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21章 榨幹最後一滴油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發牌的過程就不必囉唆了,跟之前的大同小異,我故意阻擋他的視線,我的牌他一張都沒看到。這一把我運氣好,偷了一張天牌12、一張人8,發到我家的是9、虎頭11、5、3。我直接搞了個9(人8+虎頭11)王爺(天牌12+5)。等傳勇把自己的牌配完了再去翻我的牌時,臉上寫滿了失望。

傳勇麵前的錢被我都劃拉走了。他很不甘心,坐在那裏,手裏擺弄著撲克,洗牌、自己切牌、發四家,周而複始,一看就是還沒玩夠。奈何,帶來的5萬塊已輸得精光。看我和小海聊天,數錢,他有些無奈,有些不甘,有些悔恨,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他自娛自樂似的玩著,發四家牌,每家牌他都很認真地配一下,然後翻開,比較一下三門誰贏誰輸。

我把贏的錢都裝進口袋,站起來,表示賭局結束,大家可以各自回家。憲國呢,一臉無辜無奈的表情,還坐在那裏看著傳勇發牌,一邊看一邊評論說:“你看你這個臭手,自己切自己全是大點,人家一切你就一把爛牌。”

傳勇深以為然,歎了一口氣。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看看小海,正好小海也看我,我倆目光一碰上,小海就懂了。

小海好像沒玩夠,說:“哎,傳勇啊,拿點錢再推一莊啊?”

傳勇看著小海,說:“我就帶了這5萬元,都輸了,這時候去哪裏借錢去?”

小海就對憲國說:“憲國,你借給他一點啊?”

憲國理了理手裏的錢,拿起來抖落抖落,說:“我就這點錢,借給他,我還怎麽玩?”

小海說:“你也贏了點,咋就這點錢?你不是就帶了三五千來玩的吧?要那樣的話,我的錢叫你贏了可真是冤。”

憲國好像被人冒犯了似的,說:“你怎麽小瞧人呢?我帶的錢可多了,隻是我一直沒動本錢。”

說著話,顯擺似的拍拍自己的口袋。

我不能讓他倆繼續唱雙簧了,我得上來演出了,就說:“哎,憲國啊,要不你出一局算了。”

憲國直搖頭,說:“我不坐莊,我的錢有用呢。”

我說:“那我坐莊啊,你們三個人押怎麽樣?”

說著話,我掏出一大疊錢放在自己麵前,順手把撲克拿了起來,表示想坐莊的樣子。我拿錢出來一是為了試探傳勇,我坐莊他可以專心看我一家的牌。他如果讓我坐莊,我就能設法叫他的眼鏡失效,他還是個瞎子。二是刺激刺激傳勇,畢竟這些錢在天黑之前還是他的,受他支配,現在歸我老三了,我就擺在他麵前眼饞他:要是不甘心,就來拿呀。

傳勇正在低頭擺弄著撲克,看我把撲克都拿走了,看了我一眼,神色茫然,看來是想為什麽準備了透視眼鏡,還會輸錢呢。他看我要坐莊,就說沒錢了,不能押了。

憲國顯擺似的從包裏掏出沒開封的2萬元,拿在手裏掂著,說:“我叫你底。”

說著話,他重重地把錢放在桌子上,死死壓住,好像怕人搶走似的,說:“你發牌吧。”

這就是個玩笑話,我連牌都沒洗,發個毛啊?我們就是說著玩的,主要目的是做給傳勇看,要一點點刺激他,引誘他,最後讓他自己開口借錢坐莊。

我伸手去拿憲國的2萬元,半真半假地說:“你到底真押假押啊你?把手拿開。”

憲國看我的手奔錢去了,馬上把錢抱在懷裏,說:“你看你還當真了,不玩了,不玩了,這個錢不能動的。”

不出我們所料,傳勇看到憲國懷裏的錢,眼睛一亮,問:“你幹什麽用?”

憲國說:“我大舅哥買房子,明天去交房款。”

傳勇聽了,眼神馬上黯淡了下來,他尋思一下,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說:“憲國,這2萬你借我用一下了,我再坐一莊。”

憲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這個錢哪裏能動?明天簽合同等著用呢,要輸了明天沒錢去簽合同,家裏就炸廟了。”

傳勇還是不死心,說:“贏了的話我今天晚上就還給你,我要是輸了,明天一大早我就還給你。”

憲國還在裝,說:“傳勇哥,我不是不相信你,這個錢我明天確實有用,要不我就拿給你用了。”

我一看,再裝下去就有點不像了,就說:“憲國,你看你,好像傳勇還不起你錢似的,把你嚇成什麽樣兒了,你還能行了不?”

小海也跟著說:“你看你那熊樣,閻王還能欠小鬼錢了?傳勇平時稍微照顧你一下就有了,你現在還去計較這點小錢?”

傳勇看我倆幫腔,用懇求的目光看著憲國,說:“你就倒給我用一下,我明天早上上天下地也把錢給你。”

憲國不能再裝了,我們三個的目的達到了,他裝模作樣躊躇半天,最後咬咬牙說:“好,傳勇,我相信你。”

說著話把2萬元放到了傳勇麵前。

傳勇一把抓過去,整個人馬上來了精神,臉色和剛才大不一樣了,容光煥發的。他手裏有了錢,說話也硬氣了,急切地招呼大家:“來,我坐莊。一門還是3000。”

說著話就到處找撲克。

撲克在我手裏呢,我馬上給了他。小海也興奮起來了,從包裏拿出錢來表示支持傳勇繼續坐莊。

這樣,傳勇基本是著道了。也別說,演戲挺累的,累腦子,累表情,還要互相配合好,得去揣摩人家是啥心思,還不能太心急,一切都得他自己說出來。不知道演電影的人是不是也這樣?

言歸正傳。傳勇把撲克拿在手裏,看著麵前的2萬元錢,信心大增。這時憲國說:“我錢借給你了,我就不押了。”

傳勇說:“沒事,你照舊押啊。”

憲國說:“借我的錢,我去押,贏了還好說,我能有個平衡,反正借給你了,是你的錢。我要輸了,你說我不是冤大頭嗎?我一次100元給你捧個門吧。”

憲國這麽說,傳勇就不再堅持了,同意憲國為他捧個門。

這也是我們提前商量好的,我們贏了錢,叫憲國輸回去,來來回回掏得太辛苦,何況贏出來的錢是我們三個人來分的,具體贏了多少錢,要看三個人贏的總和,並不以我自己一門贏多少來衡量。大部分時間我能確保我這一門贏,但是我得背著小海。我贏,小海輸,算是保本。畢竟小海那門總被傳勇殺,我背著小海走,很吃力。所以憲國一定要找借口不參與。對於傳勇來說,憲國輸了多少錢,那是他倆的賬目問題,看他倆如何合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