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338章 在賭館被坑

我有點小得意,但是也謙虛地說:“我要真看準了還不都押上啊?也就是個估計。”

那中年人說:“對,看準了,幾把就回來了,我也輸了不少了。今天必須翻本。”

可接下來,好運就不在了。真他媽見鬼了,押莊家莊家輸,押閑家閑家輸。大家都取笑我是“明燈”。那中年人甚至都不看牌路了,就等我押錢。我押閑他就去押莊,我押莊他就去押閑。甚至有一把我本來押在閑上,忽然感覺不會再出閑了,我就把籌碼挪到莊上去,可好多人紛紛把本來已經押在莊家上的籌碼拿了回來,表示不和我押一門。那中年人甚至笑著說:“哥們兒,不好意思啊,真不敢和你押一門。你上莊我必須上閑。”

也真叫他們說對了,我就是遇到倒黴點了,押哪裏輸哪裏。

這10萬元就這樣慢慢地變成了14000元。我正拿著14000元的籌碼在研究最後押在啥地方合適,腦子裏還在想卡上的錢還有,再取10萬元,今天輸這麽多,一定要抓回本錢。

這個時候有人在拍我的肩膀,耳邊傳來榮兒的聲音:“小哥,我到處抓你,你竟然藏在這裏賭錢。”

我有點不耐煩地回頭,看著榮兒。榮兒帶著一個帽子,打扮得像個假小子。她奇怪地看著我,說:“好啊你,來賭錢也不帶我。贏錢沒?贏錢請我喝酒去。”

我說:“贏個屁,輸了,你別搗亂,正上火呢。”

她就使勁把臉湊了過來,捏了捏我的臉說:“小哥,你喝酒了啊?看你小臉蛋紅撲撲的。”

這邊說著話,那邊捏我的臉,看我還想押錢,就一把拽起我來,說:“不玩了不玩了。走,跟我去看風車去。”

我很是不耐煩,把她的手扒拉開,說:“你別拉拉扯扯的,這麽多人呢!”

榮兒不管那一套,使勁拽著我的胳膊,說:“你是來旅遊的還是來賭錢的?”

一聽這話,我猛一個激靈:對啊!我來幹嗎來了?我是來旅遊的,怎麽賭上了呢?這個時候桌子上已經開牌了。那中年人贏了,正在拍桌子。我看那中年人高興的樣子和那荷官的微笑,那是一個會意的微笑。我有點愣住了。

記得有人說過:如果你在賭桌上10分鍾內不能發現誰是豬,那麽這頭豬就是你自己。可我玩到最後還沒發現哪個人是豬,那這頭豬不是我是誰呢?

我這會兒才感覺不對勁起來。我怎麽傻子一樣賭起錢來了呢?記得我從會出老千以來,一直秉承一個原則:沒有絕對贏錢的把握我是絕對不伸手的,除非演戲需要才會伸手主動輸一些進去,可今天怎麽在這裏賭上了呢?我站在那裏,耳朵裏是大廳裏嘈雜的人聲,我的腦子被他們吵得亂糟糟的,甚至連榮兒對我說什麽我都沒聽到。我感覺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

榮兒看我發愣,一把抓著我的胳膊,拉著我就走。我走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一下那中年人,那中年人當時在和邊上的人說話。我分明看到他和荷官之間互相遞了一個會意的微笑,而荷官則是一副得意的神色。再看看另外幾個人,也在望著我,臉上寫滿了鄙夷的表情。鄙夷誰?我嗎?他們發現我回頭看他們,馬上都恢複了正常的表情,不再看我。

出了賭場,被海風一吹,我就感覺到了什麽。在我賭的這段時間裏,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哪裏不對勁呢?不行,我得返回賭場再看一眼。榮兒在我保證說不賭就去看一眼的情況下,陪我回到了賭場。再找到那張台子,台子已經空了,沒一個人在那裏押錢。中年人不見了,那其他人呢?怎麽都沒了?去哪裏了?這麽快就撤得一個不剩?

那荷官還在,我就站在那裏看那荷官,那荷官被我看得表情不自然起來。她知道我在看她,可她裝作沒看到我的樣子低頭在整理箱子裏的籌碼。我去看那牌靴,那牌靴是黑色的,出口麵的擋板是灰色的。我當時還在想:這個牌靴如果放在地下賭場是可以出千的,那擋板裏起碼能放進去30張牌來調換。就算這裏怕檢查不放牌,可現在科技發達了,賭場完全可以在牌靴裏麵裝個探頭去看每次要派出來的牌是啥牌。當這張牌有利於對方的時候,荷官可以通過多種渠道知道這個牌不能派,可以利用技巧來派下一張。可這裏是正規賭場啊,不應該出現千客人的情況吧?

我湊了過去,那荷官也發現了,但是她裝作沒見到我,繼續整理露珠。一般賭場荷官在有客人接近賭桌的時候都會主動報以微笑,可她卻裝作沒看見我。但她左手抬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問荷官:“你好,我可以查看牌靴嗎?”

因為她是中國人,這個賭場大多都是中國的工作人員,所以都用漢語交流。

荷官好像是剛發現我站在台前一樣,有點不自然地抬起頭來說:“老板晚上好。”

這個時候我身邊站過來一個穿賭場服裝的女人。她把我的話接了過來,她說:“你有問題嗎老板?”

我說:“是否可以讓我看看牌靴?”

那女人很奇怪地看著我,說:“你要驗看嗎?”

我點頭說:“是的,我想驗看一下。”

她馬上換上微笑,很委婉地說:“我們這裏是正規賭場,你覺得有問題嗎?”

說著話她示意荷官把牌靴裏的撲克取出來放在台麵上。她指著撲克對我說:“可以驗看,你看吧。”

我說:“我不驗撲克,我想看牌靴。”

說著話,我還用手指指著牌靴。她也做了個左手摸耳朵的動作,繼續對我微笑著說:“老板,實在不好意思。為了防止客人對牌靴動手腳,我們這裏規定隻有荷官可以動牌靴,我都無權去動。”

我問他:“你在這裏看著,我能動什麽手腳?”

這個時候那女人身邊又站過來兩個黑衣男子,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那女人強硬了起來,很嚴肅地對我說:“這個是我們賭場的規定,我再重申一次,除了荷官,任何人無權動牌靴。你還有問題嗎?”

這個時候那個女荷官已經收拾好桌子上的牌靴和露珠等賭具,腳步輕盈地拿著牌靴離開了。那兩個黑衣男子一直擋在我前麵。我腦海裏翻滾過無數的念頭。我是誰?我是老三。來幹什麽?來旅遊的。和誰?一個胖丫頭。在哪?在韓國。我能阻止那荷官離開嗎?不能。我找誰投訴好呢?沒地方可以投訴。那麽我還堅持驗看牌靴嗎?不了,人家不可能讓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