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誰的天仙局(1)
董強聽了我的顧慮,連說沒有問題,他負責搞定。我們又研究了一番,編派出了合理的理由:我老三是個有錢的凱子,賭得大,還傻得很,還愛裝,不是隨便叫就去玩的。想玩可以,先亮貨,帶個一萬兩萬的我不伺候。隻有這樣的說辭,才能找機會把他的大錢給贏過來,不然人家陪我玩了一局,不再玩了,前麵為了引他下水輸出去的錢就永遠歸人家姓了,那我就真成冤大頭了。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很多呢。
除了我和董強,還需要一個群眾演員。商量了半天,選定三元的朋友。三元長得太嚇人了,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去了把人嚇跑就不妙了。猛子不會賭。大昆雖然會賭,但是社會經驗少,演這樣的局恐怕不合適。人家楊濤精明著呢,可不是大昆這種書呆子能糊弄得了的。
分工完畢以後就分手了,隨後幾天等著董強動員楊濤。我們等消息的時候感覺時間過得異常慢,也就是6天。最開始一直沒見董強來,以為被董強放了鴿子。三元沒事就去董強家找他,每次都能在他家裏找到他。董強總是答複快了快了,正在動員;或者說那邊已經活心了,再稍微等等。第六天,董強屁顛屁顛地來找我們,說:“成了,明天晚上在我家開局。”
原來,董強當天晚上就去找了楊濤。先是和楊濤一起嘮嗑,漸漸地,話題說到下午玩的悶子局上,討論了一會兒悶子局,自然而然把話題給引到了我身上。楊濤就問董強在哪裏認識這麽一個傻鳥。董強就編了一套詞,說和我是哥們兒,有錢還大方。再後來一步步說他搞了套色子,很是神奇,可以要幾打幾,還神神秘秘地演示給楊濤看。言談間透露出這個色子在自己的小局上不能用,就是用了也贏不了多少錢,這麽好的東西,拿不到大錢,真是太可惜了。董強說希望楊濤幫著找個傻子一起玩。開始楊濤也沒答應。董強也不急,連著幾天沒事就去找楊濤,最後把楊濤說活了心思,兩個人都把目標定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楊濤不放心,把色子拿回家研究了兩天,因為董強的密碼色子需要背密碼。
經過6天的努力,董強把楊濤動員成功,說好對我下手了。楊濤準備了15萬元,其中10萬是他自己的本錢,5萬是給董強做本錢擺樣子的。我們也趕緊準備本錢。
豬來了,而且是頭自以為是的豬。
第二天,我們準備好錢,專門挑了三顆特別的色子,和董強拿來準備玩的色子做了詳細的對比,確定外觀、大小都一致。這三顆色子很神奇,其中兩顆隨便丟,無論怎麽丟,都是兩個5點,第三個無論如何丟都是1點,就是扔出花來,也是這樣的組合方式。這三顆色子是關鍵時候掉包給楊濤用的。
晚上,我和三元的朋友早早來到董強家。董強的父母都在,這是兩位憨厚的老人,他們對董強時不時召集人來家裏賭錢好像習以為常了,我們去玩,見怪不怪,忙著給我們端茶倒水,給我們燒炕。他們偶爾會看著兒子,愛憐之中帶著無奈。真不知道如此樸實的父母,怎麽養出董強這樣滑頭的兒子。楊濤也到了,人湊齊了,我們的局馬上就要開始了。看我們要玩,兩位老人去另一個房間看電視了。
楊濤帶了兩個人來,一個是打扮妖豔的女子,帶著濃濃的風塵味,看樣子應該是個小姐。還有個男子,歲數和楊濤差不多。楊濤說那是他一個朋友,就是跟著來看看熱鬧。但是那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目光炯炯,看人的時候眼神卻陰森森的,也不多話,不時看著我們這些人,看來是個很精明的家夥。我用話試探他,問他有沒有興趣來兩把,他搖搖頭拒絕了。來看賭錢的,要是個賭徒我還真不懼。可惜他不是個賭徒,我不由得對這個人多了幾分戒備。我跟大家開著玩笑,互相沒話找話寒暄,逗他多說話,想根據他的穿著打扮和言談舉止,猜測他的職業和身份。
閑扯一陣,話題轉到賭局上。楊濤居然請教起擲色子的規矩。這也太裝了,不會玩,來玩什麽呀?這楊濤,精明是精明,但是有點演過頭了,拿糊弄傻瓜那一套玩我,看來是真把我當成呆瓜了啊?這樣也好,他心裏看不起我,對我自然少了幾分提防。說起錢來,楊濤馬上變了樣,毫不客氣,開口就問:“底錢都帶夠了沒有?沒帶底錢我可不和你們玩啊。”
這話正是我想問的,他問起也好,我和三元的哥們兒連忙把錢拿出來展示一下。不知楊濤是想眼饞我們,還是想在那個小姐麵前顯擺,脫鞋上了炕,找個熱乎的炕頭盤腿一坐,從包裏拿出一疊疊的鈔票,碼在自己麵前,放得整整齊齊的。那小姐一見花花的鈔票,馬上變得多情起來,麻利地脫了鞋上了炕,坐到了楊濤的身後。她手裏剝著瓜子皮,每剝出一個瓜子肉,就送到楊濤嘴裏一個。楊濤很享受,人家喂他,他就低頭用嘴去接一下,那做派叫人很眼熱。
三元的那個哥們兒很有意思,學楊濤的樣子上炕盤腿一坐,把錢拿出來擺在自己的麵前,隻可惜沒人喂他吃瓜子。看他撇嘴的樣子,我有心想喂他吃瓜子肉,但是我沒瓜子啊,就算我有,他也未必肯要呀。可惜他擺的造型,人家根本沒興趣。我脫了鞋上了炕,拿出1萬放在自己麵前。董強也拿出1萬來。董強的錢我幫他湊了5萬,楊濤幫他湊了5萬。無論結果怎樣,他都是旱澇保收的。楊濤帶的哥們兒斜著身子坐在炕沿邊,也不多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我被他看得心裏亂七八糟的。
來之前我們都合計好了,三元的哥們兒隨便丟色子,丟出來幾就是幾,絕對不允許他按照密碼丟。怕他裝得不像,沒有和他講解這套色子的丟法,說白了他就是一個牌搭子,陪襯的角色。董強則關鍵得多,要見機行事,他要時不時贏楊濤,把錢歸攏到他的手裏去,以免我們輸太多到楊濤手裏去。我把握錢的進出。擲色子局輪流坐莊,比如楊濤上一把莊,哪怕他贏了,下一把也要換給他下家先丟,所以這樣的局很好把握輸贏的。我故意找了個抬眼就能看到楊濤那哥們兒的位置坐下,我對他不太放心。說他是跟著來看熱鬧的人吧,不怎麽像,沒有板著臉來看熱鬧的,好像誰都欠他錢似的,所以我很是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