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沉思往事如夢醒(二)
“哼,林汐顏果然厲害將你們個個騙的團團轉,那一場大火本來就是她自己放的,她隻不過是借著火勢離開,將罪名嫁到我身上而已,而她依然瀟灑的活著”楚湘湘雙眼定定的望著孟無殤,眉目間泛出仇恨的光芒,手緊緊的抓著腰間的絲帶,盡量保持鎮靜,她冒險來找孟無殤,她亦在賭,賭孟無殤對權利的欲望,她隻能裝的淡定,這樣才有資格和他談條件。
“你是怎麽知道的?她為何要借本太子的太子妃名義寫信?”孟無殤微眯起雙眼看著楚湘湘,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恨,現在肖浩傑已經娶她為妃了,她為何還要恨汐顏,她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娶了汐菁,汐菁生病了確實不至於告訴他要他回去,宮裏有那麽多的禦醫而且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南越啊,是自己太急了,倒忘記了這一茬,楚湘湘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一連串的問題縈繞在他耳邊,他不解。
“因為她發現你要對付的人是她愛的人,她想要阻止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而我則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林皇最疼愛的女兒沒了,他會將女兒的宮殿讓別人住嗎?而且是一個男人住,就算是聰明的無名也不行,林皇疏忽了這一點,要是不信你大可以去鑫龍客棧找她”楚湘湘說著坐到一邊的凳子上,她已經將心中的仇恨藏起,看起來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
“你倒是對她的事情很上心啊,你好像什麽都知道了,想來一定是怨恨她毀了你在金陽的聲譽吧,不過那些個小事作為未來金陽皇後娘娘的你是否應該寬懷大度忘掉呢?林汐顏活著對本太子可沒有什麽阻礙,那樣一個出色的人活著不是更好嗎?喔,你知道本太子要對付什麽人嗎?咱們素未蒙麵你是不是多心了?”孟無殤眯起眼臉上掛著淡笑看著楚湘湘邪魅的問。
“我們未曾相識又如何?隻要目的相同便是一條船上的人,她活著倒是不妨事,可是你忘記了你最愛的女人可是她的姐姐,你若對付她未來的相公,你說你的太子妃會不會怨你呢?”楚湘湘站起身來來回搓著手腕上的翡翠玉鐲輕輕的道,美麗的雙眼迷離不清。
“這件事情不勞駕你費心,本太子自然有辦法,你是不是該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孟無殤轉身邁出門去。
“等等,若是林汐顏和慕容淩軒聯手的話你們未必能成功,你難道忘記了奪魂的死?若是他們聯手不論是武功還是智慧這世上便無人能及,她是你前進的路上的一塊絆腳石”楚湘湘急急的出言,說話狠而絕,似有濃濃的恨發泄不出去。
“那又如何?你該找的人並非我”孟無殤停住向前的腳步,負手站著慢慢的道,他望著大雨過後的湛藍色天空,偶爾幾朵浮雲飄過,純淨的如同剛出生的孩子不曾沾染任何塵世間的俗氣。他錯了嗎?他真的錯了嗎?
“就是你啊,隻有你可以讓慕容淩軒和林汐顏翻臉,我們再各個擊破,到時候除掉林汐顏,即完成了你的千秋霸業也讓你愛的人依然愛著你,男人的誌向在遠方,作為太子你不想要這錦繡河山嗎?”楚湘湘上前一字一句慢慢的說著,輕柔的聲音滿是**,她說的話更充滿**。
“你為何要對付他們?”孟無殤轉過身淩厲的看著楚湘湘瑩潔如玉的粉頰,想要找出答案。
“想必太子一定聽說過大漠被南越的皇帝滅掉的事情吧,而我就是大漠的公主,找他們自然是為了報仇雪恨,到時候隻要將大漠的土地還於我,至於你與丞相誰的這南越天下就是你們的了,當然你若想一個人要南越本公主一樣會幫你。”
“就你一個人,本太子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霹靂莊在江湖的威望和肖浩傑對我的感情加上我有一顆不怕死的心,大不了來個玉石俱焚”楚湘湘將手掌緊緊的握成拳頭,頭微微上揚,目光中的狠戾毫不保留的射出來,毒辣的陽光透過梨木花窗射到楚湘湘身上為她罩上了金燦燦的光芒掩去了她眼中的惡毒。雖然她幾次刺殺慕容淩軒失敗,但並不表示她就此收手,她楚湘湘從來都不是向命運妥協的人,她不是,國仇不報她誓不為人。
空氣中氤氳的涼爽漸漸減少,隱約又感受到夏日的燥熱,姹紫嫣紅的花爭相綻放,卻在中間也混有玉骨冰姿般美的無名花兒,小道兩排整體的垂柳默默的低頭遮去炎炎烈日,灑下一片陰影。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你可以助我亦可以助丞相,為何不選他來找本太子?”孟無殤似笑非笑的問,快速將心中的那點猶豫覆蓋,他不要再猶豫,他要讓林皇看看,他——孟無殤不必肖浩傑差,甚至遠遠勝過肖浩傑。
“本公主恨南越的每個人,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包括丞相”楚湘湘的聲音如山間溪水般清脆的傳來,可語氣裏卻有著溪水也要流向海洋的激越。
“好,好。”孟無殤拊掌笑著說,“這樣的人兒本太子喜歡,隻是你說肖浩傑要是知道自己喜歡的人竟是位蛇蠍美人,不知他該作何想法?”
“這不容你操心,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楚湘湘淡淡的問,臉上的微笑悄然綻放,可是她的臉看起來就像地獄的修羅,冰冷的笑陰沉的恨。
“既然能將所有人的底細摸個清楚,不知本太子能幫得上什麽忙呢?”孟無殤挑眉一笑,想來汐菁定然不會有事了,隻要和她先滅了南越再說。
“當然有,要不然我千裏迢迢找你,又費盡口舌說服你為的是什麽?”楚湘湘抬手將外麵的長袍向外豁出去,笑著坐下道。
“父皇,現在的局勢很亂,幾乎所有的人都來到了南越”慕容淩晗進門來隱著心中的莫名的喜悅,皺著眉頭,憤憤的說。
越皇坐在上方的主座上,有些蒼老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從來沒有想到從小就淡泊名利的兒子竟然會在自己在位的時候做那些事,夥同自己最寵愛的妃子一起給自己下了不解之毒,妄想奪取皇位。皇位在他眼裏覺得應該傳給他從小最疼愛的軒兒,那個運籌帷幄,自小就帶兵退敵,幾次力挽狂瀾將南越的將士和百姓自水深火熱的生活裏救回的戰神,讓南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隻可惜他有一個讓自己討厭的母親,自己的皇後,那個害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的毒婦。那時候他隻想狠狠的懲罰軒兒,母債子還,他要帶走玉冰清讓軒兒在高高的龍椅上孤獨著,寂寞著,永遠得不到想要的幸福,永遠活在沒完沒了的朝政生活裏,有些人明明活著可是他的心早已死了,他就要軒兒承受這樣的痛苦。後來他和軒兒一起將晗兒趕出了皇宮。
當他知道了眼前的兒子就是自己最愛的荷妃的兒子之後他便不顧一切的將他從獄中救了回來,原諒了他所有的過錯,包括他的養母華妃,他雖然討厭華妃,可是她為自己養了晗兒,將荷妃的骨肉留了下來,如此他便可以原諒她。如今他隻想要將自己的江山交給自己最愛的荷妃的兒子手上,這樣他才有臉去九泉之下求的她的原諒。他也要讓皇後那個毒婦嚐嚐失去心愛的東西的後果。想了良久,他慢慢的說:“亂了好,亂了我們的計劃就更容易實現,你下去準備吧,派人時刻盯著所有人的行動”。
“是,父皇”慕容淩晗微微頷首輕聲回道,隨即轉身離去。
“皇上,老奴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明公公為皇上端來一杯茶放到皇上麵前小心翼翼的說。
“說吧,有話直說無妨”越皇掀開茶蠱熱氣蒸騰慢慢的一處來彌漫開來,他直直的看著明公公。
“老奴覺得如今的皇上是個好皇上,晗王他,他也許不適合那個位置”明公公壓低了嗓門,偷偷打量著越皇,生怕這一句給他帶來生命危險。
“滾”越皇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他手中的茶蠱早已摔成碎片在地上,他的手上有殷紅的鮮血在流淌,他顧不得疼,隻是惡狠狠的對著明公公大喊,他知道,他當然知道軒兒是個好皇帝,可是,可是他要將他的江山留給晗兒,他要為心愛的女人報仇,雖說晗兒比起軒兒差了一點,但如今太平盛世,沒有什麽大事,就算有,他會在死之前為他解決掉一切困難。
明公公看到發怒的皇上垂著頭快速的出去,他了解越皇,越皇發怒了,誰也不敢勸,誰勸誰倒黴,越皇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他的這句話若是放在以前肯定是要受到嚴重的懲罰的,可是如今越皇離開了皇宮,身邊跟著的隻有人數不多的侍衛和幾個老嬤嬤和他,越皇自然不會再懲罰他,最多也就是嘴上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