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十八層9
大理石柱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終於破碎了。
從裏麵走出來了五具不同年齡階段的男孩。這些個男孩,嘴裏流著口水,皮膚黝黑,弓著背,可以從背上看到突出皮表的脊柱節段。
“這是些什麽?”風九覺得惡心。
“五鬼,剛開始就覺得奇怪,這樣風水極其不好的地方,為什麽生意興隆。原來是曹胖子養了5鬼。”老和尚現在證實了開始自己的猜測。
“不過沒有關係,曹胖子死了,這五個小鬼會自己消失的。”老和尚看我們緊張,補充道:“五鬼搬運是茅山的道法,但是其它的教派也能夠用。隻不過有了諸多的用法。被練出來的五個小鬼沒有自己的思想,隻會遵照主人的意誌做事。搬運錢財,但是所搬運的都是子孫後代的錢。這都是不可取的,按照現在的說話要合理利用資源,不能剝奪子孫後代的生存權利吧。”
“它們在幹什麽?”
埃爾德隆突然指著下麵說。
下麵五個小鬼圍著曹胖子的屍體,在大嚼特嚼。
“哦,這是術法的反噬。主人奴役小鬼也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一旦自己衰弱或者死亡就會被這些小鬼分食了。”老和尚還算是淡定。
五個小鬼估計是餓慘了,就連曹胖子的骨頭都沒剩下,在小鬼的嘴巴裏咯吱咯吱的作響。這場饕餮盛宴,沒有持續多久,你看曹胖子多小氣,就連養小鬼都沒給人家吃飽。
“小氣。”我突然冒出了一句。
“你懂什麽?養小鬼是不能給吃的。女人養是用每月的那幾天留下的汙血養。男人沒有就隻好給小鬼餓著。”老和尚瞧不起我。
“用別的不就好了。”我覺得真是奇怪。
“這你就不懂了,所謂的養小鬼,是養對自己忠心的,不忠心養來做什麽?所以必須是本人。所以這個有個觀念上的錯誤,一般隻能女人養,男人不行。誰給小鬼喂食,誰就是主人。”老和尚繼續說。
“但是下麵是曹胖子樣的啊。”我隨口一說。
“糟了。該死,老衲沒想到呢。”老和尚一拍額頭,有些痛心疾首。
“怎麽啦?”我不解。
“曹胖子是男人,男人養小鬼沒有女人每月的那種東西喂食,就隻能用自己的血脈了,這樣才有忠誠可言。所以……”
“所以下麵的五個小鬼可能是曹胖子的親身孩子?”
“嗯。”
“那……”
“這樣如果小鬼分食了它們親身父親的身體之後,就會繼承曹胖子生前沒有完成的心願。”老和尚默默拿出了一個木魚,擺在自己的麵前,開始敲打:“這種鬼最是凶悍,你們要想辦法,我堅持不了多久。”說完就開始敲木魚念經。
“沒有完成的心願,難道就是殺了我們。”
我抬頭看向老和尚,差點嚇死。
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放大的鬼臉。剛才還在下麵的嬰兒,突然出現在麵前。太震驚了。幾乎是零距離的接觸,還好同一時間,從老和尚嘴巴裏發出“卍”字的符號抵擋住了。
五個小鬼匍匐在我們四周現在是被“卍”字抵擋,暫時靠近不了咱們,看樣子是和咱們死磕了。
“怎麽辦?”我實在是沒轍了,它們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
“速度太快,力量還好。不容易提高命中率。”風九也看出了問題。
“我的速度比不上。”埃爾德隆總結。
“我們三人各守一邊的話還差兩個人,否則各個擊破也蠻好的。”我提出了自認為好的方法。
“你不是能畫符嗎?”風九這個時候想起了我的外掛能力。
“你以為是任何時間地點都能畫的出來的啊,加上我現在氣血不足,再放血的話,我就是累贅而不是戰力了。”真是嫌我命長。我都放出去了一斤血了,還要放,那不是要我死嗎。
五鬼搬運最好的方法是用什麽啊?鬼,鬼。對了,我有業火嘛,很久沒用過了,據說是很傷害靈魂,所以不敢用,不過現在也隻有試一試了。
心裏已有了念頭,手心裏就鑽出了青色的火焰。
“你在幹嘛?”看樣子秦家不是每個人都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的。風九就看不見我手上的業火,還以為我是在跳大神。
“別廢話,靠近我。”我自己則靠近老和尚。
腦海裏都快要沸騰了,無邊的黑暗就像是煮開的沸水一樣上下翻騰。火焰沿著我的手臂往上走行,終於在我腦海裏液化氣爆炸一樣。爆發了。
我努力控製著周圍附近不要有業火。這次真的是聲勢浩大。我眼前所見都是業火地獄。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我隻知道在燃燒。罪孽就好像是業火的燃料一樣。無數的靈魂在我腦海裏哀嚎,發出最最淒厲的慘叫。
被燃燒的罪孽漸漸脫去了本來的黑色,露出了絲絲藍色的氣息。那股氣息我很熟悉,那是規則。罪孽被業火燃燒後竟然化成了規則。這些規則,在我的頭頂聚集著,漸漸的形成一個光環懸浮在頭頂上。
我在頭頂圓環的中間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那是個純藍的世界,沒有雜質,一絲不染。看著那樣的世界,注意力全部被剝奪了。那是我們所有物種最後的歸宿嗎?
滿心的感動。
“白白小友,你沒事吧?”被老和尚搖醒。
“我怎麽啦?”還沉浸在剛才的感覺裏。
“你突然不動了,不過老衲還是要感謝你,白白小友幫老衲洗掉了罪孽。老衲接下來修成菩薩果會困難小很多。”
老和尚說著我不懂的話。
“五鬼呢?”我首先反應的是問題解決沒有。
“那五堆灰就是。”風九一指。
“啥?”
“本來就應該化成灰的,現在五鬼法術消失了,身體消失了也就應該的。”老和尚解釋說。
“原來如此,沒想到曹胖子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用來煉製小鬼,真夠狠毒的。”我感歎人性啊。
“禽獸說為,豬狗不如。”難得一向文雅的埃爾德隆都在吐糟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