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34章 護主的狗

等大家都走光了,他倆卻怎麽也算不明白,因為兩人手裏就贏了1500左右。要麽是走了的那兩個人沒說實話,多報了輸的錢;要麽他倆中一個藏心眼了。總之,兩個人算了半天死活對不上賬,沒奈何,先把手裏的錢分分準備回家了。

這一下午打麻將,戰鬥很激烈,幾乎沒顧上上廁所,兩個人想去方便一下再走。於是,他倆就到地下室廁所去尿尿,兩個人邊尿邊互相算著錢,互相指責對方藏心眼了。同時也將下午的牌局複了一下盤,哪一把接到對家的暗號,可巧自己家確實沒有牌給;哪一把的暗號報錯了,拆了張給對家,結果對家沒什麽反應,等等。他們隨意聊著,交流著經驗,無所顧忌。兩個人正說得熱鬧,忽然有人推開蹲坑的門,兩個人愣住了。下午和他們一起玩麻將的姓張的小子鐵青著臉,走到他倆麵前。

原來,散了局他也沒走,直奔廁所,正蹲裏麵拉屎,聽到他倆爭論著進來了,就一聲不出地聽著。他倆說的話,他是一字沒落全部聽到了耳朵裏。照理說,事情都被人家知道了,還有什麽好辯解的,應該給人家好好賠個小話或者還錢才對。但是他倆死活不承認剛才說過的話。這個姓張的小子,雖然生氣,但一是長得單薄,二是當時就他自己,打不過人家兩個人。三個人一直從地下室吵到一樓沙發旁邊。兩個老千要走,姓張的小子死拽著賣海貨的小子不讓他走,非讓他倆說個清楚不可,又在吧台對麵沙發那裏吵了起來。

那個賣海貨的小子仗著自己有把力氣,口氣大咧咧的,說:“絕對沒有的事,你想訛詐還是想怎麽地?你畫出個道道來,我接著就是了,你要覺得是個事你報警去就是了!”

那姓張的小子被他戧得接不上話,但就是死拽著不讓他走。

當時一樓三個包間裏都有客人在打麻將,外麵一吵,都丟下手裏的牌,跑出來看熱鬧。一會兒,大家聽明白他們三個人吵架的原因:兩個小子出千打合夥麻將騙錢。

這個話好說不好聽,當著這麽多客人的麵,說麻將館有老千,老板娘在吧台裏坐不住了,走出來說:“你看你們成天在一起玩,怎麽還搞這樣的事情?”

說話,指著那兩個老千說:“你倆以後不要來我這裏玩了。”

這話與其說是趕他倆,其實是說給旁邊看眼的人,無非是想表白一下:他倆在我的麻將館裏出千騙錢,我們是不知道的,我這裏不歡迎打合夥牌的。

賣海貨的小子不樂意了,指著老板娘說:“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倆合夥在騙錢唄?你有什麽證據這樣說我們?”

老板娘被她這一將,沒話反駁,就過去往外推他,一邊推一邊說:“你們要吵,出去到大街上吵去,我這裏還要營業呢。”

那小子被老板娘推了一把,更不樂意了,反推了老板娘一把,說:“你推誰呢?”

他這樣一推,可就壞了事了。老板娘還沒反應過來,有“人”不樂意了,誰啊?那條巨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

別看它平時很溫順,但是看有人動了它的主人,護主的性子就冒了出來。它一看,好家夥,敢打我主人(我估計這條狗當時這樣想的),就悄無聲息地走到賣海鮮的身邊,冷不丁對著他的小肚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小子“嗷”的一聲叫起來,本能地去踢那狗。那狗咬完了鬆開口,並未就此罷休,直接一撲,就把那小子撲倒在地,對著那小子的臉又是一口,當下那小子臉上血淋淋的。那倒黴狗咬人之前一聲也不出,搞突然襲擊。直到它把人撲倒了,老板娘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去把狗抱開。

那小子捂著臉嗷嗷叫著疼,滿地翻滾。

忽然出現這樣的變故,大家都蒙了。那狗雖然被老板娘抱住了,但是還在齜牙,看樣子嫌不過癮,還要上去咬。老板娘拚命把狗拉進吧台裏,關上門。那個事業單位上班的小子跑出去喊來出租車,拉了賣海鮮的去醫院處理傷口。事情變化太突然,等人家走了,那個姓張的小子還愣著神兒呢。

當天沒要到錢,姓張的很不甘心,第二天來麻將館找他們倆。哪兒能逮住呀,這兩個小子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出現過,估計是躲了。後來姓張的遇到幾個經常在一起打麻將輸了錢的,把事情講給他們聽。大家很憤怒,想找他倆說道說道。其中有人有他倆的聯係電話,打過去人家就說忙,沒時間玩,說到打合夥牌的事,自然是死活不承認,磨嘰到最後那兩個小子幹脆連電話都不接。

還好有人隱約知道那個事業單位的小子在什麽地方上班,於是幾個人一起去那小子的單位打聽是否有這個人,一打聽果然有。那小子看找到單位來了,怕在單位鬧起來對自己影響不好,隻好乖乖吐贓。奈何該吐多少,是怎麽也算不明白了。每次贏的錢都是兩人對半分,還有給麻將館的桌錢、贏了以後請客的錢,整個就是一筆爛賬。最後,他說大概贏了不到2萬塊,就拿這些還給大家,其他的錢都在賣海貨那個小子手裏,當時說好那個小子承擔另一半。但是這樣算起來,錢依然不夠。他們倆贏錢要支付麻將館的桌錢和煙錢,一天有100多,這還不包括請大家吃飯的錢,別看100不多,架不住時間長,也是一筆不少的開銷。

這些人湊一處合計了一下,有錢賠回來,有多少先拿多少吧,有幾個橫的先把自己輸掉的錢都拿走了,剩下幾個沒拿到錢的就等著那個賣海貨的小子退錢了。但是聯係來聯係去,那個小子拒絕還錢,他說他的臉破相了,還沒處找人賠償呢,總之就是一句話,要錢,沒門!大家誰也找不到他,就知道他是賣海貨的,具體在哪裏賣,誰也不知道。

那些沒拿回錢的不樂意了,反正在事業單位上班的小子承認了,就找他還。大家算準他怕單位知道,於是天天去單位找他,他始終躲著大家。一來二去這些債主就都沒了耐心,在多次找他未果的情況下,直接找到了他單位領導,把他在外麵打麻將騙錢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希望他們領導能處理他,這還不算,這些人在那小子的單位逮誰就跟誰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