請都請不來的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麽事?”
我趕忙將王鈺章的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講述了一遍。他聽著聽著便將身體靠向椅背,緩緩歎息一聲,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感慨,說道:“孩子,你幹爹在的時候,若是天地玄黃四門,乃至你們靈門的長輩們都還在,或許聯合起來尚有與這老怪物一戰之力。可如今相師六門凋零,隻剩下你這一根獨苗,恐怕應付起來極為艱難啊。”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我,話鋒陡然一轉,“不過,倘若你確有需要,我國政院倒也可以大力支持。隻是……”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仿佛藏著無盡的思量,“我不希望你除掉他,而是想辦法掌握王鈺章的能力,為國君......永葆青春。”
聽聞此言,我如同遭受了一記晴天霹靂,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間凝固。怎麽也沒想到,從古至今,所有君王竟都難以掙脫對長生不老的貪婪渴求,即便如今這位看似英明的國君高原山,也深陷這世俗的欲望無法自拔。
愣了好一會兒,我才如夢初醒,滿心的憤懣與不解如火山噴發般脫口而出:“歐陽叔叔,王鈺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所圖謀之事必將給天下帶來無盡災禍。怎能妄圖掌控他那邪惡的能力,來滿足國君這不切實際的私欲?這與王鈺章的惡行又有何區別?”
歐陽髦輕嗬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立刻反駁,但終究還是強壓下情緒,很快又恢複了平和。他擺了擺手,試圖讓我冷靜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權力!”
“權力?”
他點了點頭:“任何人在麵對權力的時候都會貪婪,包括你幹爹和這國政院裏所有的高參,甚至是國君,權力就像讓人成癮的毒藥,一旦吸食便會渴求更多,誰都不例外。你閱曆尚淺,有些事還看不透。國君肩負著治理天下的重任,若能長生不老,便可長久地庇佑國家和百姓,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再者,王鈺章的能力若能為我們所用,或許能成為國家強大的助力。”
我心中一陣悲涼,深知與他在這個問題上難以達成共識,但為了除掉王鈺章,又不能輕易得罪國政院。於是,我強壓下心中如潮水般翻湧的不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說道:“歐陽叔叔,您的想法或許有您的道理。但王鈺章如今實力不弱,且有眾多狂熱的信徒為其效命,想要掌控他談何容易。當務之急,還是先阻止他集齊相門四寶,否則一切都將為時已晚。至於之後如何處置,還請容我再斟酌一番。”
歐陽髦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我的說法,“也罷,你先去盡力阻止他集齊寶物。國政院這邊會給你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但你要記住,最終的目的是掌控王鈺章的能力。如果需要的話,國家的情報組織你也可以調動,跟蹤、綁架,甚至是生擒,都可以,抓到之後就送到國政院的秘密基地去,直到你學會他所有的術法,為國君駐顏住齡。”
我心中暗自苦笑,表麵上卻隻能恭敬應道:“是,歐陽叔叔,我明白了。”
離開國政院後,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卻如同墜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本以為尋求國政院的幫助能讓局勢明朗起來,卻沒想到陷入了一個更為複雜的局麵。既要對付那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王鈺章,又要應對國政院這別樣且棘手的要求。前路迷霧重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刃上,不知等待我的將會是什麽……突然,我察覺到身後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注視著我,下意識地回頭,卻隻看到人群中一張張陌生的麵孔,那一瞬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難道國政院已經開始監視我了?還是王鈺章的人察覺到了我的行動?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讓我原本沉重的心情愈發壓抑。
我一邊在人群中佯裝鎮定地走著,一邊在心中暗自盤算。這局勢已然錯綜複雜到了極點,國政院的態度讓事情愈發棘手,而王鈺章的威脅又迫在眉睫。此時,我突然想到,如果能得到靈界青木門羅的幫助就好了,畢竟他是超神的存在,在靈界威名遠揚,對付王鈺章這種跳梁小醜不過是反手之事。
想請神仙幫忙,這念頭乍一聽著實荒誕不經,我也就沒再多費心思琢磨,任由思緒漸漸飄散。不知不覺間,我竟來到了王大少的戲園子。還未踏入,那婉轉悠揚的唱戲聲便如絲線般鑽入耳中,戲園子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各式打扮的人進進出出,一片喧囂。王大少今日要登台當票友,平日裏,這座戲園子便是他構建龐大情報網絡的關鍵樞紐,形形色色的消息在這裏交匯、流轉。
我隨著熙攘的人流緩緩走進戲園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尋了個位置坐下。抬眼望去,台上的王大少扮相極為俊美,鳳冠霞帔,眉眼含情,那舉手投足間的韻味,那圓潤婉轉的唱腔,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帶著勾魂攝魄的魔力,引得台下觀眾如癡如醉。可我心裏清楚,在這看似悠然愜意的唱戲表象之下,實則暗藏洶湧,危機四伏。
關於王鈺章的事情,以王大少一貫逍遙自在、置身事外的作風,本可以全然不顧。然而,就在前幾天,他安插在王鈺章勢力中的臥底曆經千難萬險,終於傳來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情報。
那臥底為了獲取這至關重要的消息,可謂是步步驚心。他先是費盡心思混入王鈺章親信的聚會,在聚會上,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每個人的言行舉止,試圖從隻言片語中找到線索。終於,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聽到兩個王鈺章的心腹在密室中低聲交談。他屏住呼吸,貼在牆壁上,努力捕捉每一個字。隻聽一人說道:“王鈺章近日一直在尋找合適的肉身,似乎已有了目標。”另一人輕聲回應:“是啊,聽聞那目標身份地位尊崇,相門術法的底子也極為深厚,一旦成功,門主的大業便指日可待。”臥底心中一動,繼續屏息凝聽,終於得知他們口中的目標竟是王大少。
王大少得知這個消息時,正在戲園子的後台悠然自得地對著鏡子整理妝容。聽到手下人的匯報,他手中的眉筆隻是微微一頓,旋即便繼續不緊不慢地勾勒著眉形,神色淡定自若,仿佛聽到的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輕輕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就憑他王鈺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說罷,放下眉筆,拿起一杯茶,輕抿一口,神色依舊從容。
一曲唱罷,台下瞬間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與喝彩聲。王大少在眾人的簇擁下,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下台來。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掃,便敏銳地瞧見了坐在角落的我,微微點頭示意後,巧妙地找了個借口,不著痕跡地擺脫了眾人的圍堵,朝著我這邊款款走來。
“你怎麽來了?”王大少在我身邊悠然坐下,語氣輕鬆,仿佛此刻並非身處暗流湧動的局勢之中。
我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我剛從國政院出來,事情愈發棘手了。國政院那幫人不想除掉王鈺章,竟然妄圖掌控他的能力為國君所用。如今王鈺章又盯上了你,你這邊千萬要小心。”
王大少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就憑他王鈺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過,這國政院的態度倒是麻煩,他們的介入,讓局麵更加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