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尿澆雙瞳
我們牙關打著顫,身體在寒風中瑟縮,每邁出一步都似拖著千斤重負,仿佛與這冷酷無情的寒冷世界展開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持久戰。艱難地挪到三角區的中心位置時,一股不祥的預感,恰似一片沉甸甸的烏雲,冷不丁地壓了下來,讓人心頭一陣發緊。
中心區的地麵由圓形的黑色大理石鑲嵌而成一幅圖案,當我們湊近看清時,不禁倒抽一口涼氣,竟是一隻擁有雙瞳的眼睛。這雙瞳極為詭異,無論我們從哪個角度去看,它都好似活物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們,那目光仿佛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陰冷與邪異,讓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然而,我能確定,它自始至終都沒有轉動過哪怕分毫,可那種被死死鎖定的感覺卻愈發強烈,仿佛有一雙無形的邪惡之手,正緊緊扼住我們的咽喉。
張太薇麵色煞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顫地說道:“雙瞳?這在道家可是大忌。雙瞳,即一目之中有兩個瞳孔,在道家典籍記載裏,雙瞳被視為陰陽失衡、邪祟滋生的象征。正常的眼睛象征著陰陽調和,而雙瞳打破了這種平衡,寓意著陰陽混淆,會擾亂氣場,引動陰邪之氣匯聚。”她頓了頓,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恐懼,繼續說道:“若置身於雙瞳所影響的區域,極易被陰氣侵入,輕者身體不適、神誌恍惚,重者會被陰氣侵蝕靈魂,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更何況我們現在身處古墓,本就陰氣極重,這雙瞳圖案在此,恐怕會引發更為可怕的變故。”
眾人聽了張太薇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比這冰冷的牆壁還要蒼白,恐懼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再次將我們徹底淹沒。王大少嘴唇顫抖得厲害,聲音帶著哭腔問:“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強忍著內心如驚濤駭浪般翻湧的恐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應對之策,說道:“大家先別急,既然已經走到這裏,慌亂也無濟於事。張太薇,道家可有破解此等邪祟的方法?”
張太薇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與思索。她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我雖身為天師後裔,但對此等凶險的邪祟印記也並無十足把握。不過,道家講究以正克邪,或許我們可以嚐試以純陽之物或正氣之法來化解。隻是,在這古墓之中,我們又該到哪裏去找純陽之物呢?”
老唐憋著一臉壞笑,那笑容在這陰森寒冷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他扯著嗓子說道:“純陽之物,這不現成的嘛!王大少和周大少都是處男,讓他倆澆一潑童子尿,說不定能行呢?”話音剛落,他那狡黠的目光又像帶著鉤子似的,投向了安崇,帶著幾分挑釁地問道:“我瞅著你也像個處男啊,要不也來湊個熱鬧?”
安崇被氣得兩眼一瞪,狠狠瞪了老唐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臥槽你媽,姓唐的!想打架是嗎?你以為我怕你?”
老唐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嗤笑道:“你打我撒!十個你都不夠唐爺塞牙縫的。”
我被他倆吵的心煩意亂的,趕忙將老唐拉開。
此時王大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紅得就像熟透了的番茄,又羞又急地嚷嚷道:“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拿我尋開心你們能不能正經點,幹點有用的事兒!再這麽瞎扯,咱們都得把命搭在這兒!”
我緊緊皺著眉頭,腦海中如一團亂麻,飛速思索著。雖說老唐這提議聽起來實在是荒誕不經,簡直像天方夜譚,但環顧四周,如今身處這絕境,似乎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於是,我將目光投向張太薇,眼中滿是疑慮,急切地問道:“張太薇,你說道家真有這說法?這法子真能行得通嗎?”
張太薇麵色凝重,緊緊咬著嘴唇,猶豫片刻後,狠狠點了點頭,說道:“如今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道家典籍中的確有記載,童子尿可克邪祟。事到如今,不妨一試,總比在這兒坐以待斃強。”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和王大少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無奈與窘迫,但求生的欲望還是驅使著我們趕忙脫下褲子。此時,四周的寒冷似乎都被這緊張又荒誕的氛圍衝淡了幾分。我們對準那詭異的雙瞳圖案,尿了起來。尿液從身體傾瀉而出,重重地落下,濺在黑色大理石鋪就的地麵上,發出清脆卻又略顯詭異的“滴答”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格外刺耳。
尿液甫一落地,便瞬間凝結成細碎的冰碴,那冰碴呈現出一種類似冰紅茶的顏色,在這幽冷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紮眼。老唐雖身處如此緊張的氛圍,卻仍不忘打趣,扯著嗓子說道:“臥槽,你倆最近是吃了多少上火的東西啊?”說來也怪,方才還透著幾分神秘神韻的雙瞳,經這尿液一澆,此刻竟變得混沌無光,仿佛生命的氣息瞬間從其中抽離。張太薇臉頰緋紅,眼神中透著羞澀,輕聲問道:“尿完了嗎?”我和王大少趕忙手忙腳亂地係好褲子。
隻見張太薇轉過身去,神色莊重肅穆,雙手如靈動的蝴蝶般變幻出奇異的法訣。緊接著,她朱唇輕啟,口中念念有詞:“乾元亨利,坤順無疆。陰陽燮理,天地玄黃。三清護佑,萬邪伏藏。道氣長存,穢惡消亡。敕令所至,幽暗破光。”隨著她那低沉而有力的咒語聲在這封閉空間中響起,四周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攪動,發出一陣輕微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仿佛整個空間都在這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微微震顫。
待咒語念畢,雙瞳所在的位置陡然發出“哧”的一聲,竟直直地凹陷下去,形成一個空洞洞的圓形洞穴。這洞穴深邃無比,猶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又好似通往無盡黑暗深淵的入口,那邊緣平整得就仿佛是用先進的盾構機精心挖掘出來的一般。一股帶著刺鼻腐臭的陰冷氣流從洞穴中洶湧湧出,如同一頭咆哮的惡獸,瞬間將我們籠罩,熏得我們幾近窒息。老唐被這股惡臭嗆得連連咳嗽,他一邊用手死死捂住口鼻,一邊忍不住罵道:“這他娘的什麽味兒啊,簡直比百年不清理的茅坑還臭!”
安崇神色凝重,雙眼緊緊盯著那深不見底的洞穴,警惕地說道:“大家千萬要小心,這下麵也不知道隱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此時,擺在我們麵前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一種選擇是繼續沿著原本的方向徑直向前走,另一種則是順著這突如其來出現的地洞向下探尋。眾人的意見瞬間產生了分歧,一場激烈的爭論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