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殺入內場
莊家不慌不忙把杯子推到中間的位置,慢慢地把杯子揭開,露出杯子下那疊玉米,拿著一個撥棍4個一組地數。大家的喊聲越發激烈了起來,莊家越撥越少,賭徒們漸漸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錯過撥數的細節,都全神貫注地跟著數。數到最後,就剩幾粒了,有個眼尖的馬上喊:“單——”果然,剩下7顆,莊家撥出去4個,剩了3粒玉米。屋裏馬上又熱鬧起來,充斥著歡呼聲、咒罵聲,以及互相詢問彼此輸贏的聲音。
賠錢的時候,把賬的小子指著我的那疊工藝品一樣的錢大聲問:“誰的,誰的?”
我大喊:“我的,我的。”
我趁機從凳子上下來,奮力向前擠,邊擠我邊大聲說:“那5000是我押的,那5000是我押的。”
我可終於找到理由進去了。聽到我這樣喊,前麵的賭徒都不由地側側身子讓我進去。就這樣,我終於站到了桌子前。老天保佑,還好沒輸,輸了可就真進不來,不近距離看,我還真看不出啥東西來。
莊家可能對我印象不錯,示意我和邊上坐的幾個人一起擠著坐。大家也都給莊家麵子,讓出窄窄一個地方給我坐。坐下來我才有機會喘口氣,賭錢有時候還真是個體力活呢。
就這樣我坐到了前邊賭了起來,我要先確定這個局是個什麽局。如果是個千局,我可以撿漏。因為番攤的撿漏是可以拿很多錢的。如果不是,我有自己的辦法去贏。莊家為了控製場上的節奏,低下身又從下邊的筒裏抓出了一把玉米續進了桌子上那一堆玉米裏,這樣既是為了防止別人的探測,也可以向大家證明玉米是隨機抓的,這個局是公平的。我看那莊家的沉穩和冷靜的樣子,怎麽看來也不像王利說的那麽彪。莊家明明很精明的嘛。
玩了幾圈下來,我發現這個局是個千局,不過我沒能破解他們之間的暗號,隻是看出他們是怎麽改變玉米單雙的手法。
一到桌邊,我便開始仔細觀察身邊的人,其中我身邊的一個中年人引起我的注意。他玩的時候特別冷靜,麵無表情,輸贏都不表現出來。贏了就贏了,輸了就輸了。要說這樣的人也不少,心理素質就是過硬。但是,我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我看出了他和莊家之間有點小小的默契,這種默契,也許當時桌上的散家中隻有我能看得出來。
他連買了6把,都輸了,基本是押哪裏輸哪裏:押雙出單,押單出雙,別人看來他簡直成了一個冤大頭,一個點背的衰人,我不知道這個中年人叫什麽名字,就叫他衰人吧。殊不知就是這個衰人在掌控著場上大家的輸贏。
我也是看了半天才發現他們之間的配合。衰人連輸6把後,莊家用杯子罩在那堆玉米上並把杯子推了出來,讓杯子和桌子上那一大堆玉米完全分離,伸手示意大家可以下注了。衰人拿出一疊錢,理出一部分買單。他連續多把不中,押得又比較多,大家都對他有印象,看他押在單上麵,就紛紛去押雙。固定押某個數字的人不少,但總體來說押單的人不多,押雙的錢多。衰人押了錢以後,先無所謂似的把手裏的錢放在桌子上,隨後右手理起了薄薄的一疊,想要去押一個單門的樣子,猶豫半天,最終沒有押。他右手拿錢的姿勢有點怪,靜止在半空中片刻,像是要放上去卻又收回來。那把我押啥忘記了,隨便亂丟的,因為我的注意力都在場上的人,在那些我看來反常的行為和舉動上。我看到他手靜止半空那一瞬,一粒玉米被彈到了杯子裏!
那把真的就開出來一個1,是個單數。很多人咒罵自己運氣不好、點背。因為大多數人都沒有押中,大家都不願跟這個人押錢,畢竟他輸了好幾把了,賭錢的都講究離衰人遠點。莊家收獲頗豐,把賬那兩個小夥子“嘩嘩”地數著錢。
衰人和莊家之間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他們的配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莊家每次把玉米罩住以後推出來,把杯子周圍散落的玉米收回玉米堆裏去,等待大家押錢。這個是第一個過程。大家押錢以後,莊家用手把著木頭杯,詢問是否還有繼續押的或者問有沒有要改押另一門,大家表示已經押定不再改變,莊家開杯。這是第二個過程。然後才是用撥棍在桌子上4個一番地數數。他們的配合是在前兩個過程完成的,衰人是在第二個過程中彈玉米的,這個我看得清清楚楚。當時莊家把著杯子,詢問大家都押完了錢沒有,兩個把賬的小夥子也在配合,上手在桌上整理大家押好的錢,看見哪疊錢放得不周正,他們就用手整理一下。沒看清誰丟錢到桌上,他們也要詢問是誰押的,問一下押了多少,押哪一門。因為桌子上錢很多,他們的手在押注區域這樣一搞,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過去了。
這個時候莊家的杯子沒開,所以沒有人去注意杯子。就是一瞬間,他故意推著杯子,推出一個小小的空當,看著好像不小心露個小縫隙,就在杯口的位置,衰人就用右手手指頭彈一粒玉米進去。他彈得很是高明,手裏那一小疊錢是用來做掩護的,手指在錢下邊彈玉米,我覺得這個工夫可不是一兩天能練得出來的。而莊家移動杯子的時候就露出那麽小小的一個縫隙,要準確無誤地瞬間彈進去,真是一個工夫活。別說大家的視線被人吸引到了押錢的區域,就是盯著看,一般人也白搭。速度太快了,就那一瞬間。莊家、把賬的,還有衰人之間的配合堪稱完美。我也看明白了,就是不需要增加玉米,這些過程也要走一遍,隻是莊家的手不會去把著杯子,在開的時候才去動杯子。也就是說,當他需要杯子裏多一粒玉米的時候,他會在大家押完了錢的時候去把著杯子,故意核對桌上押錢的情況,而不需要增加的時候,他基本是不去動杯子,直接用手去指點桌子上的那堆錢。身邊兩個小夥子每一把都會認真地整理大家押的錢,吸引大家的目光,給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