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送你重禮
坐在小院裏，我真想把袁芷珊的腦袋挖開看看，她到底是怎麽了，曾經那個考古界炙手可熱的女博士，如今卻淪落成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叛國者，是利益？還是因為家族破敗自暴自棄？真是無法想象。
就在我即將睡著還沒睡著的時候，打擾我清夢的電話再次響起，是老唐那破鑼嗓子：“傻缺，幹啥呢？天氣這麽好，不出來走走？”
“關你屁事，你又要作什麽妖？”
“這不是看最近鳳頭沒那麽緊了嗎，想約你來我這喝喝茶。”
“不去！喝茶哪有在我的小院子舒服自在好。”
“別介啊，來，快來，不願意動的話，我讓糖寶開車去接你，我這有個好東西。”
“草，你那有雞毛好東西，哪個不是老子出生入死搞到的。”
“哎呀，來了就知道了，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電話還沒掛，糖寶就已經進到了院子，剛一見麵就露出他爹一樣賤兮兮的笑容來：“周大哥！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我趕忙掛斷老唐的電話，看向糖寶，這幾個月的曆練已經讓他完全喪失了鷹國人的那種老外氣質，看上去就像一個是個京城小少爺似的。
“你們父子可真煩人，就不能讓人消停消停嗎？”
糖寶嘿嘿笑著，說道：“老爹得到一個宋代汝窯的瓷器，說自己看不準，想讓您幫著掌掌眼，另外您也閉關幾個月了。著實想念，這才派我來接您的。”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那玩意全球存世量不足百件，其中京城故宮博物院17件、灣灣故宮博物院23件、滬上博物館8件，現在冷不丁又冒出一件來，怎麽可能是真的。不過既然這父子倆如此熱情，還是去一趟好了。於是我換上夏天標配——大褲衩、老頭衫以及老京城布鞋，上了糖寶的車。
這也就是半年沒來老唐的店鋪，竟比之前還要更加豪華，裏麵陳列的文物更是數不勝數。
“來來來，我這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來了。快過來幫我看看這件汝窯瓷器。”
“看個屁，假的。”
“你還沒看呢，怎麽就知道是假的。”
“廢話，那是國寶，每一件汝窯瓷器國家都編著號呢，你要是有就怪了。”
老唐繼續鍥而不舍的將那件汝窯筆洗塞給了我，當我的手觸摸到這筆洗的一刹那，頓時有些驚訝，因為這手感，這質地，這溫潤，這開片及材質，絕不是普通的仿品。
“怎麽樣，驚呆了吧。”老唐一臉的得意：“我玩文物也好多年了，剛摸到這件寶貝的時候，就和你此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你從哪弄來的？”我一邊說著，一邊調轉筆洗去看底部，那圈足細膩，支釘微細，開片均勻，很明顯這是隻真的汝窯瓷器，最讓人吃驚的是，底部還貼著一個小貼紙，上麵寫著GB090132A。
“嘿嘿，我說我撿來的你信不信？”
“撿來的？哪撿來的？”
“我店門口啊，一大早上夥計剛開店門，就發現裝這東西的盒子在卷閘門內，這簡直是天降奇寶，你說我是不是要發啊。”
“卷閘門內？也就是說有人將你的卷閘門撬起來，放進去的？”
“嗯，奇怪吧？”
“福兮禍之所倚，未必是好事，也許這是用來買你命的錢。”
老唐一臉的驚訝：“怎麽說？”
我歎息一聲，拿出手機撥打給一個神秘的號碼：1331111xxxx.
片刻後，對方接通了電話：“怎麽，東西收到了？”
是歐陽髦，因為在我腦子裏，除了他以外，沒人能從故宮裏調出一件至寶來。
“為什麽送這麽大的禮？”
“嗬嗬，一件瓷器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就算是定金了，如果找到了新的墨石水晶，唐文剛會得到更多的寶貝。”
“那故宮那邊要是有人追查怎麽辦？”
“放心，這種重器通常是不對外展出的，另外國政院想調閱文物，不過是個電話的事，你們隻要安心做事，沒有什麽是搞不到的。還有，你要的東北虎虎群，已經奉命來到京城，他們已經開始秘密保護起你的安危。”
聽到歐陽髦這話，我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麵，我震驚於他的手段，以這種方式來激勵我們更好地投入尋找墨石水晶的任務；另一方麵，我又隱隱擔憂，國政院如此大的手筆，是否意味著這次任務的難度遠超想象，他們才需要用如此貴重的東西來拉攏我們。
“歐陽叔叔，您這……太破費了。不過，尋找墨石水晶本就是我答應要做的事，您沒必要這樣。現在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時間不對，無法開天眼找尋，所以才耽擱了些時間。”我對著電話說道。
歐陽髦在電話那頭嗬嗬一笑：“小周啊，這不僅是對你的支持，也是對唐文剛多年來對你支持，保護你的認可。你們安心去找墨石水晶，有什麽需求盡管提，國政院全力支持，至於時間嗎，你來決定，隻要捷足先登就好，千千萬萬別讓鷹國那幫雜碎先得了去。”
掛了電話，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老唐說了一遍。老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國政院這手筆，真是夠大的。看來這墨石水晶的事，他們是誌在必得啊。”
我點點頭：“是啊，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這次任務危險重重，搞不好還會連累你和王大少。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參與進來嗎？”
老唐拍了拍我的肩膀：“周少，你這說的什麽話。咱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這點危險算什麽。再說了，有國政院撐腰，還有什麽好怕的。而且，我是當兵的出身，能為國家做點事，我老唐也覺得光榮。”
看著老唐堅定的眼神，我心中一陣感動，這兄弟自從認識到現在，對我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咱們還是要小心行事。袁芷珊背後的勢力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老唐此時臉上現出另一種表情，似乎在憋笑似的，我趕忙說道：“才誇完你，你就漏出了本色了，是不是盤算著可以趁機撈一筆？”
“哎呀，看破不說破嗎。”
這時，糖寶在一旁插嘴道：“周大哥，老爸，你們放心，我也不會拖後腿的。這幾個月我可沒閑著，學了不少本事呢。”
我看著糖寶，疑慮的說：“咋地？你也想去。”
他馬上點著頭：“上回去莆仙奴大墓太刺激了，這回當然要去了。”
“老唐！”
“嘿嘿，讓他去吧，我實在是拗不過他，這孩子死強死強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再說了，這次有虎群護駕，絕對沒問題的。”
“不行！”我堅決拒絕：“你知不知道，這回涉及的不僅僅是一個地下世界，更會是外部勢力甚至是武裝分子，真出了事你後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