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9章 炸金花局

我恍然大悟。太簡單的小兒科把戲,我咋沒看出來呢?看來賭博出千不是手法了得就是全能的。

前麵說過,電視節目裏那個瘸子和老鄭的千術中也有利用圖釘的把戲,這個謝頂的家夥也用圖釘看牌:他左手大拇指將上麵的牌推出一個邊,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圖釘去拿牌,通過圖釘的反光看到了底牌。他的右手大拇指一直放在圖釘上,右手閑的時候,別人根本看不到圖釘;隻有去拿牌的時候右手大拇指才挪開,隻有在他的角度才可以看到圖釘的反光,別人則看不到的。

這樣玩了有幾天,那個謝頂的家夥也不是常來。我對他挺鬧心,記得有一次我是個K同花雜牌,他也是小同花順。他發牌,看他悶了好幾下我知道他不小,他可能知道我的底牌,不跟吧,怕他會懷疑我,硬著頭皮跟了幾次,輸出去3000多。輪我發牌,我從不把大牌派給他。他不來的時候我心情很好,來了也不影響我搗鬼。我也不能總去,總讓小老板贏錢會被人懷疑,我讓小老板慢慢養這個局,不能一下把大家砸倒。

這樣過了半個月左右,場上人來人去,不斷有新人參加進來,也有人玩幾次就不來的,核心就那幾個人,這幾個人都輸了不少錢,偏偏這些不停輸錢的最戀局。

我跟小老板賺了不少,我是內行,贏那些外行凱子很容易,不過很快這個局裏又來了一個老千。

那天又來了幾個新人,開始我對他們不是很在意,玩了一會兒,我發現其中一個人發牌的手法和洗牌的方式很專業,我知道遇到了同行。不過他手法還比較初級,隻是也足以糊弄場上的凱子了。他總喜歡撿牌,撿好了就收在牌底,洗牌的時候下邊的牌基本是不動的,發牌時留給自己;或者撿好了兩家牌,分別發給自己和場上他想宰的凱子。我不能確定他對這些手法了解多少,所以當天沒作弊,輪到他發牌時,我搶著切牌,切得比較深,這樣他總不夠發走頂張。

可能他把我也當成凱子,一次給我發了個567的同花順,他是3個10。他玩得很謹慎,沒有起手就悶牌,而是拿起來看。這時,我不能不說話,我笑著對他說:“大哥,你的點——真興啊。”

我故意把點字拖得長一點(在老千的行話裏把凱子稱做點)。要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我會直接把我手裏3個10和進牌裏去,讓給對方,可是他對我的話有點無動於衷,也許是個剛出道的老千,我不能當冤大頭,我沒看牌,直接把牌推了說:“不跟。”

他這時才有些尋思過味來,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的表情,陪著笑臉說:“這個兄弟,輸了多少啊?”

我沒什麽好氣,用輸錢的人常用的口吻說:“大概6000多吧。”

他看似閑聊,認真跟我說:“兄弟,我看你下注挺爽快的,是個豪爽人,處個朋友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人家伸棍子給我,焉有不順著棍子爬的道理?

他再也沒搗鬼,我也沒搗鬼。散局的時候。他過來很親熱地拉著我的手,非要我和他一起去喝一杯,我說還有個哥們,他一點也沒猶豫,說:“那一起去呀!”

吃飯的時候,他拿出6000元給我,知道他下午贏了不少,我也沒推辭。吃了一會兒,我跟他就推心置腹起來,他知道我是和小老板一夥的。我也知道了他的一些情況。他叫鐵軍,吉林人,平時幫他哥哥搞汽車長途貨運代理的,平時沒事了也是到處找人賭,知道的局不少。鐵軍也知道自己的手法還不是太好,也不敢搞大了。這個局是一個司法局的常客帶來的,那小子並不知道他有點手法。他還問我會多少,我說了幾樣,估摸著這些他是知道的。

一頓飯下來,我們就算認識了,決定一起合作抓凱子。這樣一來,一次贏錢不得不分成四份,三元也沒意見,我卻覺得有點狼多肉少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贏,每天不是我贏,就是小老板贏,再就是鐵軍贏。時間久了,人越來越少了。

經過鐵軍的引薦,趕了不少局。這個期間發生的事都很俗套,無非就是哪些人參與了,贏了怎麽分賬,牌桌子上該如何演戲。贏了錢,家裏匯了一些,自己留了10萬左右。

通過鐵軍,我認識了一個叫小年的(姓年)哈爾濱人,因為這個小年,我吃了大虧。

小年也是一個靠賭博吃飯的人,手裏沒活,靠聯絡賭局分點紅。經過我們的亂搞,去過的大局都散了,小局又看不上眼,整天沒事,無聊得不行,心裏瘦瘦的。一次閑聊,小年問我會不會玩押寶。我說會啊,然後就做了個簡單的寶盒和寶棍,學著大偉的樣子讓他隨便猜,他猜幾我給出幾,看得他是一愣一愣,纏著我問:“三哥,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沒好氣地說:“問那麽多幹嗎,知道我會就行了,沒聽說過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的。”

那以後,他開始留心押寶的局,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找到,這個局在哈爾濱。我心裏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以我當時的撲克出千手法,跑那麽遠總是有點膽虛的。但押寶的局我可不怕,隨便哪裏我都敢去。我想如果是個爛局,還可以在場上撿漏(看他們出千的暗號也能贏幾個的)。大偉教我的東西,這幾年我從沒放下,一直都有練習,手也不生,我還摸索了一些新的東西。

小年帶來的消息,那邊一場最小押2000,算起來這是很大的局了。當時我不擔心贏不到錢,而是怕贏了拿不走。小年信誓旦旦說他哥在那片說一不二,一點問題也沒有,就是出千被抓到了,他哥一句話的事,他還說他哥想砍誰就一句話,別的沒有,就是哥們多。

於是我就信了他,後來才知道這小子吹牛沒有把門的。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我、鐵軍、小年來到哈爾濱。這地方真冷,雖然我們都穿著皮袍子,還是感覺凍得要命。

第二天小年的哥哥趕來和我們會麵,看樣子確實是個混的人,露出來胳膊上可以看到文身的痕跡,脖子上也有,顏色一樣,估計全身都有,應該是一副整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