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兩個字賠錢
海員證辦下來以後,沈陽那邊的公司拒絕來拿海員證,他們認為海員證辦理的時間太久了,證下來的時候那邊的船已經走了,70多個人上不去船,所以他們這些人拿了海員證也沒有任何用處。小邢當時沒在意,有合同在,海員證出來了,拿不拿是他們的問題。
後來那沈陽公司的負責人找上門來,要小邢把辦理海員證的錢返還給他們。小邢怎麽可能給他呢?錢都辦理證件花掉了。小邢答複說:“要麽拿證,絕對不會返錢給你的。”
反複談了幾次,小邢可能不確定沈陽那家公司的經理說的是不是實話。雙方互相扯皮,事情僵持不下。
於是,那沈陽的經理來到這個城市,不知道通過什麽關係,認識了本地一個有名的街頭混混,綽號“菜刀”。菜刀最早整天腰裏別一把菜刀,因此而出名。此人頗有古龍小說人物的做派,他給菜刀做了個鞘,別在腰上,打架時抽出菜刀狂砍。最後大家都叫他菜刀,反倒沒有人知道他的本名了。由於沒有工作,就掛靠了一個舞廳的小姐,被小姐養著,整天無所事事到處招惹是非。
不知道沈陽的經理給菜刀許諾了什麽好處,讓菜刀替他出頭來要賬。某天下午,菜刀就帶了幾個手下到小邢的公司找小邢談判:要麽給錢,要麽把辦公室砸了。
小邢堅持認為這是合同糾紛,應該上法院。但是這些無賴混混,聽到“法院”兩個字冷笑幾聲,他們怎麽可能走法律程序呢?菜刀在辦公室裏罵罵咧咧地威脅小邢,他帶的那些人凶巴巴的,一看就是社會上混的小流氓。前台小丫頭偷偷報了警。警察來了問明情況,說:“不管你們之間的經濟糾紛。”
警察的解釋是,有明文規定,警察不能參與解決經濟糾紛。警察看沒發生打架鬥毆事件,調解了一下,說:“如果有什麽糾紛就去法院解決,希望你們之間好好協商解決。如果出現打人、毀壞公司財物的事情,那絕對不可以,我們立馬帶人回局裏。”
臨了警察警告那些混混不要亂來,否則決不客氣。
那些混混們沒有亂來,一直磨嘰到晚上公司快下班的時候。小丫頭又報了警,警察來了說:“有什麽事你們明天談,如果不讓人家下班,那就按照擾亂公共秩序全部帶走。”
然後把混混們和小邢夫妻叫到局裏做了筆錄,說是證明兩次報警,還把那些混混的名字都登記在案,然後嚇唬那些混混說:“以後如果他們公司有什麽意外,你們是最先被懷疑的對象,最好老實一點,別惹事。”
說完就把人打發走了,跟小邢夫婦解釋說沒有出現打人等違法行為,還跟小邢說,下次要等那些混混們打了人,再報案。
第二天那些混混又來了,小邢還是堅持去法院,由法院裁決誰是誰非。奈何這些混混大呼小叫的,根本不聽小邢這一套。期間辦公室來了好幾撥談業務的客戶,都被他們嚇跑了。這些混混發現不打人也能達到目的,就在辦公室閑坐著幹擾人家做生意,折騰了半天才走。第三天,菜刀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群學生,辦公室裏能坐的地方都滿滿當當的,來了客戶,他們要麽風言風語諷刺人家,要麽打岔耍貧嘴,要麽直接攆人家走。警察來過,拿他們沒有辦法。這群小孩對警察特別尊敬,見了警察直喊“大叔”,說自己來找誰誰誰辦事,不是來鬧事的,警察勸誡一番就走了,沒起任何作用。
小邢被鬧得吃不消,做出讓步,一本500元的利潤,這筆錢可以退還,隻是這筆錢對方還沒有支付,原來約定證辦下來付這筆錢,他們隻給了小邢辦證需要的手續費,一本1800元,一共70本。據說漁業海員證有兩種,一種是不可以出境,一本1200元。對方指定要辦可以出境的漁業海員證,雙方簽了協議,協議上並沒有約定證書交付的期限。小邢表示這筆買賣就當自己沒做了,不要他們支付最後的酬勞,拿了海員證走人。
那些人看小邢妥協,更加囂張,拒絕了小邢的提議,說:“邢總,想得太簡單了吧,拿咱哥們兒當討吃的呢。你到街上打聽打聽,咱哥們兒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這些天我們兄弟按時按點來你公司幫忙,辛苦錢怎麽著也得給點吧,一人一天50元,不算多的。還有,咱哥們兒來幹活,煙錢和午飯錢,你們得管,我也不多要,煙錢一人一天10元,中午飯錢一個人一天20元。你看,人家大老遠從沈陽過來,來回的路費、吃住的費用,你得報銷。這些錢你要不給,弟兄們沒法交代,還得在你這裏幫幫忙的。”
小邢認準了他們不敢鬧事,咬牙堅持和他們談判。可是,怎麽都談不攏的,對方堅持說小邢辦證耽誤了他們上船,現在這些船員沒地方上船,要證也沒用了,他們不但要小邢負擔雜七雜八的所謂損失,甚至提出要小邢退還前期付的手續費。
小邢又退了一步,說:“我可以幫助這些船員,給他們找其他的船,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但對方不聽,就兩個字:賠錢。用翎子的話說:就是不和你講理。
我去那天,這些學生連續三天來小邢公司報到,他們每天上班就來,下班就走。當時正好是寒假期間,他們來小邢公司,有地方做作業學功課,有地方談戀愛,有免費的茶水喝,有空調,要多自在有多自在。來了客戶他們就鬧,沒有客戶他們自己玩自己的。找警察,白搭,講道理,人家不聽,小邢夫婦愁壞了。
和翎子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我也沒了主意。這幫家夥,擺明了就是敲詐,這麽折騰,簡直是欺負人。翎子回到辦公室,說是得盯著那些學生,別叫他們偷拿走辦公室的東西。我跟著進去了,見地上到處是果皮、紙屑。有個男生無聊,疊紙飛機,疊好後跟其他小孩玩紙飛機,“嘻嘻哈哈”地打鬧著,吵得人腦袋疼。翎子低頭撿起地上的紙飛機,她前邊撿,後邊有人丟,白忙活。她無奈地看著這些學生,表情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