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哪個天殺的買了單呢?
我從來沒覺得四圈麻將這麽快結束,可能是我太專注了。他們四個人各自清點著自己的戰果,互相打著招呼,說了些客套話,就分手了。我趕緊給德子掛電話,告訴他戰鬥結束了。離開房間的時候,我順手帶走桌子上一張6筒。
德子在樓下等我們,我們找了一家飯店吃晚飯。德子總是帶著疑惑看著我,那意思是問我有什麽發現沒有。我輕輕搖了搖頭,德子顯得有點失望。
吃飯的時候,德子又鄭重地給我倆互相介紹了一番。我拿了一張小邢公司的名片畢恭畢敬地雙手遞了過去,那張名片上好歹印了個經理的名頭,起碼能拿得出手。和人家這樣的實權人物接觸,咱也不太顯寒酸。萬葉接過名片隨手放在自己的手邊,和德子說著那小夥找工作的事。他很利索,說辦就辦,在這小夥來之前他們就通過話,他拿起電話給一個什麽人掛了起來。囉唆了半天,那邊問那小夥什麽學曆,小夥拘謹回答說是初中。萬葉在電話裏又和人家好頓囉唆。掛了電話以後,對小夥說:“工作給你安排好了,你明天到××地找某某,我這裏有他一張名片。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實習三個月,幹得好就轉正式工。”
聽那話好像是進一個什麽工廠做啥工作的,但是必須要高中文憑,他還叮囑德子去給辦理一個高中的假文憑。工資1500元,轉正後是1900元,廠子提供宿舍和食堂。那小夥一個勁說謝謝。吃飯喝酒的時候,萬葉囉唆著叫那小夥好好幹,要給他長臉之類。我是一句話也插不上。整個一個啞巴坐陪,搞得我很鬱悶。
一直到吃完飯,我和他也沒交流幾句,在萬葉眼裏,我就是個不存在的人。我不以為忤,臉上始終掛著討好的微笑。心裏安慰自己說,人家大人物能和我一起吃飯,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榮耀了,怎麽好計較太多呢。多少人排隊請他吃飯,多少人以能和他一起吃飯為榮呢。
吃飯時德子隨口問他打麻將的戰果,他輕描淡寫地說輸了5萬多。那點錢在他看來是毛毛雨,是啊,多少人排隊送錢給他花都找不到門呢。快吃完的時候,他隨手拿起我給他的名片摳起牙來,我更尷尬了,沒好意思看他,跟德子找著話說。眼角餘光看到我名片的四個角被他**得不成了樣子,我心裏開始罵起娘來,就算你不拿我當盤菜,也不能拿我的名片摳牙啊。我那名片輕易不發的,再說了,我印名片是給你摳牙用的啊?但是我當時什麽也沒有說,臉上一直掛著謙和的微笑。我又能怎麽樣呢?人家和我一起吃飯,認識一下,已經很抬舉我了,我就別那麽不識抬舉了。
吃得差不多了,德子喊服務員結賬,可是服務員說已經有人買單了。德子有點急,好像他沒請到客有點掉麵子,但是萬葉好像很習慣了。我還到處瞅:哪個天殺的買了單呢?我咋沒看到呢?
吃完飯萬葉說是要回家,單獨出了飯店的門,已經有車在門口等候了,不知道又去哪裏鬼混,肯定不是回家。但是這些和我有關係嗎?沒有,所以我不想理會。走的時候,我還仔細看了看桌子上我的名片。那張名片就那樣靜靜躺在餐桌上,上邊壓著一個煙灰缸,四個角全是萬葉牙縫裏的殘留物。
那一刻,我心裏充滿自卑。
德子把那個小夥安頓好後拖我去喝咖啡。我想回家,德子死活不讓。我當時正和螃蟹談戀愛,螃蟹有時候也去我那裏住。德子以為我著急回家是去找螃蟹呢,其實是那個萬葉嚴重傷害了我的自尊。他被誰千了,和我沒有一毛錢關係。他就是懶得和我交往,不屑認識我老三,也不能在我麵前用我的名片摳牙吧?
德子看我要走,以為我破解出來了故意拿喬,死活不讓我走。德子發揮他軟磨硬泡的功夫,說:“老三啊,你別逼我急眼了啊。”
我說:“小樣,你急一下給我看看。”
他馬上賴皮似的攬著我的肩膀,半拉半拖給我拽到一家咖啡廳裏。我實在強不過德子,隻得跟著進去。雖然我不喜歡萬葉,但是德子關心他,我得給德子一個交代。
我倆找好座位,點了喝的東西。我告訴德子說這個麻將局確實有問題,但是我笨蛋,隻看得出萬、筒、條如何區分,沒看得出來1到9具體如何區分的。時間太短了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我覺得他們的暗號應該是自己發明的,所以不好掌握。德子聽了一臉茫然,他很替他萬葉表哥著急,拉著我說:“那他們下次玩,我再找機會去,把你也叫上啊,你再去幫著好好看看。”
我跟德子說:“他們關起門玩麻將,想找看熱鬧的機會都很難的,我看還是算了吧。你就告訴你表哥別玩了,折騰個什麽勁啊?”
德子想了想,點點頭。他自己都不能確定萬葉什麽時候再去打麻將,更不能確定萬葉是否同意他看熱鬧。那天是為了帶同村小夥見他的,才看到他們的麻將。平時沒事的話,他想去看個熱鬧都很難,何況還要帶我看熱鬧。人家什麽時候在哪裏玩都不確定,德子要上趕著追著看,好像也不是個事兒。
正事交代明白了,我就和德子討債。德子抽的煙好像叫蘇煙,一盒68元。他的煙丟在桌子上,還有多半盒,我點了一根抽了起來。好煙味道就是不一樣,我忽然想起德子答應給我買一條煙的事情來,就問德子:“哎,德子,趕緊給我買煙去,我可是給你看過了啊。”
誰知道德子想賴賬了,說:“什麽煙?給你買煙?憑什麽給你買煙?”
我一聽就來氣了,說:“你不是答應我了嗎?怎麽不算事了?”
德子眼睛一翻,說:“我什麽時候答應給你買煙了?你別沒事念秧啊。沒有的事。”
我一聽就急了,就說他在房間的時候捏指頭給我看,這會兒怎麽開始抵賴了?德子冷笑著說:“你說什麽呢,老三?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我那不是給你買煙,你誤會我了。我那意思是告訴你這個麻將局肯定有鬼,但是我沒看出來,根據我的判斷那應該是暗號一類的東西。當時捏指頭給你看是讓你注意暗號,捏在小指頭上的意思是暗號我沒搞明白,給你指個觀察的路子,怎麽和煙扯上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