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金丹續命
這道劍氣威力驚人,所經之處,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惡靈兵們如同被卷入了一場恐怖的風暴之中,紛紛被斬成兩半,化作一團團虛無的煙霧,消散於無形,淒厲的慘叫之聲響徹四周,仿若來自九幽地獄的哀號,令人膽寒。惡靈兵的數量在這一擊之下,急劇減少,原本密密麻麻的惡靈兵群,瞬間出現了一大片空缺。
可即便遭受如此重創,剩餘的惡靈兵在那惡靈小頭領的驅使下,依舊悍不畏死,如瘋了一般繼續朝著我衝來。就在我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之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一道塵封已久的強大咒法——“紫微諱咒”,如一道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這是太薇與我成婚後的第三天教給我的,當時她說,除非是生死攸關之際,否則不要輕易使用。此咒法威力絕倫,堪稱道家咒法中的巔峰之作,但它所消耗的靈力也極為恐怖,以我現在所剩無幾的靈力狀態,使用之後恐怕會元氣大傷,甚至有性命之憂。然而,環顧四周,看著依舊洶湧而來的惡靈兵,再看看身後依靠著我的王大少他們,我深知眼下已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是背水一戰,亦是絕境中的唯一希望。
我深吸一口氣,強提最後一絲靈力,讓那股微弱卻不屈的力量在體內流轉。雙手快速結出複雜至極的手印,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專注,似乎與天地間的神秘力量建立起了某種微妙的聯係。我大聲念道:“紫微諱,眾星主,斡運四時,統禦諸星。天蓬天猷,翊聖佑聖,黑煞北帝,賜予神力。天罡大聖,破邪滅鬼,急急如律令!”隨著咒法一字一句地吐出,原本暗沉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道巨大而神秘的紫色光芒,光芒如同一道絢麗而威嚴的天幕,從九天之上垂落而下。
光芒之中,隱隱浮現出紫微大帝莊嚴肅穆的法相。紫微大帝周身散發著無盡的威嚴與神聖力量,其麵容慈悲而又冷峻,俯瞰著世間萬物。法相抬手一揮,一道磅礴的紫色洪流從天空如銀河倒瀉般傾瀉而下,直接衝入惡靈兵群之中。刹那間,紫色光芒如同洶湧的潮水,迅速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戰場。惡靈兵們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之下,如同螻蟻般脆弱不堪,瞬間灰飛煙滅,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就像它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那名惡靈小頭領見狀,眼中終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色,原本囂張跋扈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它深知大勢已去,再不逃跑必將魂飛魄散,於是毫不猶豫地轉身,想要趁著混亂之際逃之夭夭。我又怎會輕易放過這個罪魁禍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手持天師短劍,腳下猛地一跺地麵,如離弦之箭般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你既為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我大喝一聲,聲震四野,將體內剩餘的所有靈力毫無保留地全部注入短劍之中。天師短劍在靈力的灌注下,劍身光芒大盛,帶著淩厲無比的風聲,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直直朝著惡靈小頭領狠狠刺去。短劍瞬間穿透了小頭領的身體,小頭領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隨後它的身體也如其他惡靈兵一樣,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徹底消失於世間。
雖然驅散了惡靈兵,但我的靈力也幾乎損耗殆盡,強支撐著身體靠在了路邊的石頭上,此時就覺得整顆心髒都要炸裂一般,喘不過來氣。老唐他們見沒了動靜,趕忙睜眼來看我:“怎麽樣了?都幹掉了嗎?”
王大少環顧了一圈趕忙點頭道:“剛才好幾百的鬼兵,都被周少弄沒了,你真是太牛叉了!”
見我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老唐趕忙取出一罐氧氣接到我的防毒麵罩上,同時命令道:“快,多吸點氧!用力吸!”說著解開我身上的防化服,不停的按壓著我的心髒,就像在搶救溺水的病人似的。
在老唐心急如焚地按壓我心髒,我大口大口貪婪地吸食著氧氣之時,那種仿若心髒即將炸裂的劇痛感,稍稍得到了些許緩解。然而,此刻我的身體虛弱得就像深秋枝頭搖搖欲墜的殘葉,在凜冽寒風中瑟瑟發抖,隨時都可能凋零。眼前的世界如同一幅被水洇濕的畫卷,逐漸變得模糊不清,意識也像斷了線的風箏,開始在混沌中遊離。但我心底有個聲音在拚命呐喊,絕不能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艱難地緩過一口氣,微微顫抖著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老唐那寫滿擔憂的臉龐,以及一旁滿臉焦急的王大少。我用盡全身力氣,有氣無力地說道:“別……別忙活了,我死不了……”老唐眉頭緊皺,雙眼一瞪,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少在這兒逞強,剛才那場麵,差點把我們的魂兒都給嚇飛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麽跟你家裏人交代!”
王大少在一旁忙不迭地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可不知道,剛才你施展那咒法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被萬丈光芒籠罩的戰神一般,威風凜凜,簡直帥炸了!不過也著實把我們嚇得夠嗆,就怕你靈力耗盡,再也醒不過來。”
我嘴角微微牽動,露出一絲虛弱的苦笑,剛想開口說話,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的頭暈目眩如洶湧潮水般襲來,我身子一歪,差點又昏死過去。老唐見狀,手上的動作愈發急促,額頭上的汗珠直流,一邊按壓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必須得趕緊想辦法給你補充靈力。”說罷,他手忙腳亂地從背包裏翻出一個藥盒子。
老唐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裏麵有幾顆聞起來就很衝腦仁的金丹。“這是燕大中醫藥係研究的新藥救心丹,你快吃一顆!”老唐說著,便心急火燎地把丹藥送到我嘴邊。我此時也顧不上許多,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口將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溫熱醇厚的力量,順著喉嚨如涓涓細流般流淌到全身各處。原本枯竭幹涸、仿若沙漠般的靈力,我的心髒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下,迎來了一場久違的甘霖,開始慢慢複蘇,重新煥發生機。
見我有所好轉,老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嘴裏嘟囔著說道:“這才走了一個區,就遇到這麽慎人的場景,下麵兩個區隻能更難。我和李維不是不是相師,更不是道家的,根本幫不上你啥忙。王大少那紈絝子弟,除了一雙眼睛能看到鬼魂之外,也啥忙都幫不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王大少聽聞此言,就像霜打了的茄子,頓時無言以駁的低下身子:“是我不好,早該多學些道法的,這樣還能幫上你。”
隨著丹藥的效力在體內散開,我感覺身體的狀況逐漸好轉,雖依舊虛弱,但已能勉強維持清醒。聽到老唐的話,我微微苦笑,氣息微弱地說道:“草,你別這麽說,大家能一起走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這次要不是你們在,我也沒法安心施展道法。”
王大少抬起頭,眼中滿是自責與愧疚,“周少,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拖後腿了。”我看著他,認真地說道:“行了,你也別自責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你能看到鬼魂,這已經幫了大忙。而且要不是你在那念金光咒,這倆人估計早就被鬼魂上身,成了傀儡。另外你一路上也給我們帶來不少樂子,讓氣氛沒那麽壓抑。”王大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