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5章 說說賭王

還有一項表演說白就是洗牌切牌,他隨便拿出了張牌,給大家亮一下,然後放進牌裏讓大家隨便洗亂,然後再發。他拿牌的時候把這張牌微微掐壓了一下。這個牌再怎麽洗還是有印跡的,因此他切牌很容易就能把這張牌切到,切完了這個牌就在牌底,通過一些小手法很容易給人造成以頂麵的位置發牌的錯覺。如果在上麵,可以直接通過發第二張牌的時候留下這張牌,在需要的時候把它發出來。

我注意過老鄭洗牌,也是假洗,上麵10來張牌不洗。

他也拿著觀眾洗完的牌發13張一樣花色的牌,我注意到在發牌之前他的手拿回去放在桌子下邊,這是賭家的大忌,想早點死的賭徒可以在大場上這樣做,保證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他應該把一整副撲克給換了,故意假洗幾下再拿出來發四家牌,每家都是同一種花色,那是他提前編輯好了的一副牌。

還有我看過他一下發三家Q三家K三家A,他讓大家先拿牌隨便洗。我也注意到他是把手先放在桌子下邊的。後來鏡頭切換到觀眾洗牌的時候,就沒盯著他,但是鏡頭拉回來的時候他的左手掌心是向下扣著的,那掌下應該是一副牌,就是他去拿牌的過程兩副牌是重疊的。但是有個錯開的位置,把下麵原先人家洗好的牌在手掌的掩護下翻到上麵去是很容易做到的,然後再把牌發在桌子上,放上的就是他換的牌(其實觀眾的牌已經被換成他編輯好的牌)。還有的就是應主持人要求全部發5、10、K,他的手也曾去了桌子下邊,隻是鏡頭搖走了。如果在他要發牌的時候忽然提出要求,再洗一下,我想他馬上就會吐血。在大家麵前把桌子上的牌換走,初級的老千都能做的到。

我覺得換牌的整個過程,主持人應該都是知道的。

我認為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勸戒大家別賭博。但是他所表演的那些東西看著很玄乎,但是拿到大場子上真的去賭,估計中國會誕生一個新瘸子。但是拿到一些小散局上,是沒問題的。

如果有人在他表演的時候跟他提一個要求,手絕對不可以放回桌子下邊去。哪怕他去給小弟弟撓癢也不可以,那時候他絕對不會去表演迅速發出5、10、K的把戲。

再後來有人說他被封為中國的賭神,我隻能選擇沉默。

幾個月後,一天下午我和大賓出去吃飯。飯桌上大賓問我:“想不想做荷官啊?”

我瞪他一眼:“廢話,不想做早跑了。”

他拉著我很神秘地說:“讓你當荷官就是沒把你當外人,不過咱可得說好了,當荷官以後不準反水。”

他看我不明白,就詳細解釋賭局上有的桌子是公正的賭局,有的桌子上是要搞鬼的,搞鬼一般都是通過荷官來實現的。

荷官不能把這些東西對外人說,嘴巴必須嚴。

當我發誓不反水以後,他把我拉去見他舅舅(老板)。老板對我恩威並重教育一番算是正式任命了。考慮到我沒做多長時間就被任命為荷官,可能會引起其他員工不滿,還是讓我從最底層的桌麵做起,待遇漲成每個月3500,每換一次,調整一次工資。

於是我成白領了,可以紮領帶了。

成為荷官以後,我才知道那會兒的地下賭場有多麽的黑暗,也漸漸知道我是怎麽被海哥他們騙了的。

最早我做搖色子台的荷官。工作時我先把色子和盅拿給玩家驗,都沒異議了,我就拿起來上下搖;一般搖5次,把盅放到台麵上,示意大家下注;看眾人都下好了,我會敲一下鈴,表示買定離手,玩家不可以再動已經押在台麵上的錢;大家沒異議,就把盅子揭開,身邊的小丫頭就根據輸贏情況賠碼。

如果出現色子靠在別的色子上或者是重疊在一起,則宣布這局作廢,場上玩家可以撤回下注(也有的賭場不讓撤)。

這個看起來很公道,實際上貓膩很多。客人驗盅和色子都是白忙乎,根本驗不出啥,因為啥毛病也沒有。貓膩在台子裏,就是說定做桌子的時候已經把機關下進去了。桌子不是普通的桌子,桌麵下有一塊超薄強磁感應板,色子是特製的,敲開、砸碎檢查,也查不出毛病。

但是那東西很神奇,可以人為控製出豹子,通殺大小,當然大小也是可以控製的。

桌子外有個看起來無關緊要,像旁觀者或者賭客模樣的人(有時候也遠遠地站著),很可能就是這個人控製著那個感應板,一個很微小的遙控裝置,具體上邊那些鈕是怎麽操作的,我現在也沒搞懂(人家根本沒教我)。

我的任務是放下色子盅的時候要準確地把盅放到指定位置,放偏了就不好用了;開盅的時間要恰到好處,一定要確認場外的人操作完了才開,絕對不能亂開。如果那個人還沒操作,我就開了,還好說。萬一正趕上他要操作,我開盅,讓玩家親眼見證色子變化的全過程,賭場都會被人砸了。放下盅,我就要督促大家押錢,玩家押錢正好是控製色子人的操作時間,我得護著色子盅,提防有人突然過來掀開。

不過到了後來,一般有點規模的賭場都不這樣做了,那年月行業不規範,不道德的賭場多了去了,有這樣的事一點也不奇怪。

慢慢地我和這個場子裏所有的荷官都成了朋友,這些家夥哪個手裏都有點絕活,場上的暗燈也成了我的好哥們,算起來華子、強哥、大軍,都是那時候認識的。

在這些人身上我又學到了一些大賓那裏沒的東西,也結識了經常來串場子玩的一些大賓的朋友,沒事的時候他們教我也是無所保留。

出千這個東西千變萬化,而且總在不斷地更新,所以常常要去適應新的千術,去學新的千術,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出什麽新花樣。

大賓算是我的第一個師傅,是他把我真正帶進了門。日子一天天飛快地過著,我的技術似乎也天天在提高。

這段日子裏也見過形形色色來賭場出千的人(都被抓到了,所以不能說是行家),各種出千方式讓人想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