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165章 盛宇抓千不得要領(2)

有一把牌,盛宇看到小平頭的暗號是莊家9點頭。他把自己的四張牌捏在手裏,來回抽了好幾次,好像為應該如何配牌犯難。大家都在等他,他來回抽了多少次也沒配好點,忽然他大罵一聲:“我操他媽的,簡直沒配了。”

罵完就直接把牌亮開摔在桌子上。

大家一看,是兩個不一樣的8,一個7一個J,這樣的牌可以配成5頭9尾,也可以配成6頭8尾,屬於兩配的牌,按理說不算小了。但是通過小平頭的暗號,知道莊家9點頭,尾巴最大才配9點,相比之下,確實是沒配了。人家頭是9點,盛宇尾巴最大才能攆個9。

但是坐門那人不樂意了,說:“盛宇哥,別亮開啊,兩配的牌呢。”

邊說邊把牌抓回來,在手裏捂著,來回地配,用手蓋得死死的,生怕莊家看到他將哪兩張牌配在一起,就這麽來回折騰著,邊折騰邊埋怨盛宇不該把牌給亮開。

盛宇沒接那人的話頭,伸手把自己麵前押的錢和坐門押的錢還有丟石頭人押的錢“撲棱”一下推到莊家門前,意思是自己輸了。穀明就一愣神的工夫,盛宇一探手就把他手裏的牌搶了過來。盛宇直接把穀明的牌亮在桌子上,是一個4一個5一對紅色的6,頭9尾對。穀明可能沒有思想準備,他沒想到會有人抓撲克,他隻擔心多餘的牌被人發現,不過那時候他已經把廢牌處理完了,手裏多的牌已經合進了那些沒發的牌裏去了,手裏就虛握著四張牌,等著大家配牌。所以盛宇探手去抓他手裏的四張牌,他沒來得及也不需要做出反應。

盛宇說:“你們追來,操,誰追上了?”

我囉囉嗦嗦說這麽多,其實現實裏也就是眨眼工夫發生的事情。看著穀明的牌,大家表情各異。國仁和辛禮好像對盛宇也知道莊家的牌頭感到很奇怪,他們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老孔。老孔則把目光投向了平頭,平頭呢,有點慌亂,不知道該去收桌子上大家押的錢還是不該去收,用征詢的目光看著穀明。穀明好像有點慌張,也好像有點尷尬,又好像有點無辜,總之說不清楚他是什麽表情。他先抱怨起來:“誰把我的牌頭露了?”

轉身看著老孔,眼神裏都是責備,好像是說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看自己的牌,老孔漏他牌頭,是什麽居心?老孔呢,就急急地分辯說自己什麽都沒做。

外圍看眼的都有點迷糊,大家都參不透為什麽盛宇會知道自己的大牌沒有配了?場上開始亂起來,穀明呢,隻在那裏賣乖,好像他被人出賣了一樣。因為沒有人抓到他多派牌,想來他心裏一定在暗自慶幸。

盛宇也不去說具體怎麽回事,把門前的錢都丟給了那小平頭說:“我願賭就服輸,喏,這些錢輸了,你收著。”

說完轉身就要出這個房間。剛要走,好像又有話說,便又轉過身來用手指著穀明說:“我今天輸了20萬,你記得就行了。”

其實他沒輸那麽多,有8萬到天了,因為他一直押得都不大。前期我也知道,他也確實沒有錢玩了,這個錢還是借他嫂子的呢。

穀明被他用手這麽一指,有點驚,還故作鎮定地說:“別人走了我的點,你輸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盛宇竟然自己笑了,像個傻瓜一樣,用手指著穀明狠狠地說:“你不知道嗎?你是我爹,我喊你叫爹可以吧?爹啊!兒子走了啊。”

然後不等穀明回話就出了房間。

我一直沒動,站那裏看著熱鬧。經盛宇這麽一鬧,穀明有點心虛,就不想玩了,說:“怎麽鬧這一出?輸了就這樣,誰還敢來玩?”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國仁和辛禮不甘心輸錢,各自清點手裏輸了多少錢。外圍的人則要求牌局繼續,一時間場麵有點亂。老孔也下了炕,站到了地上,小平頭呢,把莊家的錢往口袋裏裝。穀明在和盛宇的嫂子(她一直坐小平頭身後抽水)說:“嫂子,你看這事是怎麽了?”

盛宇的嫂子就安慰他說:“沒事,來這裏玩,一切有我做主,放心,沒人敢亂來。”

然後急忙穿上鞋去客廳裏找盛宇。那個穀明也表示,這樣一來就不想玩了,點好錢來到客廳。我一看,真亂,就轉身也到了客廳。盛宇已經走了,他嫂子掛電話給他,好像他也不接。他就這麽走了?我實在想不通他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這個時候已經下午5點多了,天完全黑了。有剛來趕局的人正在找熟人打聽出什麽事了,誰也說不出個頭緒,隻說盛宇玩牌,輸得出火了,鬧了一場走了。

這樣一鬧,穀明自然想要走,他和小平頭收拾了一下就和老孔一起走了。國仁和辛禮輸了不少,正在那裏有點發呆,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知道了人家的牌頭,還把自己搞輸了。我一看,竟然是這樣的結局,再在這裏待著也沒意思了,就和小海回賓館去了。

幾天後,盛宇來找我,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天我們在樓外麵說完話,我和小海進去,盛宇就掛電話找人在外麵等著。穀明和老孔還有那個小平頭出來,就被他們抓到車上給拉走了,找了個僻靜地方,好個打,把他們贏的錢和本錢全部搶走了,然後送到了高速公路上讓他們自己走路。後來他們也沒敢去報案,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至於他們幾個的關係,盛宇也問明白了。那個穀明是老孔輸急了找來的老千,第一次見麵時,穀明給老孔演習了多發一張牌的效果,把老孔樂壞了,於是就給他帶到了這個局上來。他們在這裏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有機會上去玩。晚上人太多了,外來的人很少有機會坐門或者坐莊。所以他們就想組織人下午來玩,而下午基本沒多少人玩,很不好組織局。於是老孔就想了個辦法,他去找經常來賭錢的凱子湊局。

於是老孔就找到了自己的一個遠房親戚,國仁,他們好像是什麽表親,國仁經常來玩,手裏錢也多。老孔遊說國仁說:“自己新近認識一個朋友,就是這個穀明,有錢,人還傻不啦嘰的,就知道彪賭,啥東西都不懂。”

國仁對老孔很是信任,老孔跟國仁說兩人合夥騙這個穀明一下。他們商量了一下,老孔說穀明信任自己,配牌不怕自己看,商量好暗號,老孔把穀明的牌頭走水告訴國仁,知道牌頭,正常情況不贏是傻子。一般遇到這樣的好事,誰都會幹。國仁心想牌九局上知道人家的牌頭配牌,贏錢就好比直接上手拿一樣簡單,何況老孔還是自己的表姐夫,怎麽可能坑了自己?考慮到下午人不多,老孔怕組織不上局,就讓國仁再找個人去坐門。於是國仁就拉著自己的好哥們辛禮一起入夥,有錢大家拿,反正挺講究的。其實國仁不知道這個是陷阱,那穀明演局特別逼真,裝傻子故意先著急配牌。國仁還以為遇到了好事呢,辛禮一聽,也立刻答應入夥。於是他們約定三三分成,就是穀明輸的錢他們三方來分。辛禮和國仁一人一份,老孔和小平頭一份。小平頭是老孔的弟弟。為了讓局看起來更好,國仁他們倆還聯係了幾個人來捧門,也就是外圍跟著丟石頭的人。但是那些丟石頭的人不知道,還以為正常局呢。這樣國仁以為遇到了凱子,其實自己才是凱子,被人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