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插科打諢
我心中稍鬆了一口氣,說道:“先別管那麽多,看看其他人怎麽樣了。”
“什麽?你說什麽?”王大少喊得很大聲,就像一個失聰的人,我留心觀察他的耳朵,兩耳的耳垂上流滿了鮮血。
臥槽,他該不會是聾了吧?我趕忙貼著他耳朵又喊了一遍:“先別管那麽多,看看其他人怎麽樣了!”
“我尼瑪!我該不會是聾了吧?”他那表情就像是丟了幾個億似的。
我趕忙擺擺手,貼著他耳朵喊道:“暫時性的,別著急!”
我們兩人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又趕忙去查看老唐和李維、顧臻的情況。隻見李維麵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眉頭緊鎖,呼吸微弱。老唐則緊閉雙眼,臉上還殘留著痛苦的神情,嘴唇發紫且微微顫抖。另一名隊員顧臻情況則不太好,七竅流血,呼吸也在變弱,甚至瞳孔都有些放散。
我和王大少趕忙找出急救藥箱來,給幾個人都分別推了針腎上腺素,又打了止痛針,好一陣子後,他們才第次的醒了過來。
“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像是被一列疾馳的火車正麵撞上了一樣。”老唐揉著腦袋,臉上滿是茫然與困惑,聲音中還帶著未消散的驚恐。
我強打起精神,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跟他們講述了一遍,從發現石英石片到為了阻止老唐自戕砸碎石片,再到聲浪衝擊導致大家昏迷。眾人聽完皆是心有餘悸,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
“牛逼!”老唐看向王大少,豎起了大拇指:“你祖宗真不愧是仙尊級別的,這麽牛逼的東西都能研究出來,他是不是真的和外星人接觸過啊。”
“啊?你說什麽?”
老唐一臉懵逼地看向我,眼中滿是疑惑,急切地問道:“咋地,他這是被震聾了?”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神色凝重地解釋道:“爆震性耳聾,暫時的。要是真聾了,回京城我出錢給他做人工耳蝸。”老唐聽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便轉過頭,再次對著王大少豎起大拇指,故意扯著嗓子大聲說道:“王大少,你就是個大傻缺。”
“啊?聽不見。”王大少大聲回應著,腦袋還往前湊了湊,眉頭緊皺,臉上滿是茫然與焦急,那模樣就像整個世界都突然安靜了下來,他急切地想要捕捉到哪怕一絲聲音。
“我說你啊,不男不女,人妖一個。”老唐絲毫沒有停下調侃的意思,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繼續加大音量,非要讓王大少聽到這句損話不可。
我趕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用力拉開老唐,沒好氣地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拿他開玩笑。”
老唐嘿嘿一笑,也不惱,隻見他伸手在自己上衣口袋裏摸索了一陣,像是在尋找一件珍貴的寶物。片刻後,摸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鐵盒。他動作嫻熟且小心翼翼地輕輕拉開鐵盒,鐵盒開啟的瞬間,裏麵整齊排列著十幾根銀針,在這昏暗而又帶著絲絲寒意的光線中,顯得又神秘又高大上。
老唐隨即輕輕拍了拍王大少的肩膀,眼神示意他轉過頭去。王大少雖然一臉茫然,不明白老唐要做什麽,但還是乖乖照做了。老唐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猶如一位技藝精湛的大師即將開始一場至關重要的表演。他伸出手,手指精準地落在王大少的耳門穴、聽宮穴、聽會穴等穴位上,緊接著,手法輕巧而迅速地將銀針一一埋入。每一根銀針的刺入,都帶著老唐對傳統醫術的自信與掌控。
幾分鍾過去了,老唐全神貫注地盯著銀針,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隨後,他手法穩健地將銀針一一拔了出來,眼睛盯著王大少,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故意減弱了音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罵道:“傻波一,現在能聽到嗎?”
“你才傻波一呢!”王大少見老唐又罵他,條件反射般地反擊了回來。可話音剛落,他先是一愣,那表情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緊接著臉上便綻放出驚喜的神情,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大聲喊道:“我能聽到了,真的能聽到了!老唐,你這一手還真絕啊!”
眾人見狀,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笑聲在這壓抑的環境中,就像一道短暫的曙光,稍稍驅散了一些緊張與恐懼的陰霾。
老唐優哉遊哉地抬起手腕,眯著眼看了看手表,那表盤上的熒光指針在黑暗中幽幽閃爍:“喲嗬,現在都淩晨4點啦,各位都餓不餓呀?”
眾人紛紛搖頭,回想起在井裏吃的那幾根能量棒,飽腹感依舊強烈得讓人難受。當時井下黑燈瞎火的,誰也沒顧得上仔細查看劑量說明,一根能量棒本應是一天的能量消耗,可慌亂之中,我們幾乎每個人都囫圇吞下了三四根。此刻,肚子裏沉甸甸的,就像堆滿了食物,哪還有絲毫饑餓的感覺,甚至這種過度的飽腹感帶來一種難以名狀的不適,整個腸胃都被撐得失去了知覺。
“行吧,既然大夥都不餓,那就趁這會兒休息休息,正好在這佛前好好懺悔懺悔自己做過的那些孽。”話一說完,老唐竟毫不猶豫地主動跪了下來,緊接著,“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那聲響在這寂靜得近乎死寂的空間裏回**。他滿臉虔誠,抬頭望向佛像,雙手合十說道:“佛祖在上啊,信徒唐文剛這輩子自問沒做過啥昧良心的虧心事,就是偶爾會拿那麽一點別人的陪葬品。但您瞧瞧,那些寶貝埋在這地下,暗無天日,根本發揮不了啥價值,可要是用在人間,那就能讓不少人過上富庶的日子啊。所以呢,弟子就自作主張了,還請佛祖千萬別怪罪啊。”言罷,他從兜裏掏出三根煙,動作熟練地用打火機點燃,那火苗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隨即便穩穩地燃著。老唐小心翼翼地將燃著的煙畢恭畢敬地放到佛前,縷縷青煙緩緩升騰而起。
“我尼瑪,你還來真的啊?”王大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唐,又將目光投向那莊嚴肅穆的佛像。佛像慈悲的麵容在昏暗中若隱若現,王大少一臉為難,轉過頭看向我,苦著臉說道:“我從小信奉的可是三清四禦啊,壓根兒就沒拜過佛呀。這……這咋整?”
我忍不住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略帶調侃地說道:“你還不了解老唐嘛,他這人呐,隻要能給他帶來好處,管他什麽神什麽佛,都能拜得心甘情願。今天要是擺在眼前的是基督,他照樣能毫不猶豫地磕上三個響頭。”
老唐聽了,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慢悠悠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膝蓋,抖落了上麵的灰塵。他滿不在乎地說道:“嘿,話糙理不糙嘛。咱這叫入鄉隨俗,說不定佛祖一高興,大發慈悲,還能給咱指條明路,順順利利地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