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326章 做“對縫”的神仙日子

吃完飯局還繼續,老關也沒再來找我說,他們繼續在下邊辦公。德子偷偷告訴我說晚上老關請客,叫我晚上玩完了別走。這裏的局都是白天局,晚上療養院裏出外進的顯得不好,所以老關從不讓人晚上在這裏玩。

下午我和德子繼續我倆的出千,換掉莊家的硬幣繼續探測,演著戲拿著錢。在我看來,老關算我入夥了,局還長著呢,一切都穩定下來了。每天就是不出千躺著睡覺都有錢分,好事。

下午辦事處的人也偶爾趁空隙上來看熱鬧,見了我都是客客氣氣的,大概老關都交代過他們了。上午罵我的哥們兒還關心地問我贏沒贏,主動給我點根煙,搞得我受寵若驚。但是直到晚上結束,他們辦事處的人再沒有任何一個人上來坐莊。

散的時候,我和德子還有海宏故意先走,直接去了一個飯店,是老關下午訂好的。等了不到半個小時,老關就帶著他們辦事處的人來了。德子在桌子上沒事就轉著那兩邊都是國徽的硬幣,那幾個哥們兒都尷尬地笑著。老關一把就把硬幣拿了過去說:“德子你能不能不拿這個來氣我?”

德子看著老關說:“有這樣的好事不帶我啊老關。有你的啊?我告訴你啊老關,我可在你們這些哥們兒身上沒少輸錢。怎麽說吧。”

老關笑著說:“什麽都帶,可就是不帶賴的啊。我這些哥們兒可從沒贏過你的錢。”

大家紛紛附和著。老關說:“雖然沒帶你,但是我也拿你當自己哥們兒,你押我從來都不讓你押。這個沒錯吧?贏了我還都甩錢給你。你還要怎麽著啊德子?”

德子說:“趁這個機會能賴趕緊賴兩個,過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老三你在他們身上輸多少錢?”

老柳說:“老三也太狡猾了,他知道了連底帶賬這麽一叫就叫去了5萬多,他怎麽可能輸錢?”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那時候真不知道,隻是感覺你們搗鬼了,跟著感覺叫了一次。”

話一說開,大家就都成自己人了。這樣,我就參與到他們這個團夥裏來了。我也負責幫著阻擋別人拿硬幣和配合把硬幣換回正常的。因為他們這裏隻有小劉、大王和老關換得沒有破綻,其他的人都是幫著打個掩護。這枚硬幣,是老關找人製作的,就是用機床把一麵打磨掉一半的麵積,把另一半鑲嵌上去,再用鋁合金在邊緣澆灌後再打磨。所以單從外觀上你是發現不了的。

說起這個局,不是你所能想到的,就像最開始我說的街頭玩硬幣的把戲一樣,你的思維絕對不會去想他是拿起杯子還是打開杯子的蓋給你看的道理一樣,這個屬於正常人的思維盲區。當初我玩的時候也從沒往這上麵去想過,隻是當我們塗了碘131的硬幣跟人走了才有所懷疑。

最後大家盡歡而散,也說好了,千好了所有錢大家平分。其實算下來也千不到多少錢,一局搖出來一麵倒的時候,最多能拿個30000元而已,其他的都是自己人的錢,分下來一人也分不到幾個。我也沒看上這幾個錢,我要的是他們不討厭我,不趕我走。我和德子之間還有辦法拿錢?當然了,這個是我和德子之間的秘密。不能和他們說。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一段神仙一樣的日子。辦事處的人都很謹慎,他們隔幾天拿一次,偶爾也輸點進去。他們是要把這個局長期養著,所以拿一次錢分下來一人就3000元左右。其間,老關也動員我,讓我坐莊去換硬幣,我總推辭自己手藝不精,委婉拒絕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給他們打配合當托兒,不操心不上火的。

中間我也多次去找海宏的同學,每次都買1000元的碘131來用。他也很樂意我去買,有時候甚至還給我送出來。

時間久了,他們也看我隻分錢不幹活,就開始稍有怨言,但是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可我能感覺得到。我和德子出千,辦事處的人出千,這個局漸漸瘦了起來,很多人輸得沒了錢,但也有的人去借錢來賭。

忽然有那麽一天,所有辦事處的人都不坐莊了。他們偶爾押點小錢,偶爾看著熱鬧。開始我還沒注意到,畢竟他們坐莊千一次才能分寥寥的幾個錢。但是時間久了,還有辦事處的人對我、德子和海宏不冷不熱的表情,我察覺到,他們嫌分錢的人多了。誰會沒事天天給三個隻看熱鬧不幹活的人分錢呢?換我我也有怨言。人嘛,都是這樣的趨利動物。看來我在這裏玩的局不長久了。

德子也察覺到了,所以我倆就天天贏錢走人,撈一點是一點。辦事處的人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難看,看得出他們煩死我們了。

直到有一天我、德子和海宏興衝衝地去辦事處趕局的時候,辦事處竟然關著門。看外麵停的車,在工地做二包的哥們兒車在,老關的車在,開裝修公司的小老板車在。可敲了半天,也沒人來給我們開門。

德子給老關掛電話,竟然關機。二樓住的地方掛著窗簾,偶爾有人掀開窗簾的一個小角在偷看我們。我們在外麵喊了很久也沒人理,隻得無奈離去。

第二天再去還是這樣的狀況。德子說:“老三,人家不帶咱們玩了,咱就別討人厭了。”

既然人家不帶你玩,你也進不去,還能怎麽樣呢?可我憋著一口氣啊。

後來德子和老關聯係上了,老關說大家都不喜歡我和海宏,說我倆總贏錢,肯定有毛病。具體毛病在哪裏,大家雖然不知道,但是都不想和我玩了。他說的大家不是說辦事處的人,是那些豬們。雖然知道他在找借口,但是他這樣說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是他的辦事處嘛。後來也努力了幾次,但是人家就是不給我們開門,我們三個徹底被拋棄了。我覺得很是窩囊。

後來,德子陪著他侄子去高考,我自己一個人無聊,不死心又去了療養院,可還是大門緊閉。我轉了好久,打算等別人來,這樣他們開門的時候趁機溜進去,可一個人也不來。我很鬱悶,就去邊上市場溜達,聽說賣淡水魚的哥們兒在這裏擺攤。正溜達呢,忽然有人喊我。我一看,正是賣淡水魚的哥們兒。他戴著膠皮手套,用一個勺子在刮魚鱗。我就站在他的攤位前和他攀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