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盜墓生涯之雪山疑塚

第三百六十九章、如臨龍淵

就在他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把肺中的空氣全部吐出以緩解疲憊之時,我卻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個與眾不同的石階上。它相較於其他石階,不僅短了足足一尺,顏色也明顯更深,那深沉的色澤就像是歲月刻意留下的獨特烙印,很顯然,這是王修齊特意為自己留下的特殊標記。既然他精心標記了此處,那麽必定會留下解決眼前困境的辦法。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我緩緩蹲下身子,開始全神貫注地尋找蛛絲馬跡,每一寸石階表麵都不放過,目光如同一把細密的梳子,在石階上反複梳理。

然而,一圈探尋下來,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於是,我將目光投向了台階與石壁邊上那幾具破敗的機械骷髏兵。這些骷髏兵雖然已然殘破不堪,但仍舊沉重得超乎想象,每挪動一具,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我咬緊牙關,雙手緊緊抓住骷髏兵的殘骸,奮力將它們一一搬開。

就在最後一具骷髏兵被挪開的瞬間,其下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六芒星圖案。那圖案線條流暢而優美,宛如出自大師之手,每一條線條都像拿尺子量過似的。在這昏暗的環境中,圖案竟隱隱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微光,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微弱星辰,既神秘又誘人。

王大少眼尖,一眼便瞧見了這個圖案,趕忙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興奮,大聲說道:“這是我家的家徽!”我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那就沒錯了,解決方法就在你身上。”“我這?”王大少滿臉的茫然與不解,還未等他從疑惑中回過神來,我便迅速牽起他的手,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中閃過一道寒光,輕輕一劃。刀刃劃破皮膚,瞬間,他的手掌皮開肉綻,鮮血如泉湧般流了出來。這突如其來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嗷的一嗓子慘叫:“又來?!”那鮮血順著他的手指,劈裏啪啦地砸落在六芒星的圖形上,每一滴血落下,都像是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似的,泛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幾乎就在鮮血滴落的瞬間,地麵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起初,震動還較為輕微,像是大地在沉睡中翻身,然而轉瞬之間,震動愈發強烈。而我們腳下的這個石階,也開始緩緩向右側延伸開來。那延伸的速度雖然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決然,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石階寬約一尺,側麵呈現出規整的正方形形狀,就這般不緊不慢地持續延伸著,時間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變得格外漫長。直至二十多分鍾後,它才終於緩緩停止了延伸,孤零零地懸於黑暗之中,遠遠望去,恰似一根獨木橋,悠悠地伸向那遙不可及、充滿未知的境地裏,在試圖連接起兩個截然不同的神秘世界。

老唐謹慎地踱步至邊緣,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向下看去,隻見底下一片濃稠的黝黑,深不見底,仿若是一個隱匿於黑暗深處的無盡黑洞,正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似乎隨時準備將世間萬物無情地吞噬。他不禁眉頭緊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擔憂與無奈:“底下黢黑黢黑的,簡直深不見底,難道真要我們從這獨木橋般的石階走過去?我嘛,這麽多年攀爬的活兒可不是白幹的,自然不在話下,可你們呢?我實在擔心你們會暈高啊。”

我輕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毅,毫不猶豫地說道:“暈高?比起死在這永無休止的循環台階上,即便暈高,走過去起碼還有一線生機。”說罷,我目光如電,朝著老唐迅速遞去一個眼神。老唐瞬間心領神會,不假思索,立刻著手搭建攀爬設備。他動作嫻熟,利落地從背包中取出工具,精準而有力地在岩壁上打下十幾顆膨脹卡扣。每一顆卡扣嵌入岩石時,都伴隨著清脆而響亮的敲擊聲,在這寂靜得近乎死寂的黑暗中回**,宛如奏響了一曲充滿挑戰與決心的激昂戰歌。緊接著,他雙手如飛,將登山繩一一牢固地栓在每個卡扣上,動作一氣嗬成,迅速而利落。不一會兒,一個扇形的繩索裝置便完美搭建完成,那裝置猶如張開的保護之翼,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光芒,為我們即將踏上的未知征程提供了可靠的保障。即便腳下不慎失去平衡,有了這繩索的牽製,我們也不至於墜入那深不見底、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深淵。

隨即,老唐又從背包裏翻找出幾件一體式保護褲,逐一給我們穿上。他格外細心,親自將繩索穿過保護褲的每一個關鍵部位,反複檢查,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牢固無比,萬無一失。做完這一切,他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晶瑩的光。

王大少見此場景,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那沒有盡頭的深淵,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翻湧,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他咽了咽口水,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戰戰兢兢地問道:“真的要走過去嗎?”我微微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沉穩而堅定:“也有可能得爬過去,你千萬別把這深淵放在心上,就當是在平地上橫放了一棵大樹,鼓起勇氣走過去就行了。咱們都有完備的保護措施,不會有事的。”

李維在一旁也趕忙附和道:“沒錯,與其被困在這裏坐以待斃,不如勇敢地嚐試一下,說不定前方就是出路。”王大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恐懼,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我們四人依照老唐的安排,依次緊緊抓住繩索,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這條狹窄而又充滿未知挑戰的“獨木橋”。我率先邁出第一步,心中雖有些忐忑,但眼神依然堅定。腳下的石階堅實中帶著微微的晃動,似乎在考驗著我的勇氣。繩索在手中摩擦,發出輕微而又有節奏的“沙沙”聲,似乎是在提醒著我每一步都充滿了挑戰與危險。

隨著我們逐漸向前移動,四周的黑暗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開始愈發緊密地擠壓過來,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試圖將我們困住。此時,周圍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彼此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繩索與保護褲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突然,一陣涼颼颼的風從深淵底部呼嘯而上,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無數根冰冷的針,瞬間穿透了我們的衣物,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我深知,我們正一步步踏入未知的領域,但為了打破這詭異的循環,尋找到出口,我們已然沒有退路,唯有勇往直前。

就在我們如履薄冰地沿著這狹窄如刃的“獨木橋”緩緩前行時,王大少的狀況愈發令人擔憂。他自始就對這仿若能吞噬一切的深不見底的深淵心懷懼意,隨著我們在這搖搖欲墜的石階上不斷移動,那股暈高的不適如同潮水般,愈發洶湧地向他襲來。起初,他還拚盡全力強撐著保持直立行走,可沒過多長時間,雙腿便好似被注滿了鉛液,沉重得難以挪動分毫。每邁出一步,都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落,在昏暗得近乎死寂的光線中閃爍著恐懼的晶瑩光澤。

很快,王大少再也無法承受內心那如洶湧海嘯般的恐懼,隻聽“噗通”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間由直立行走變為俯臥趴低在橋上。他的雙手如鉗子般緊緊地抓著繩索,那繩索成為了他在這無盡恐懼的黑暗深淵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浮木。此刻,他的動作變得極其遲緩,每一寸挪動都像是經曆了一個世紀般漫長,一步一挪,每一次艱難的挪動都伴隨著他沉重且急促的喘息聲,那聲音就像是在黑暗中無助的哀號。那種恐懼猶如從他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散發出來的冰冷霧氣,如同一股陰寒刺骨的暗流,無情地侵蝕著他的意誌,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愈發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