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19章 睜眼說瞎話

小海這樣一說,給傳勇一個台階下。傳勇作勢要揉眼睛,接著小海的話茬說:“昨天熬夜了,打了一夜的麻將。”

那老板一說話,我有點蒙,當時沒想好如何接。傳勇這麽辯白,我也就湊臉去看傳勇的眼睛,說:“熬夜熬的,我熬夜也這樣。”

憲國也沒閑著,好好端詳了一下,說:“不紅啊。”

小海裝作不耐煩的樣子,說:“你們研究人家眼睛幹什麽?趕緊發牌。”

估計傳勇就怕我們看出他的貓膩,一直在極力掩飾,聽小海催著發牌,正中下懷,馬上就說:“快押快押。”

但是那個老板還挺執著,他又換了個角度,指著傳勇的眼睛說:“你們看嘛,確實是紅色的。”

我在心裏翻著白眼,遇到這樣的人真是叫人無奈啊,哪壺不開他偏提哪壺。

傳勇正在發牌,聽店老板還說這事,就頓了一下,沒有接著發牌。他看看我和小海,想從我倆的表情上看看我倆是不是也懷疑他了。畢竟他有鬼,心裏知道。我們心裏很搓火,老板再攪和下去,這個局就算完蛋了,我們可是忙活了十多天才組織起來的。沒辦法,這個時候需要救場,我們隻能繼續演下去。我說:“是得了紅眼病吧?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們單位一個女的得了紅眼病,那才叫嚇人呢。”

小海也跟著點頭說:“是啊,紅眼病傳染。”

憲國也跟著說:“不能和紅眼病的人對著看,那樣會傳染的。”

傳勇看大家都這樣說,鬆了一口氣,說:“最近眼睛總發澀,我就總揉,總感覺進了沙子一樣。但是絕對不是紅眼病,我好好的,怎麽能得那個病。”

老板這個時候才“哦”了一聲,討好道:“別老用手揉眼睛啊,買點眼藥水,吃點消炎的藥。”

傳勇還有一圈牌沒有發,我催傳勇說:“你發啊,怎麽這麽磨嘰呢?發個牌磨磨嘰嘰的。”

傳勇表情極不自然,接著我的話說:“急什麽?我忘記發到哪門了。”

然後裝模作樣去看切的是幾,去數誰家都是幾張牌,算算剛才發到了誰家,可算把這個話題岔開了。

老板說的是大實話,我們在場的四個人都知道那是大實話。眼睛被揉紅了、眼睛熬夜熬紅了,和戴這種眼鏡的紅色差別很大。在50瓦燈泡的燈光效果下,帶了隱形眼鏡的眼睛是一種幽幽的紅,有點像香港鬼片裏鬼的眼睛,冒著紅光的那種。對此,傳勇自然要極力掩飾,而我們幾個,極力配合,幫他把謊圓回來,雖然我們都真切地看到傳勇的眼睛紅得離譜。

看著傳勇慌亂的神色、不自然的表情,我當時一點好笑的心思都沒有,倒是替他著急,心裏想:哥們兒,千萬要穩住,我們幾個決不把你眼睛紅當回事的,你放心吧。

由於大家都不承認,老板不再堅持。他掏出煙來,“啪”的一聲點著了,抱著胳膊站在那裏抽煙,優哉遊哉地接著看熱鬧。

我兩個小時沒抽煙了,這兩個小時是為了錢才拚命忍住的,小海也是個煙鬼,他也在拚命忍。當老板吐煙圈的時候,我甚至都能看到小海深深吸氣,貌似要把人家吐出來的煙吸一點來解饞。我瞅了小海兩眼,那意思是,鄙視你。其實我也沒多大出息,我是把手指頭湊鼻子上深深嗅著——那是我抽煙時候夾煙的位置,有揮之不去的煙草的味道。奈何啊,我也犯煙癮了,可是傳勇身上帶的錢還沒光呢。我跟自己說:老三,一定要忍住。

雖然隻有老板一個人抽煙,由於空間很封閉,所以對傳勇還是有影響的,足以讓他眼睛發澀。他幾次使勁眨巴著眼睛,有時候還去揉一下。我心裏暗自著急,心想:大哥,別揉了,千萬別給揉掉出來了。還好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隻是傳勇一去揉眼睛,我的心就跟著他的手懸起來。

又玩了一會兒,傳勇可能覺得視線不是很好,要求換個方位。可能是因為他對著燈,感覺視線不好,也可能是他覺得老板吐出來的煙都衝到他麵前,讓他不得勁。這時,他要求和小海換個位置。

換了位置以後,我就從末門變成了出門,小海還是天門,憲國成了末門。這個房間很小,原先傳勇貼著牆坐,換了後就變成了小海貼著牆,修理鋪老板站到了傳勇的身後。我加快了出千的頻率,想早點把他剩的1萬多元給掏幹淨,努力了半個小時,傳勇隻剩了六七千。傳勇自己大概沒注意到自己輸得快見底了,我得提醒他一下。我故意把要押的錢拿起來,說:“要是三門都押滿,你手裏的錢可不夠賠的啊。”

傳勇說:“不夠賠?我要通殺了呢?”

我說:“想得美啊,趕緊續底錢,不續的話這一把我不押了。”

說著話,我低頭理著手裏的鈔票,心滿意足地顯擺著,那意思是告訴傳勇,要有錢就繼續玩,沒錢我也沒關係,反正贏了不少了,隨時準備散夥走人。

傳勇當下就急了,說:“你怎麽可以這樣呢?真不講究,我不是還有錢嘛。”

我說:“萬一你通賠,不是不夠嗎?哦,你通殺贏了就是九千,你輸了就給六七千?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傳勇耍起無賴,說:“你怎麽知道我就能通賠?我非來個通殺不可。你就押你的吧。”

我一看他上鉤了,就順著他的話說:“那我叫你底一次可以不?咱倆這樣吵到天亮也沒個結果,我賭你桌子上所有的錢,你敢不敢吧?贏了你就有底錢了,輸了咱們散局。”

傳勇看著我,尋思了一下,感覺是要豁出去了,說:“好,一把見輸贏,你哪門叫?”

我說:“我看末門不錯,我就在末門叫你。”

說著話我把手裏的錢丟在末門的位置。我可不是亂選的,隻有選末門我才有辦法不讓他看到發出去的都是什麽牌。

傳勇“嘩嘩”地洗了5次牌,好像隻有這麽洗才能給自己洗出好運氣來。洗完了往桌子上一放,示意我可以切牌了。我伸手過去隨便切了一下,就是切牌這一下,我用手帶走了最上麵兩張牌,心想:我就不信6張牌配不過你4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