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蹩腳的扒皮戰術
原先那個踢我車門的小子在拿刀的小子被人奪刀的時候就被小艾手下打趴下了。現場一片混亂,分不清楚誰在踢他倆,也看不清楚他倆被人打成什麽樣了。
小艾不管周圍怎麽亂,拿著棒球棒對著前擋風玻璃又是一棒,玻璃還是沒碎,又出來一個坑。他更火了,“嗷”的一聲跳到了寶馬車的前蓋上,沒頭沒腦地一通亂砸。
我的娘啊!我看事兒鬧大了,趕緊跑了。我從小艾手下手裏搶走車鑰匙,連手機都顧不得要了,鑽到車裏,把車發動著,退了出來。車後麵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小艾的手下過去,抓起那人的頭發連踢帶打地將他挪到一邊,然後清理出一條道來。看熱鬧的看這些人一個個凶狠的樣子,誰敢不讓啊?我開著車溜了,跑過幾個街區,找個地方停下來,然後跑回去遠遠看現場怎麽樣了。
現場是人山人海,那三個小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寶馬車所有玻璃都被打得稀爛,車蓋上全是大坑,車上麵全是凹進去的坑,兩麵反光鏡被打掉了,其中一個就剩一根線連著,反光鏡耷拉著晃動。小艾他們早沒影了,他們掩護我跑了後,就以極快的速度把人放躺,把車砸了,然後一個呼哨一哄而散。小艾他們都有暗號,打群架的時候,隻要這個口哨吹起來,立刻走人。
他們散的時候都沒直接進酒店,而是先到了其他地方,再從酒店後麵的員工通道回酒店。我返回的時候,他們都在酒店房間裏從窗戶往下看熱鬧呢。我心想,還在這裏幹嗎?我也趕緊從酒店的後門員工通道藏進了酒店。
進了酒店,找個房間,居高臨下看著下邊,下邊一直鬧哄了好幾個小時。警察來了,清障車來了,傷者和破寶馬都給拉走了,看熱鬧的人這才漸漸散去。
在酒店裏遇到小艾,小艾說:“以後警察要是找到你,你就說什麽也不知道,就是現場看熱鬧的人為你鳴不平砸的,你一個都不認識。你害怕,所以走了。”
我點頭答應著。然後就去找那哥們兒要手機。他竟然不知道掉了,還以為我拿走了呢。而我以為他給收起來了呢,看來不知道是被哪個看熱鬧的人撿走了。我的車門被那小子踢了一腳,有一個小坑,修車花了不少錢。
這次打架過癮是過癮,我的損失也很慘重。之後一個月,我天天擔心警察會找我,所幸沒一個警察為這事找過我。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趕牌九局的人越來越多,很多時候為了搶著坐莊,賭徒們能鬧騰半個小時。坐上了莊,周圍還有很多人押不上錢。局麵就是這麽火爆。後來幹脆分兩攤,開了兩桌牌九,才解決了人多玩不上的問題。
有一天下午,先開了一桌,另外一桌沒人想坐莊,那些押不上錢的,就坐在另一張桌前閑聊,有人提議玩瞪眼。瞪眼的規則是兩張牌比大小,同點比大牌的花色。這種玩法在我們這裏比較流行,因為簡單、快捷。有人一提議,馬上得到響應,有人願意坐莊,他們幾個就玩起了瞪眼。從此,賭局增加了瞪眼遊戲。
開始幾天,我一直看著,沒發現誰出千。後來幾天,基本上還是以前玩過的人玩,我偶爾過去看幾眼,遇到生麵孔或者以前沒當莊家的人坐莊,我才會去看。那個時候我看局看得有些無聊了,天天租武俠書看。
那天正看書,瞪眼那邊換了莊家。坐莊的小子是這個局上的老熟人,從牌九局支起來就在這裏玩,現在輸了不少錢了。
這小子有點意思,開始幾天,幾個莊家,點都不好,誰押誰贏錢,他也在上麵押,越贏越不敢押錢了,最開始一千一千地押,贏了幾千就改成三五百地押。贏到一萬多的時候,改成一二百地押。即使這樣,他還是贏了兩三萬。那幾天這小子意氣風發。
後麵幾天,那些莊家轉了運,他開始押得小,押多少輸多少。輸急了,越押越大,把贏的錢都輸進去後,押錢徹底沒了算計,多大的注都敢下。他是那種典型的沒腦子:越贏越畏縮,越輸越大膽。最後,他不但把贏的錢倒了回去,還輸了三四萬。他在牌九桌上從不坐莊,就是散戶。瞪眼局支起來以後,他就去玩瞪眼,不輸不贏。
那天他帶足本錢就想坐莊,大家都沒意見。他搶到莊家,瞪眼局開始。我提溜著書站過去看熱鬧,簡單看了幾眼就知道這小子在搗鬼。我並不急著揭露他,因為他需要同夥配合。他搗鬼的方式是超級低級的出千方式,稍微留點神都能看明白。可笑周圍八九個押錢的,竟然沒有一個提出異議。要不咋說賭場上的人都能變彪,那當口腦子都不轉了。平時再精明的人,上了賭桌,都很容易變豬!
他是利用編輯牌和假洗牌的方式出千的。他洗牌時,挑出可以組合成9點的兩張大牌,中間插入三張牌。比如四家玩,7+2是九點,差不多可以通殺,他就在7和2之間插入隨便什麽牌。這小子技術不熟練,每次撿牌都能讓我看出來,我看他撿不著真替他著急。編輯好牌序後,他再選一到三張牌放在上麵,然後開始抽拉著洗牌。所謂抽牌,就是從牌底部或中間拉出一疊牌,正常的洗應該是把這疊牌放在最上麵,這小子不是這麽洗的。他右手拿牌,食指卡在編輯過的幾張下,抽出的牌推進那幾張牌下麵。他洗牌不是真洗,就洗下麵的,上麵編輯好的牌絕對不動。
他洗好牌,將撲克放在桌子上,讓散家切牌決定發牌順序。一般人會切到牌中間。別人切完牌他拿起下麵一疊牌開始發,切出去的那一疊牌不動。大家亮完了點,他再把撲克收攏起來玩下一把。他收牌的時候很有意思,隨便找兩張配出大點的牌,中間擱三張,直接放到沒動的那疊牌的最上麵。
這小子大概不會做橋,所以他和同伴選擇了最簡單的切牌配合法——扒皮。他們切牌就是隻切一張,或者兩張,或者三張,最多四張。我們這裏允許這樣切牌,俗稱:扒皮。一般在莊家很旺盛的時候,散家都會去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