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147章 凱子賭法

第二天我早早被小艾叫起來,去和二牛會麵。當小艾給二牛介紹說我就是他找的去幫他從局上拿回錢的人的時候,二牛一臉的不信任,還嗬嗬地樂,說:“就他?快拉倒吧,小艾,你可別逗了。”

說完了他自己笑得都不行了,我也跟著彪乎乎地笑。二牛捶了我一拳,說:“老三我也認識,在一起喝過好幾次酒了,他賭錢手法高,我咋不知道?”

小艾說:“他手段很高的。”

二牛說什麽也不信,小艾無奈,就說:“不信老三給你展示展示。”

二牛顛顛地去買了一副撲克,非要我練給他看看。他打開撲克,先洗了半天,然後囉囉嗦嗦地和我講解他們的賭法和規矩,生怕我聽不明白,往往一句話能重複好幾次,還反複問我:“你聽明白了沒有?”

我擺擺手,說我聽明白了。

他們玩得很簡單,就是兩張牌比大小,玩法和最早我說的瞪眼有點相似。一副撲克玩,一家莊對三家閑,同顏色的對牌最大,比如兩個王在一起是最大的牌,然後是兩個紅K的對,然後黑K對,紅Q對,黑Q對,紅J對,黑J對,紅10對,黑10對……這樣排列下來。如果沒有對,則9點為大,花牌代表1點,比如一個8和花牌配在一起為9點,同樣的8和A配在一起,也是9點。如果點數相同,則比手裏最大那張牌的花色,依次為紅桃、方片、黑桃、草花。

講完後,我示意他可以開始了,他就開始嘩嘩洗牌,然後自己拿起撲克切了一下,看切出去的是什麽點,就要發牌。我問他:“你咋自己切牌自己發呢?”

他說:“我們就是這樣玩的,自己切牌自己發,切完了,從牌最上麵發牌。”

我說:“這個規矩怪啊,人家玩都是莊家洗牌散家切牌,切到哪裏從哪裏發,你們怎麽自己洗牌自己發?這樣的錢也太好熊了吧。”

二牛好像沒聽明白,又好像心思根本不在這個上麵,隻是催著我押一門。我不著急,問他:“我可以給你洗牌不?”

他說:“可以啊,誰要是覺得自己有點,可以要求洗牌,但是你洗完了我還要自己洗,完了再切牌打點。在那裏玩的莊家都這樣。”

哈,這不擺明了是凱子賭法嘛。

我從他手裏拿過牌,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的手。我說:“你看我我怪緊張的,算了,我不洗了,你自己洗吧。”

二牛有點不樂意了,把牌拿回去自己又嘩嘩洗,還說:“哥們,耍我玩呢。”

洗得差不多了,自己又切了一下,非讓我選一門押一下。我實在憋不住想笑,怎麽遇到這樣的憨人。他看我笑,就有點莫名其妙,瞪大眼睛看我。我說:“咱不說這個了,咱們研究一下編個什麽關係帶我去那裏玩。”

二牛還非要我押一門,要看看我怎麽搗鬼贏他。我說:“你是買了一副撲克?”

他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還一個勁催我:“你倒是押一門看啊。”

看著他的憨樣我實在憋不住笑了,跟他說:“你就30來張撲克,不是一副整的,我不玩,你小子偷牌了。”

他捏了捏手裏的撲克,好像剛反應過來,說:“對啊,一副撲克好像不是這個厚度。”

然後又瞪著我說:“我去找他去。”

看那架勢要去找賣撲克的人。小艾也憋不住了,捂著肚子說:“老三,你別逗他了,把撲克還給他。”

這個時候二牛才反應過來,是我偷了20來張撲克,拉著我一個勁問我怎麽做的。他有多憨?當時我和小艾都快要樂得不行了,但是他堅持要我演示給他看看。被他磨嘰得不行了,我就拿出一張撲克給他簡單演示一下,在他眼前一晃,撲克不見了,再一晃,撲克又在手裏了。一下把他唬住了,他一個勁說:“神了。”

其實說白了,那隻是一個耍人玩的小把戲,就是用手指縫夾住牌的兩個小角,像小時候轉筆那樣在手指頭間轉動,其實就是在手心手背來回倒而已——手心向著他讓他看到牌,要牌消失就瞬間倒到手背去。和這樣的憨人隻能這樣,太複雜的他理解不了。

我們商量好了,我就是二牛一個表哥,才來到這個城市,他帶我出來玩。大概早上9點左右,我和他一起去了那家賓館,到了那個所謂的“公司”裏。“公司”有兩個房間,外麵這個辦公,放著兩張氣派的辦公桌,牆上還掛著營業執照,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一個30多歲的女人正在那裏誇誇其談地忽悠幾個來找工作的,講得吐沫滿天飛,還拿腔拿調地說:“名額有限,你們不幹,有的是人排隊來幹。”

站在那裏聽她忽悠人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站那裏聽了一會兒,那幾個找工作的人先後被她說動了心,交錢簽了一些合同什麽的東西。二牛過來拉了一把,我跟他來到另一個房間,裏麵已經有好幾個人,一看就是那種不成器的小混混,胳膊上刺字的、燙疤的,一個個咋咋呼呼的。其中兩個人在一張桌子前下象棋,其他人在邊上看眼。那桌子就是一個專下象棋的桌子,表麵是與麻將桌材質差不多的絨布,布上畫著棋盤。邊上擺了一張床,一張沙發。

看來牌局還沒開始。二牛趁著這個機會把我介紹給大家,根據我們套好的詞說我是他姑姑家的兒子,來城裏玩。大家和我客氣幾句繼續下棋,我就像個傻子一樣站那裏看人家下象棋。一直快到中午吃飯時也沒有要開局的意思,倒來了幾撥要錢的人,都被這些凶神惡煞一樣的人給趕跑了。他們趕人走的時候就從床下邊拿出棒子、砍刀什麽的,嚇唬人家。我一看,這不是進狼窩了嘛。

前麵我不願去二牛玩的局上出千,主要是考慮擺局的人不對,在這樣的局上贏了錢要拿走是很費事的事情。一群無賴在一起賭錢,就是憑自己點氣贏了錢,如果超出他們的承受能力,他們也會找各種借口誣賴你出千,很難拿走錢。這樣的事情,以前我遇到過很多起。我對待任何局都很謹慎,一群爛人擺的局我是基本不參與的。我偶爾也會被朋友引去趕局,但是大都是趕外地的一些凱子局。目前這個局拿腳丫子想都知道會很爛,何況在我印象中,凡是賭錢的地方都有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