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靈魂出竅
這靈風幡乃是地門至寶,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更是王鈺章、王修齊之輩視為地門重寶的傳承法器,就如同天門那傳承了萬年之久的聚靈珠串一般,在漫長的歲月中承載著無數的故事與力量。這萬年來,靈風幡曆經無數風雲變幻,無論是當年黃帝與蚩尤的涿鹿之戰,那是一場決定華國民族命運的史詩級大戰,各方勢力風起雲湧,靈風幡在其中憑借自身強大力量,協助蚩尤之師險些扭轉戰局;還是後來商周封神之戰,各路仙神各顯神通,靈風幡同樣參與其中,大放異彩,在無數激烈交鋒中,所收服的邪祟多如牛毛,可謂戰功赫赫。
太薇早在古籍當中得知這靈風幡的威力與潛在危險,為了確保局勢在可控範圍內,她並未釋放出其中最強的魂魄,而是憑借著自身對靈風幡的了解以及強大的天師直覺,有選擇地挑了四個她自己有十足把握能夠降服的鬼魅。她向我要去了釋放魂魄的口訣,依法念了出來:“血為路,魂為燭,驅使枉死鬼,速出幡魂固。聽我差,噬其骨,違令者,魂化腐!”隻見她扯住靈風幡的兩頭,隨著她的咒語聲,靈風幡上光芒閃爍,一股更為濃鬱的陰森氣息從幡中湧出,彌漫在四周。
“你!”張夏偉此時已經結巴了起來:“你......你一個正道天師,竟使用邪修之法!”
太薇嗬嗬一笑:“你可別亂扣帽子,這是傳承萬年的法器,專門用來收服邪祟的,說不定一會你的魂魄也會被收進去呢。”
不多時,四個形態各異的鬼魅緩緩從靈風幡中飄出。第一個鬼魅形如老嫗,身形佝僂,眼著幽綠的瞳光,那瞳光就如同兩團鬼火在黑暗中搖曳。她手中握著一根拐杖,拐杖上滿是木瘤尖刺。第二個鬼魅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麵容模糊不清,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袍鐵甲,黑袍隨風飄動,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第三個鬼魅則像是一個孩童,赤著腳,身上的衣服就像紙片一般,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而他的臉上則洋溢著孩童般天真無邪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在這陰森的氛圍中卻顯得格外詭異。他手中還拿著一個撥浪鼓,每晃動一下,便發出清脆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最後一個鬼魅則是一隻巨大的獒犬,蹲伏在地上,凶狠的盯著張夏瑋,兩顆手指般粗細的獠牙此刻也被亮在了外邊,看上去就像隨時能撲在張夏瑋的身上,將其撕咬成條。
張夏瑋看著這四個鬼魅出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警惕。他深知太薇不會無緣無故放出這四個鬼魅,真一定是自己無法對付的。但此刻他已然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應對。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揮動手中鈴鐺,鈴鐺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在空氣中回**。隨著這聲響,他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黑色光芒,他大聲念起咒語:“九幽啟路,長夜開扉,奉請我闖教之祖啟敕,夜遊神吏速臨壇!黑風為輿,陰霧為帷,無燈照途亦能歸,有令傳聲莫敢違。”
太薇神色凝重地注視著場中的局勢,她深知這場較量並非隻是簡單的邪祟爭鬥,而是關乎天師道尊嚴與正道傳承的江湖地位。她暗中凝聚法力,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龍虎山的師伯師叔們以及眾多弟子也都緊張地盯著場中,他們心中默默為太薇加油,同時也被眼前的四個怪物所恫嚇。而我,更是握緊了拳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心中既擔心太薇的安危,又對這場奇特的較量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就在這時,那形如老嫗的鬼魅率先發難。她揮動拐杖,一道綠色的邪光從拐杖頂端射出,如同一道利箭般朝著張夏瑋射去。張夏瑋眼神一凜,迅速側身躲避,那道邪光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射在一旁的地麵上,瞬間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大坑。緊接著,高大男子鬼魅身形一閃,如炮彈般衝向張夏瑋,他身體縮成一團,如野牛般撞向張夏瑋,又準又狠。張夏瑋連忙揮動鈴鐺,鈴鐺發出的聲音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竟擋住了男子這野蠻的一擊。然而,那孩童鬼魅趁著張夏瑋應對男子鬼魅之時,晃動手中的撥浪鼓,發出一連串詭異的聲響。這些聲響與張夏瑋的鈴鐺聲瞬間混在一起,而他眼前的黑色屏障也如玻璃板,碎成了粉末。
張夏瑋心中驚怒交加,猶如洶湧澎湃的浪潮在心底翻湧。他無論如何都未曾料到,太薇驅使靈風幡喚出的這幾個鬼魅竟如此棘手,自己窮盡所學,卻在短短三個回合內便節節敗退,陷入絕境。此刻,他深知今日若想全身而退,已然是癡心妄想。絕望與瘋狂如毒藤般在他心中肆意蔓延,扭曲了他最後的理智,他決意拚上自己的性命,與太薇同歸於盡,即便身死,也要拉著太薇一同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隻見張夏瑋雙眼瞪得滾圓,通紅似血,猶如一頭陷入絕境、困獸猶鬥的野獸,麵容因極度的瘋狂與絕望而變得猙獰可怖。他猛地將手中鈴鐺奮力拋向空中,鈴鐺瞬間懸浮於半空之中,發出一陣比之前更為尖銳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叮鈴叮鈴十分的聒噪。與此同時,他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印,十指靈動翻飛,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由低轉高,就像在吟誦著一首死亡的挽歌:“陰陽逆轉,邪煞歸宗,以吾之魂,祭此惡咒,同赴黃泉,共化虛無!”隨著他那陰森的咒語聲,原本已經散開的烏雲再次凝結,將天地籠罩。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在雲層中如蛟龍般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連空氣都跟著發悶起來。
張夏瑋身上的黑色光芒如洶湧的墨汁般愈發濃烈,猶如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其中,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邪惡氣息。他猛地睜開雙眼,那眼睛中竟然沒有半點眼白,直勾勾的盯著太薇。而他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迅速膨脹,皮膚變得通紅如燒紅的鐵塊,血管如同粗壯的蚯蚓般在皮膚下瘋狂蠕動。
太薇沒有半點緊張的感覺,臉上依然掛著那可愛的微笑,仿佛眼前張夏瑋那瘋狂的舉動不過是一場鬧劇。半晌後,她對著張夏瑋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你這邪修,修行之路也著實淺薄,和你先祖比起來,簡直就是幼兒園水平。剛才掌史堂的師叔還提及,你先祖當年與我先祖鬥法,整整鬥了三個時辰,可見其修為高強。而你呢,連半個小時都沒堅持到,唉,真是獾狼生耗子,一代不如一代。今個我要是用天師劍對付你,簡直是侮辱天師劍。”
說罷,她微微起念,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靈風幡釋放出的四個怨靈,像是得到了最高指令,瞬間如同脫韁的猛獸般一齊衝向了張夏瑋。那形如老嫗的鬼魅揮舞著滿是木瘤尖刺的拐杖,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張夏瑋的靈魂突刺而去,拐杖所過之處,空氣都都閃現出一道道綠色的痕跡;高大男子鬼魅則如同一頭狂怒的蠻牛,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向張夏瑋的腰間,試圖將他的靈魂撞得四分五裂;孩童鬼魅則晃動著手中的撥浪鼓,發出一連串更加詭異的聲響,對抗著張夏瑋的法鈴,擾亂著張夏瑋的心神,與此同時,他伸出雙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抓住張夏瑋的靈魂,用力地掰扯;而那隻巨大的獒犬鬼魅,更是直接張開血盆大口,用獠牙朝著張夏瑋的靈魂狠狠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