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製定作戰計劃
我懶得理他,就自己亂押起來,他也沒閑著,就在一邊損起我來。我押錢贏的時候他一點反應也沒有,輸的時候他就樂了,對著我說:“該……”
賭錢的時候身邊站有這麽一號人物,贏了錢也鬱悶!我說又說不過他,攆又不走,我隻好裝聾作啞,當他是空氣,憑他咋說,就不搭理他。
那天上午運氣不錯,一會兒就贏了20多萬。到了吃飯的時間,我就收手不玩了,把籌碼都拿出來給德子,他竟然轉身表示不要。
我也毛了,問他:“你什麽毛病?不是把你本錢抓回來了嗎?”
德子說:“本錢,我本錢可不是20萬,多了去了呢。”
我說:“我知道,這是剛才那20萬。”
德子繼續激我:“你要是真好心,就該把我來輸的所有本錢都給我,那老三你就太地道了,我德子走哪裏都敢豎起大拇指頭誇你。”
我頭都大了,說:“你做夢呢?你輸給賭場,找我要,你當賭場是我開的啊?就這20萬,要就要,不要滾犢子!”
他就是不要,歪著頭看著我,我給他看得一肚子氣。我求著給人錢,還落滿身不是。我轉身把籌碼換成現金離開了賭場,出了安檢,隨便找個購物袋裝著錢,就去找吃飯的地方。德子這時徹底消停了,一句話也不說,跟著我走。
清靜沒多久,吃飯的時候,他又開始羅嗦起來,對我是冷嘲熱諷的,說:“唉,有人是贏錢了,吃飯就是香!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的饑。”
我給他說得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放下筷子,問他:“飯也堵不住你德子的嘴巴嗎?”
他也來勁了,筷子一扔不吃了,說:“輸錢的人吃得下才怪,輸錢的人誌短啊,吃個飯自己不能買單,還得看買單人的臉色,這飯我吃不下。”
還有這樣的人?當時感覺真是沒地方講理了。我沒好氣地說:“你好像還有點錢嘛,不至於輸到連吃飯的錢和回家的路費都拿不起吧?”
他一聽眼睛就瞪了起來,說:“你的意思是你贏了錢,我輸得很慘,我還得請你吃飯唄?”
我說不過他,隻好投降了。不停說好話勸他吃,他才不情不願拿起筷子。吃了一會兒,我無意中問他一句:“你還剩下多少錢?”
這句話又沒說對,他說:“怎麽回事你老三,贏了錢還惦記我手裏那幾個回家的機票錢?”
我哭笑不得,就把那袋子裏的20多萬推給他,說:“這個給你當本錢,不用還,就是給你的。”
他當時正低頭用筷子在擺弄一根魚刺,連頭也沒抬,說:“不要,拿了你的錢手短。”
整個一下午,他處處找我茬兒,身邊跟著一個長籲短歎的人,處處跟人頂著來,換誰誰也鬧心。比如說我一要買點啥,他就說:“哎呀,有人是贏錢了,贏錢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買這個買那個的,風光啊,輸錢的人隻有跟著眼饞啊。”
我要給他帶一份,他又不要,還瞪起牛眼說:“你把我當成要飯的了?”
到了晚上,我徹底投降,問德子:“你什麽意思直接說,別跟我身邊拐來拐去繞我。”
他好像就等著我說這句。
德子笑嘻嘻說:“你老三腦袋瓜子還不知道我怎麽個意思?你裝傻有一套啊。”
我說:“你要當我是朋友,就徹底打消那念頭,我肯定是不幹。”
他不睬我,竟然說了一句:“看看,贏錢的人就是不一樣啊,牛B壞了。”
找地方消遣的時候,他有意無意請教我一些出老千的東西,很有針對性,就隻針對加勒比海盜的。
我對他說別去想了,他火氣大了起來,說:“老三,你不去搞我也沒說你啥,總不能教幾手也這麽摳門吧?”
我耐著性子和他解釋說:“那東西一個人玩容易暴露,想好好玩必須倆人配合。”
他一聽更來勁了,說:“怎麽聽著你老三說話的口氣,像地球缺了你不轉似的,我就不信一個人搞不了,告訴你老三,地球少了誰都照樣轉,搞不好少了你老三,轉得更歡騰。你不搞我不難為你就是了,我自己去搞。抓到了算我德子倒黴,也認清你老三是啥樣的朋友了。抓不到當然更好,贏了錢我德子少不了你的,一人一半。看我德子講究吧?”
我說:“哪裏有這樣比方的?這和講究不講究能扯上啥關係?贏了我也不能要,不稀罕。”
“不稀罕?那我贏了50萬送你10萬的時候你咋要了呢?”
他這一說,我知道鑽進這小子套裏了。
我冷眼看著他,說:“敢情是你小子一開始就給我下套呢?”
他有點激動,說:“下套?誰能套得住你啊,跟個猴精似的。話又說回來了,我拿這麽多錢去下一個不知道結果的套,你看我有那麽彪?”
我說:“那樣最好,我不希望被朋友藏心眼。”
德子被這句話刺激了,起身拿了手包就要走,說:“咱哥倆我和你藏什麽心眼?我直來直去,你不搞我自己去搞,多大個事?你當死了驢還得把磨給賣了不成。”
說完就開門走了,臨走還很大聲地說:“你老實睡一覺,等著明天我給你送錢來,看我講究吧?”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德子沒回房間(他住我隔壁的房間),看樣子是下樓去賭場了。
我發了會兒呆,看樣子德子真的去搞了。那小子能幹出來,別出什麽事兒,我穿上衣服,著急忙慌去了賭場。
到了賭場我直奔加勒比海盜撲克區,果然看見德子那小平頭坐在台子邊上,手邊有大約5萬籌碼。
我湊了過去,他好像也看到我了,低著頭理籌碼,表現出一副懶得答理我的樣子。
我過去一把把他的籌碼抓在手裏,轉身就走,剛走幾步就被保安給攔了下來,好像我是搶劫犯一樣。德子正好跟了過來,急忙和他們解釋說:“這個是我小舅子,他不讓我賭了,沒事,我們家裏事。”
好容易和他們解釋清楚,出了賭場,我問德子:“我什麽時候成了你小舅子?”
他說:“那時候能說什麽?就小舅子貼邊。你別耽誤我發財,該去哪裏風涼就到哪裏風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