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王太冷酷

第168章 斷腸聲裏憶平生

“什麽?皇城內的人全部中毒了,你在胡說什麽?”納蘭茉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手中的匕首咣當一聲掉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桃花眼裏掠過一陣暗芒,眉心緊鎖,神情緊張。

“是真的。”汐顏淡淡的道,她倒是冷靜了下來,月色下,她的紫眸中滿是不解,實在猜不透納蘭茉的心思,她的變化也太大了,她至於這麽緊張嗎?看起來比皇上聽到這個消息還震驚呢?

“請玉姑娘救救南越吧,本宮知道玉姑娘一定有辦法”納蘭茉突然間柔聲道,似乎忘記了剛才她的行為,忘記了她們之前還是敵人呢。

汐顏更是吃驚,剛才她的桃花眼裏還是翻天覆地的驚濤駭浪,是欲將她殺死的怒火,她應該求她嗎?這件事情自然有慕容淩軒去處理,她何必如此著急,她應該明白,這件事情要由慕容淩軒和她講才對啊。

“皇上自然會有辦法,娘娘何必如此著急?你應該相信他不是嗎?難道說娘娘知道這毒並不好解。”

“本宮怎麽會知道毒怎麽解,隻是本宮擔心軒哥哥,盡管他對本宮不仁,但本宮永遠都愛她,永遠會為他遮風擋雨”。納蘭茉說話間已是淚流滿麵,倘若她是個演員的話還真是不錯,隨時可以哭笑,好可惜的人才。

汐顏看著納蘭茉晶瑩的淚光全然漠視,淡淡的出口問道:“我為何要答應你?”隨即邁開步子準備離去。

“玉姑娘,你同樣也是女人就當知道有些人隻一眼便是萬年,想要忘記一輩子也不可能,明明應該恨著的,恨意在靈魂裏無止境的生長,可是卻恨不起來,在恨的時候也將自己的心一片一片的碎掉了,而本宮對軒哥哥就是這樣,他逃婚,讓本宮受盡別人的冷眼嘲諷,他娶了本宮,每夜本宮總是獨守空房,卻不見他的影子,你明白這種痛苦嗎?可是我知道你能夠解得了大家的毒,軒哥哥會聽你的話,你就算是憐憫我也好,讓他不要不理我可以嗎?本宮活了這麽大一直是在寂寞中度過的,本宮不要再寂寞下去了,隻求他賜本宮一個孩子,隻要你願意,本宮為你做牛做馬都可以”納蘭茉言辭誠懇,鵝臉蛋上早已淚痕斑斑,夜風中的她直叫人想要擁她入懷,擦掉她的眼淚,給她溫暖。

汐顏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不是她心狠,愛情是自私的,這樣的要求她不能滿足納蘭茉,難道因為她的可憐,她就該讓出心愛的人嗎?不,她不要。

離開了星月閣,汐顏便馬不停蹄的去越清宮,越清宮依然如故,靜的出奇,汐顏悄悄的從這間房子翻到那間房子,尋找著什麽東西……夜色詭異的靜,淒涼而落寞,星星不知疲憊的泛著眼,隻是光芒黯淡了許多,仿佛人間將要遭受莫大的災難一般。

皇城裏大街上落英繽紛,盛開的正豔的花兒飄飄然的墜落,如同冬日裏漫天飛舞的雪花,美麗的讓人忘記呼吸,花兒妖豔的如同魔鬼一般,那不是人間該有的顏色。

“主子,怎麽會這樣?難道是丞相他們搞的鬼嗎?”童懷看著本該安詳的夜色憂心忡忡的問,皇城是南越的心髒,一個國家好比一個人,若是心髒沒有了,這個人若還想要活命,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同樣要是皇城沒有了,那麽南越即將覆滅。

“不是他們還能有誰?隻是朕也好奇到底是誰有這樣的本事,擁有這樣的毒藥?”慕容淩軒望著天空的花瓣樹葉心中一股淒涼,月華照射在他俊美的臉上,他濃密的如同海藻般的眉毛輕輕的顫抖了一下,他要的江山是安穩的,百姓安居樂業,可是如今呢?現在除了丞相,孟無殤,楚湘湘插手南越的事情外,他的父皇,他的弟弟也要顛覆這個江山,就連肖浩宇也來了,他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能以一敵百吧,隻是為了顏兒,為了他們的未來,他必須將這些人一一搬到,他和顏兒才會有平靜的日子過。

“主子,奴才不明白毒靈子為何不肯出山幫助我們?”童懷想起去天蠍山回來的人說的話就不解,他們說毒靈子一直在閉關,可是怎麽可能呢?閉關的時間最多不過一年,可是他卻不肯來,難道他對主子沒有一絲情義嗎?難道他真的要過著與世無關的日子嗎?那樣他日他去了地下會不會後悔?那麽多的生靈塗炭也許因為他喪生在這個世界上。

“好了,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們回去吧。”慕容淩軒斂起眼眸不悅的說道,其實在納蘭茉那一晚在朧月宮的時候他看到一個和毒靈子身影相像的模糊影子,又想到納蘭茉被星魂門門主喬天磊所劫持時被毒靈子所救,而程若蘭又恰好中了催情藥,他猜想那個人必定是師傅,隻是師傅為何沒有來找他?他並不清楚,看來現在倒是需要他親自去找師傅了。

“是,奴才多事了。”童懷低下頭去小心的回道,主子的心情不好,他的心情也好不到那裏去。

汐顏從皇宮中回來時也沒有看到慕容淩軒回去,而她也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倒是偷聽到了驚天陰謀,丞相想要這天下,誰知他的姐姐太後娘娘竟然也想要做千古女皇,兩人爭執不休,最終關係撕裂丞相離去。這世間的事情真的是很可笑,熏在權欲裏的人們往往在得到想要的最後幾步的時候就開始排斥自己的同黨,即便是最親的姐妹也不惜要了他們的命,隻為了自己能獨享那高高在上的權力不受他們牽製。

汐顏走在空曠的大街上,風吹起她如墨如緞的黑發輕舞,紫眸所見之處是一望無際的一片花海,隻可惜花瓣全落在地上,並非長在枝頭,一瓣,兩瓣的花兒落在汐顏身上,陣陣清香撲入鼻端,她的紫眸裏眼珠幽黑流動著哀傷的霧氣。

月光淒然,這樣的夜晚注定是哀傷的,花落惹人憐,黛玉才會去葬花。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別來錦字終難偶。斷雁無憑,冉冉飛下定州,思悠悠。

暗想當初,有多少,幽歡佳會;豈知聚散難期,翻成雨恨雲愁。阻追遊,每登山臨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場消黯,永日無言,卻下樓層。”一襲銀白色錦服的肖浩宇坐在一片花海上麵拿著酒壺,喃喃低語,他們也許不曾有一天相愛,可是在他的心裏她已經是他的戀人,他唯一的愛人。

“二哥哥,別再喝酒了。”肖蘿裳看著醉眼迷離的肖浩宇眼噙淚水,低低的喚了一聲,為什麽他們總是得不到想要的幸福?二哥哥是那麽的喜歡林汐顏,卻得不到那個女子的心,而她對林晨影多麽癡情卻換不來他一個溫暖的眼神。難道是金陽的孩子欠著紫林的孩子嗎?

“別管我,你先回去睡覺吧。”暗淡的月光撒在肖浩宇銀色的衣袍上與他融為一體,他拿起酒壺又接著喝了一口道,當聽到探子說道南越的情況時,他管不住自己的腳步來到了南越,看到盛夏的皇城一下子變成了秋日的景色,他不知該不該去找她?她那狠絕的話依然在他的耳際,他來了南越卻不敢去見她或者說猶豫了吧。

汐顏漫無目的的走著,想著林晨影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將她和緣兒帶回去,遠離這場爭奪,可是她能嗎?她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淩軒被人算計嗎?她能看著他一個人麵對所有困難嗎?她不能,她怎麽能在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他,曾經他是她的一切,盡管他傷害過她,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恨過,傷過,誰知時間竟是個可笑的家夥,到了最後卻留下的是刻骨銘心的愛。突然間說話聲喚醒了她,聽聲音如常人難道還有人沒有中毒?汐顏心中一下子明亮了許多,這樣就可以有點線索了。

循著說話聲,看到的卻是令她欣喜的人,她想念的人,但她卻止步不前,她不敢去麵對他,她虧欠他太多了。

慕容淩軒帶著童懷恰好又從另一個方向奔來,因為這個方向是通往皇宮的唯一道路。

“哥哥,夜涼了,我們先回去吧,明日我們進宮去見她好嗎?你千裏迢迢的趕來不就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嗎?現在到了跟前你怎麽反而猶豫不前呢?就知道喝酒,這樣的你讓裳兒心疼”肖蘿裳蹲下去拿掉肖浩宇手中的酒壺輕輕的責備道。

“你不懂的,你不會懂,她不曾愛過我,你知道嗎?你說我這樣是不是自尋煩惱惹人厭”醉眼迷離中肖浩宇想到了從風雨樓出來的那一晚汐顏對他說過的話,心中一陣陣撕裂的痛,他這是何必呢?

“哥哥眼裏隻有她,那裏知道裳兒不懂?”肖蘿裳無奈的將酒壺放在一邊的地上又說“可是哥哥已經來了,不就是為了看她嗎?為了確保她安好,隻要她安好了,哥哥就可以放下她尋找屬於你的幸福”肖蘿裳使勁去將肖浩宇拉起來無奈她的力量太小根本拉不動肖浩宇。

躲在一顆海棠樹後麵的汐顏一滴滴淚落下來,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她內疚急了,這個世界為什麽要這樣對待那樣癡情的人兒,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為什麽時間治療不了他的傷?她有何顏麵去見他,隻怕見了會徒增他的煩惱罷了。

慕容淩軒帶著童懷坐在路邊一處石凳上麵,恰好上麵的靠背遮擋了他們的身影,月光暗淡,他們的影子也淹沒在黑色的世界裏。慕容淩軒聽著肖浩宇的話不僅有些慍怒,他的女人不需要別的男人惦記,他絕對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