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兩敗俱傷的黑吃黑(2)
坐莊那小子一直在辯解什麽,小艾的一個哥們不知道咋也犯了毛病,衝過來卡住他的脖子就是一頓暴打。輸錢的那些人一看有人先動手了,也不由分說,先打了解解氣再說。場麵又亂了,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跟三元去了另一個房間,小艾和那個包房間的小子也在這邊說著什麽。把賬的小子被人薅著頭發動彈不了,小艾看到人被架過來了,就走到那小子身邊,斜著眼看著他說:“你怎麽這麽能呢?”
說話的工夫用大拇指指著自己說:“你知道我是誰不?”
那小子討好地說:“我知道,是艾哥。”
小艾沒吃這套,大聲罵道:“我是你爹!”
接著又是一頓老拳。那個小子的臉很快就被他打封了,三元拉住小艾,不讓他打了。經過三元的逼問,那小子承認是他找人來教訓我的。還交代了那幾個小子是火車站前一家歌房裏做事的。
三元讓他帶大家去找他們。三元去廁所找毛巾給那小子揩揩臉上的血,收拾利索了,我們一夥就集體從酒店撤出來,奔那家歌房去了。走之前我還到另一個房間看了一眼,大家似乎已經平靜下來,都很文明地計算自己輸了多少錢,讓那個小子籌錢賠償。那莊家辯解自己拿不出那麽多,也說誰誰在他身上沒輸過多少錢,數額不對啥的。還說自己贏的一共大概有多少,和大家說的數字碰不上。看他們爭論得麵紅耳赤的,後來具體咋搞的,我也沒打聽。
到了那家歌房,隻找到三個小子,另外兩個沒找到。他們在歌房裏好一頓打,音響、包間門都被砸壞了很多,滿地都是玻璃渣子。三元他們出手又快又猛,不一會兒工夫,那三個小子和幾個出麵的都被打得不能動彈,像死豬一樣躺在地上,滿地都是血。因為那歌房有很多啤酒瓶子,他們打人都操起啤酒瓶子對著人家腦袋上猛招呼,甚至人家都躺地上不動了也不罷休,還要上去對準腦袋砸幾酒瓶子,再踢幾腳。擔心有人報警,我急忙拉三元、小艾收手撤了出來。事後想想那家老板也挺倒黴的,起碼砸壞了四個大屏幕電視,還有音響設備。那個把賬的小子也被大家放躺在歌房裏,屁股上被人捅了兩刀,估計好幾天不能坐。
我也算見過很多世麵了,見過很多暴力血腥的場麵。不過看那三個小子被人打得滿地爬,最後像死人一樣躺在那裏,感覺特別激動,身子不由自主地抖著,看來我身上也有嗜血的一麵。平日裏,我看見高一點壯一點的家夥自己先怯了,從來不敢主動挑事,生怕別人多看我一眼。在賭桌上我隻能背地裏出千弄錢,從來不敢扮賭聖啥的嚇唬別人。有了錢,也不能告訴別人是怎麽來的,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跟別人交流掙錢的方法。所以,當我頭一回這樣真刀真槍快意恩仇,感覺真他媽好。當時,我一點也沒預料到,這種美妙的感覺之後,很快就是讓我內疚很久的大麻煩。
當天我們得勝而回,幾個人得意洋洋地跑到一個地方去開慶功宴。吃飯的時候我把楊老二給大家介紹了一下。三元把訛來的錢給大家分了一下,當是辛苦費。楊老二也高興得不得了,掏錢給大家一個人找了一個漂亮小姐,說是犒勞大家。然後小艾和三元都把自己的哥們給打發走了。看著他們每人挎個妹妹心滿意足地離開,我們幾個人在一起好個笑。
吃完飯後,我們四個人又找個地方去喝茶。本來以為這事兒就此了結,沒想到沒過多久三元出事了。一次,三元去一家飯店吃飯,恰好遇到了那個把賬的小子,不知道怎麽就又打了起來。對方人多,三元就兩個人,三元用一個打掉了瓶子底的啤酒瓶子插進了那個把賬小子的後腰裏去了,捅得很厲害,當時那小子就躺在血泊中。三元也嚇得不輕,趕緊跑了。那小子進了醫院,搶救了很長時間才救過來。後來三元被抓了,我和幾個哥們好一頓活動,才沒讓這個案子到檢察院。三元被判了兩年教養,在裏麵待了一年半左右才出來。為了這個事我虧欠他挺多的,這也是為什麽有很長一段時間隻有小海陪我到處去趕局的原因。
為了拿這8萬元,搞出這麽一連串的事情,確實不是我所能預料到的。光賠償就賠了10萬多,還有住院費、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七七八八,反貼進去一大筆。
這個押寶局被我們這樣一搞,基本算是黃了。楊老二千裏迢迢跑來就是為了趕這個局,有這個局在,他每天都有不少錢拿。現在局黃了,可是楊老二卻非常高興。看得我滿頭霧水,我就不明白:財路斷了,楊老二咋還這麽高興。原來楊老二野心更大,他這麽大老遠來,可不僅僅是為抓幾個凱子,他是為職業老千來的,恰好遇到了我。有人可能認為凡是老千,隻要賭就能出千。其實不是這樣的。賭博名目繁多,加上高科技層出不窮,所以現在老千大都專攻一種或者幾種賭博遊戲的千術,有的甚至隻會一種出千的方式。千萬別小看這一種,那也能讓凱子輸得褲衩都沒了。像我這樣對千術本身有濃厚興趣、遇到新千術總有很高的研究熱情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也因此,我對每種千術都懂一點,雖然說不上精通,但能看出裏麵的門道。這樣也就夠了。我見過很多老千都這樣,隻精一種,但是遇到別的賭博遊戲,他要是上去玩也是個凱子。不過老千就是當凱子也不會陷進去,因為老千都知道啥時候應該收手。比如,很多人會打麻將出千,但是你讓他玩撲克,你要是搞鬼耍他,他很可能也是個凱子。比如電視上那個老鄭(反正已經得罪了,也不少這一回了),他對賭博遊戲算是涉獵很多了,但是如果把他放到押寶局上,他也是一個凱子。或者我自己小小吹噓一下,我和他推牌九,他要是不服敢玩,他的錢就都是我的了。德子(我在一個牌九桌上認識的一個老千哥們)也算一個接觸麵很廣的老千了,但是我和他去數玉米玩,他的錢也是我的。同樣,有人要是拿一種我沒接觸過的賭博方式來千我,我可能也照樣是個凱子。就楊老二來說,他主要利用高科技出千,離開高科技,也是凱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