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弄糊塗
我心裏已經有數了,我知道該怎麽揭穿他們。他媽的,這小子手勁真狠,剛才勒得我差點沒上來氣,我怎麽也得找回來。我怕小艾的獄友在這裏礙事,他眼露凶光,盯著小曲看。我叫小艾的獄友出去把小艾叫進來。我叮囑他告訴小艾,別讓小艾到瞪眼這桌邊上,遠遠看著就行。我這麽做有自己的打算,我要拿小曲的現行!小艾的獄友馬上離開了房間,一會兒小艾晃晃悠悠進來了。他進來直接躺**,眼睛看著天花板,似乎在想心事。他躺那裏一動也不動,我的膽氣一下壯了。有小艾在,我還怕誰啊?
我溜達到天門的位置,站在末門和天門之間,這裏我能看清楚他們之間的配合,再來我能接觸到桌子上的牌。我正好站到小曲側對麵,他一抬頭就能看到我。我看他氣哼哼地看我,馬上露出討好的笑,還對他點點頭。他再沒抬眼來看我,對於一個已經臣服的人,沒啥威風可擺的。愛民人不錯,見我過來,摟了我一下,表示友好。看看我的脖子,用手摸了摸青的地方,小聲問我疼不疼。我說不疼。他小聲和我說:“他輸了,有點急,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我專心看起局來。期間坐莊那小子都撿了什麽花色的牌編輯,我都記在腦海裏,但是我一直沒采取任何動作。我默默地看著,我在等小曲切牌。這期間都是愛民或者另一個同夥切牌,也有外麵散家切牌的。我有的是耐心,小曲肯定會伸手切牌的。別人切牌隨便,他們不是我的目標,我就等小曲切牌。
機會終於被我等到了。那一把坐莊的小子分三次把牌編輯了固定的順序,按照我的觀察應該是4和5中間插了三張牌。頭一把莊家憑運氣拿了大點牌,通殺,所以這一把押錢的不多,好幾個在觀望。坐莊那小子就把撲克歪著放在桌子上,示意大家可以切牌了。小曲怕別人搶去了切牌的機會,馬上伸出手來壓住牌,以防有人伸手切牌。
小曲沒有馬上切牌,壓著牌說:“再有沒有押的了,沒有我就切了啊。”
又有一個押了100,再沒人押了。小曲切了牌,但是他沒有切上麵4張,切到了中間的位置。他這樣做並不是因為怕暴露,而是外麵押的錢不多,覺得不值得。他們幾個很有默契,隻有押的錢多了才去扒一下皮,讓莊家9點通殺。這麽做也可以讓莊家下把不必編輯牌。小曲切完牌以後,把切出去的牌放在莊家手跟前。莊家把這疊牌放在自己身前,防止哪個手賤動牌。莊家拿起切剩的發了起來,發完了互相一比:賠兩家殺一家。我冷眼看著小曲,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小錢賠就賠了,看來下一把他還要切牌,畢竟這次切牌讓莊家出貨了,他洋洋自得地吹著牛皮。
莊家把牌收回去,上麵那些編輯好的牌沒動,洗下麵那些用不著的。他抽拉了幾下,把牌斜放在桌上,等大家押錢。他刺激賭客說:“看你們這些熊樣,還是不是男人?怎麽越贏越噤噤(當地土話,害怕的意思)了。來啊,押大點。”
一個站在桌子邊的同夥馬上做出表率,押了2000,說:“上一把賠了,這一把還得賠,趁熱打鐵掏光他。”
愛民和他們一夥,馬上響應,拿出1000摔在天門的位置,說:“我相信這一把莊家還能賠錢,我押1000。”
我心說:媽的,托,都是托。看小品上說吃飯有飯托,買鞋有鞋托,我這裏有牌托。
這時候,準備切牌了,小曲立刻伸手壓住牌,說:“上把我切牌莊家出血了,這一把還我切。我押2000,大家要對我有信心,押死他個驢操的。”
其他的玩家被他和愛民一鼓動,紛紛下了大注。要不咋說都是豬呢,就是頭腦簡單,隻看到場上有錢,其他一概看不到。我剛開始賭博的時候,何嚐不是如此呢?這些豬裏隱約有我以前的影子。
大家押好錢以後,小曲切牌,切了一張,做出發狠的姿態說:“我扒了你老婆的皮,你就給我們賠吧。”
說著把切出來的那張牌甩在桌子上,是個黑桃2。我的機會到了。莊家正要拿牌發,我快他一步,按住牌,說:“這把牌不能發。”
玩的人都愣住了。這些人不知道我的身份,都以為我就是個看熱鬧的,成天沒事耗在這裏看熱鬧,還沒錢玩,估摸著可能是哪個抽水錢的小子領來看西洋景的。一個剛被場上玩家打罵過的看熱鬧的人,忽然上來攪局,大家都被我弄糊塗了。
小曲一看是我,說:“你看你這個喪門,剛才就沒稀罕和你一般見識,你還能起來了。你算幹什麽的,不讓發牌?”
說著話,眼神掃了房間一圈,可能是想看小艾那個獄友有啥反應。他還不知道,小艾的獄友被我支出去了。見小艾的獄友不在,他底氣似乎更足了。
我沒客氣,回罵說:“你才是個喪門,你爸是個老喪門,你媽是個大喪門,你是個小喪門,你全家都是喪門星。我說不能發就不能發。”
我說得極快,一口氣就把話說完了。小曲看我還敢頂嘴,站了起來(沒忘把手裏的錢都揣起來),衝過來要和我理論,貌似想把我推開,但是絕對不敢打我。
小艾擠到桌子前,說:“老三說不能發就是不能發,怎麽?還有不服的?”
小艾挑釁地看著小曲。
小曲看是小艾,氣勢立刻就下來了,討好說:“艾哥,我們幾個人玩得好好的,他就不讓我們玩了,他算幹什麽的?還整天拿本破書來妨礙人。”
邊上的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有站在小曲一邊,譴責我的,說:“看眼就老老實實看眼,瞎攪和啥呀。”
有的說:“他是小艾的朋友,天天在這裏。”
有的說:“這小子從來不玩,每天來是等人家甩喜錢的,蹭吃蹭喝的。”
反正說啥的都有。
我當時所有精力在牌上。愛民和那個同夥不是混的人,大概頭回遇到這樣的事,站在那裏,不敢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