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36章 小贏賭場

主角走了,我們再玩下去也沒意思,也跟著走了。跟趙哥他們會合,趙哥說:“這個賭場還可以,可以搞,沒問題,所以我才拿錢去輸。”

當時我有點過意不去,老遠把人家叫來,哪裏能讓人家輸錢呢?於是我提出輸的錢我付。

趙哥嘿嘿一笑(他笑起來眼皮至少打四個褶),說:“不用了,這點小錢,一把就都回來了,不過你能保證贏了錢賭場不賴賬?”

三元接過話頭,“這麽著吧,趙哥你去玩,贏了的碼我去換現金。另外我找一些弟兄進去,萬一賭場整事,咱也不怕他。”

趙哥想了一下,覺得還成,點點頭算是默許。

當時我倒不擔心三元,對趙哥有點不放心,就說:“萬一人家抓到你出老千,錢也不好拿走。”

寶權斬釘截鐵地說:“放心,任何人抓不到的。”

雖然知道他們輸錢是為了養局,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又沒看過他們的手段,空口白牙的,怕吃虧(吃過大年兄弟的虧,就不大相信吹牛皮的人了)。

我問趙哥:“您什麽水平,展示給我看看啊。”

趙哥說:“那可不是展示的事,那是吃飯的手藝呢,不能亂演。”

我當時就和他別扭上了,取了一副撲克(那段時間我基本天天裝著撲克,練習手藝)。趙哥見我拿撲克上來,不太高興了,說:“我既然敢來,就肯定沒問題。你小子太那個了。”

寶權說:“搞一個給他看看,要不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趙哥點點頭。

他讓我自己洗牌自己發牌,按照瞪眼的規矩,發四家,9點最大。

我嘩嘩洗著牌,他又笑了,說:“一看你手拿撲克的姿勢,就不是好人。”

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都被人看出來了,沒敢搞鬼。牌洗完了,他讓我自己切牌、發牌。我隨便發了四家的牌。

他大概要出出我的醜,教訓我一下,假裝不懂瞪眼的規矩,問我:“什麽最大?”

“9點啊!”

我給他問得心裏很煩。

“哦”,他隨手把我麵前的兩張牌掀起來:一個3和一個7,竟然是比十(比十是瞪眼裏最小的點)。因為我沒搞鬼,壓根不知道自己發的是幾點,還以為就是給自己發了這麽兩張牌。我問他:“你搞一下看看啊?看看到底是怎麽個厲害法。”

他理了理大背頭,嘿嘿笑了,說:“我搞完了啊,你是比十,我的牌就不用看了。”

我什麽也沒看見,根本不相信,就說:“大哥,你盡扯。”

他看著我,好像看著一個傻瓜一樣,說:“你再來,還是自己洗牌自己切牌自己發。”

我給他看得很不舒服,這一把就長了個心眼,自己收牌時,編輯了個7+2的9點,發完了以後,我說:“來吧,大哥,我這把是9點。”

他好像沒聽見我的話一樣,問我:“你怎麽知道你是9點?”

我也樂了,說:“我自己發的牌還不知道嗎?”

“是嗎,讓我看看”,說著他伸手過來,把我的撲克給翻開,竟然是個9+1,還是個比十!

我傻在當場,遇上高人了!當時我們在洗浴中心,他穿著一次性浴衣,大半個胳膊露在外麵,第一次他怎麽動手我沒在意,但第二次我一直死盯著他,而且我對給自己發什麽牌的技術還是挺自信的。最神奇的事,他一直半倚在另一張大躺**,隻是在掀我牌的時候才探身過來,這麽短時間怎麽做鬼?做了鬼我怎麽都沒看見?我急忙去找編輯好的2和7,翻開發出去的牌,發現這兩張牌竟然在天門(當時我在末門)。

當時心裏想:“他媽的,不太可能吧,莫非是我發錯牌了,應該沒有啊,這家夥怎麽做到的呢?”

我還是不服,還想繼續跟他比試一下。可是人家趙哥好像睡著了,根本不理我的茬。人是我請來的,老是試探人家也不太好。躺回自己的大躺椅上,還是不敢相信,又仔細檢查了手裏的撲克,54張,沒錯。

他是怎麽做到的呢?我失眠了。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去了趙哥住的酒店,幾個人核計了一下,三元確認他那邊都準備好了。簡單吃過晚飯,我們直奔著賭場而去,在外麵和三元會合,準備大幹一場。

三元和他的兩個哥們陪著趙哥去溜達一會兒,決定晚點再進去,其他人都分散著進去了。

我先進去,還沒到營業時間,賭場的人正做著準備工作。已經有不少人等在那裏,大家坐在休息區談論著這幾天的戰況,唉聲歎氣的有,眉飛色舞的也有,總之一切都和我以前見到的那些賭鬼一個德性。

終於到時間開局了。

我換了幾千的籌碼,去了28杠台,200碼一次漫不經心地丟著,這個台上有個賠碼的丫頭長得實在俊俏,要不是有正經事(大撈一筆就是我們的正事),我真不想換地方。

玩了一會兒才想起今天來的目的,找了一圈,看到趙哥坐在21點的台子上,好像已經玩上了。

他自己包了最末門的兩家,三元坐在末門第三家,其他都是些散戶。賭場規定21點一門封頂2000。趙哥兩家基本都押滿,三元不固定,有時候1000,有時候2000。我站在台子的另一麵遠遠看著,主要想看趙哥如何作假。頭天沒看出門道,還有點耿耿於懷,心裏巴望著能抓到他的把柄,這就是我當時的小心思。反正抓到了也沒我的事,我就一個看熱鬧的人。

我一直看著趙哥的手,真沒發現他作弊。不過還是讓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按照21點的規矩,發到了兩個一樣的牌麵,散家可以選擇分牌。所謂分牌就是另外分出一門來。趙哥手裏有兩張一樣牌的時候,堅決不分。除非是兩個A,他才去分一下,兩個10他也不分。有一把他是4配8,荷官問他要不要補牌,他搖頭表示不補,他是末家,莊家牌麵不夠必須補牌,結果莊家一補就把自己給補爆了。趙哥小點不補牌,而是把牌讓給莊家,好幾次莊家一補就爆。他偶爾補牌,單手接荷官出的牌,直接在桌子上翻開(賭場的規矩,撲克不得離開桌麵)。

我看得眼睛疼也沒看出有什麽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