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背後之人
錢經宇聽我這麽一說,微微皺眉,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周兄,你也知道,錢家生意做得這麽大,想要完全不牽扯政治,談何容易。不過你說的參政而不議政,不站隊,不表態,倒也值得一試。隻是這其中的分寸,實在難以把握啊。”
我輕輕抿了一口金酒,感受著那獨特的酒香在口中散開,緩緩說道:“錢兄,你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如今錢家樹大招風,一旦在政治立場上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來大禍。做到參政而不議政,既能維持與政界的關係,為生意保駕護航,又能避免卷入政治紛爭,算是一種折中的辦法。”
錢經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周兄所言極是,看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在這微妙的平衡中找到立足之地。對了,周兄,你看我近期運勢如何?雖說相門有規矩,但就大概說一說,讓我心裏有個底。”
我看著他,認真說道:“錢兄,近期你整體運勢還算平穩,但需留意身邊的小人。從麵相上看,你印堂處隱約有一絲暗沉,雖不明顯,但還是要多加小心,別被小人鑽了空子。”
錢經宇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小人?周兄可有什麽具體的提示?這小人會從哪方麵影響我?”
我搖搖頭:“麵相之術,隻能看出個大概趨勢,具體情況還得靠你自己留意。總之,與人交往要多留個心眼,特別是那些突然親近,或者言語間別有用心的人。”
錢經宇深吸一口氣,說道:“多謝周兄提醒,我記住了。看來不管身處何地,都是如履薄冰,尤其是我們這樣的家族,有的人惦念著一些族人的技術,有的人惦念著我們的錢,在夾縫中生存,太難了。。”
就在我們交談之際,不遠處傳來太薇和謝瑩釧的歡聲笑語。我們抬頭望去,隻見她們正站在鬱金香花海中,手中捧著一大束鮮花,像兩個快樂的仙子。太薇朝我們揮揮手,喊道:“老公,經宇,快過來給我們拍照呀!”
錢經宇笑著站起身,說道:“走吧,兩位夫人召喚了。今天難得這麽開心,先不想那些煩心事了。”
我們走到太薇和謝瑩釧身邊,接過她們遞來的相機。在花海中,我們為她們拍了一張又一張照片,記錄下這美好的瞬間。然而,就在我按下快門的那一刻,不經意間瞥見花海邊緣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那身影十分眼熟,可等我定睛再看時,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歐洲遊在二位女士的疲勞後終於結束了,我們在維京坐上了錢經宇的私人飛機,太薇和謝瑩釧因為太累,早早的睡了過去,我和錢經宇則坐在沙發上聊著天。
“姐夫。”錢經宇此時已經不再稱呼我為周兄或周先生,而是直接叫姐夫。“有沒有興趣......”
我趕忙阻止他道:“別說,沒興趣。”
他嗬嗬一笑:“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就說沒興趣,或許是好事呢?”
我搖搖頭:“免談,我無意從政。”
他臉色一變,顯得非常尷尬,輕聲歎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如今國政院需要異人,遍看全國也找不到幾個能未卜先知的人,若是你能去,將會是國首的倚仗之人,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將會是一種遺憾。”
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未來驗證一下我想的是否正確,於是我問道:“你們把袁芷珊怎樣了?”
錢經宇眉頭微皺,那是一瞬間的表情,隨即微笑道:“還沒抓住,若是抓住的話,會讓她永不見天日。”聽到他這樣回答,我的心徹底涼了,於是假意困頓,睡了過去。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機艙內安靜得隻能聽到微弱的引擎聲和太薇她們均勻的呼吸聲。我佯裝熟睡,實則豎著耳朵留意錢經宇的動靜。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他輕輕起身,似乎在用電話和什麽人低聲交談著,聲音太小,我根本聽不清內容。
不知過了多久,錢經宇重新坐回沙發。我微微眯眼,看到他眉頭緊鎖,神色憂慮,似乎也在為某些事情苦惱。
終於,飛機緩緩降落在國內的機場。太薇和謝瑩釧在睡夢中被輕輕喚醒,她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後的慵懶。我們一行人下了飛機,錢經宇安排的車早已在機場外等候。
回到家中,宋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看到我回來,他激動地迎了上來:“少爺,您可算回來了,這次可把我擔心壞了。”我看著宋叔,心中滿是愧疚:“宋叔,讓您受苦了,都是我不好,連累您受傷。”宋叔擺了擺手:“說啥呢少爺,您別往心裏去,隻要您和少夫人平安就好。”
我回到房間,將自己關在裏麵,開始仔細梳理這一係列發生的事情。從袁芷珊的種種行為,到錢經宇的奇怪表現,再到國政院對異人的需求,這其中似乎隱藏著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太薇精心收拾好東西後,輕輕拍了拍略顯疲憊的臉頰,款步來到臥室。她一眼便瞧見我滿臉心事重重的模樣,眼神中滿是關切,徑直走到我身旁,輕聲問道:“怎麽了呀,這一路上你都沉著臉,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我望著太薇那飽含擔憂的溫柔眼神,內心一陣糾結,猶豫再三,終究還是不忍心讓她跟著擔驚受怕,便打算先瞞著她。於是,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事兒,就是這趟旅途奔波,有些累了,休息休息就會好的。”
太薇顯然對我的回答並不買賬,她輕輕坐到我身邊,緊緊握住我的手,目光堅定且溫柔地看著我,說道:“你就別瞞我啦,咱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坦誠相告的呢?是不是錢經宇跟你說了些什麽呀?”
見她如此敏銳,我深知實在難以再隱瞞下去,無奈之下,隻好將錢經宇試圖拉攏我從政,以及我詢問袁芷珊下落時他那一閃而過的異樣神情和可疑回答,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太薇。太薇聽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秀眉緊蹙,說道:“這麽看來,錢經宇很有可能有問題啊,說不定袁芷珊和他暗中勾結在一起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撫了撫她的頭發道:“傻女人,你太單純了,到現在你都還以為背後追殺我們的是袁芷珊?”
太微一怔,馬上明白此話的含義:“你是說不是袁芷珊,而是錢經宇?他一共和我們才見了幾次麵,怎麽會?這太不符合邏輯了。”
我嗯了一聲:“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早就有有準備,知道你的閨蜜是謝瑩釧,於是刻意接近謝瑩釧,你之前不是說了嗎,謝瑩釧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女人,竟突然有了男朋友,又突然結了婚。二一種可能是,她們是真愛,然後偶然間發現我們和謝瑩釧的關係,從而為國首來拉攏我或你。但無論是這兩種可能的哪一個,有一點是不可否定的,那就是去歐洲旅遊,住在錢經宇莊園,被聖殿騎士團攻擊,再到最後遊覽各國,都是錢經宇一手策劃的。”
太微聽我這麽一說,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她喃喃道:“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僅僅是為了拉攏你從政,就不惜策劃這麽多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