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真言之火
大地的晃動僅僅持續了幾秒鍾,但這短暫的震動,卻讓我們每個人都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輪回,心驚膽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不容易順著豎井如蝸牛般艱難地挪到了底部,眼前出現的出口竟隻有不足半米高,這般狹窄逼仄的通道,即便是身形最為嬌小玲瓏的普通孩童,想要毫無阻礙地通過,是非常難的。我們別無他法,隻能一寸一寸、極其艱難地蹭著往外挪動,粗糙堅硬的地麵猶如砂紙,無情地摩擦著我們的皮膚,每蹭動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但強烈的求生欲望讓我們將這些痛苦拋諸腦後。
終於,我們曆經艱難蹭出了出口。刹那間,眼前陡然一亮,一個巨大的蓮花型水池豁然出現在前方,宛如夢境中奇幻的景象。那水池直徑約莫幾十平方米,形狀恰似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蓮花,每一片花瓣的線條都勾勒得精致絕倫,散發著一種神秘而迷人的氣息。而水池的中央正燃燒著熊熊烈火,這火焰的詭異程度遠超想象,藍色、綠色、紅色還有黃色、青色,五種截然不同的顏色相互交織、混合,形成了一幅如夢似幻的畫麵,既絢麗奪目,又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就像是來自異世界的神秘召喚。
老唐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臉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忍不住脫口驚歎道:“臥槽,這得耗費多少鮫人油,才能燒出如此旺盛的火焰啊!要是真如傳說所言,這火焰能千年不熄,那恐怕得儲存上萬噸燃料才行啊!”
王大少一向對自己的學識頗為自負,聽到老唐的這番言論,不禁不屑地撇了撇嘴,帶著一絲輕蔑的口吻接茬道:“傻波一,誰說這是鮫人油了?你也不動動腦子,要是按照你那種算法,一個鮫人能提煉八兩油,要達到上萬噸的量,那得需要兩千多萬個鮫人。可要知道,一千年前整個地球上有沒有兩千萬人都還得打個大大的問號,更何況鮫人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神秘生物。”
老唐聽聞,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對啊,所以鮫人很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滅絕了啊,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我則全神貫注地仔細觀察著,發現水池中央是個圓月形的噴口。結合我所了解的吐蕃地區地理知識,我越發篤定,與其說這火焰源自鮫人油,倒不如說是地下天然氣在作祟。於是,我趕忙開口說道:“不是鮫人油,應該是地下天然氣。吐蕃地區本身就富含天然氣資源,王修齊想必是巧妙地利用了這一自然優勢,打造出了這樣一處奇特而神秘的景觀。”
李維微微皺著眉頭,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說道:“可一般情況下,天然氣燃燒呈現的大多是藍色火焰,這裏怎麽會出現如此多的顏色呢?”
我思索片刻,試圖從記憶中搜尋相關知識來解釋這一奇特現象,隨後緩緩說道:“可能是因為天然氣中混合了其他礦物質成分。你知道的,就像煙花的原理一樣,不同的礦物質在燃燒時會產生獨特的顏色反應。所以,這裏的天然氣或許是摻雜了某些特殊礦物質,才會呈現出如此絢麗多彩的火焰。這種奇觀並不是沒有,西遼地區就有大麵積的烈焰湖,我估計和這個的原理是一樣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這次來吐蕃下的墓,與之前所經曆的所有墓都有所不同,更加神秘,也更加凶險,看著那閃動的火焰,我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女人的畫麵,她身材高挑,一頭紅色的大波浪,看上去極為野性誘人,而我似乎和她非常非常的熟悉,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她的名字。
我轉頭望向老唐:“老唐,你還記得我身邊曾經有過一個女人嗎?她身材高挑,很性感,有一頭卷發,和我很親密,可我為什麽記不住她的名字?”
老唐頓時慌了,趕忙擺手道:“不記得,不記得,沒有,絕對沒有,你的生活很簡單,女人嘛,隻有小惡魔王靈禐、太薇天師和袁芷珊。”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撒謊了,老唐哪都好,唯獨不會說謊,隻要他想騙人,就一定會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後腦。
“王大少,你說!”還沒等我話說完,王大少的眼神已經躲避開來,隨口說道:“我......我隻知道你和我老妹有關聯,別人,好像......好像從來沒有過。”
麵對火焰的烘烤以及二人的謊言,我的心更慌了,不由得拿出佩蘭玉佩來,一定要搞清楚是為什麽,可佩蘭玉佩在我手中一直在抖動,仿佛是在懼怕什麽,並不想讓我回憶起那個女人。
這時,識海中的祖宗再次浮現在眼前:“後生,送爾一句讖語:塵事該忘須作忘,執念留胸苦自長。”
“祖宗,我......我是不是經曆過什麽被洗腦的過程,是不是我記憶裏的那個女人?您能告訴我她是誰嗎?”
周天賜斬釘截鐵的說道:“否,舊緒若纏不肯放,唯有愁腸伴日常,若昔有人滌爾舊憶,必為當為、得爾默許,亦欲令爾忘彼人也。故毋念往昔得失,但惜眼前人可矣。(如果當初有人洗掉了你的記憶,那就說明是必要的,經過你同意的,也是為了你忘記那個人好。所以不要在意過去的得失,珍惜眼前人就好。)”
不對,絕對不對,為什麽大家都要瞞著我,又為什麽我見到這個火焰就能看到她,一股拗勁直頂天靈蓋,轉頭惡狠狠的看向老唐:“老唐!你說!我們這麽多年的出生入死難道還換不了你一句實話嗎?”
老唐眉頭緊皺,嘴唇微抖的看向王大少,最後歎息道:“雲瞳,我和王大少以及你身邊的人都發過誓,一輩子不在你麵前提那個女人的名字,如果提了會遭天譴,你這是在難為我。難道你想讓老哥哥死相淒慘,斷子絕孫嗎?”
我立刻明白過來,一定是因為某件事讓我觸動了不該觸動的東西,從而委托別人將我的那段記憶抹殺,就像是當年對付小惡魔時一樣。而且那件事隻有斬斷了情緣才會策底的忘記。而這火焰卻可以喚醒我被塵封的記憶。
此時周天賜再次發聲:“誠然!汝目及之火,稱五色真言之火。其自厚土而生,係厚土靈氣聚凝而成,又謂三昧真火。它可令者克心魔,除一切被封之咒法。”
“祖宗,我隻想知道她的名字,更想知道我和她的過去。”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都帶著哭腔。
“既已知之,複往尋之乎?破其今時之居,擾其當下之安,汝何以對張太薇耶?(知道之後呢?去找她?破壞她現在的生活?那你對得起張太薇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