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90章 邪門的計算

如果他們都是老千的話,應該是配合很默契的團夥,很隱蔽也很高明。我不能光佩服他們,我得找到他們在哪裏出千才行?

我先排除了換撲克,要想在我麵前換牌而不被我發現,基本不可能。要麽是他們知道牌序?也不可能。撲克從開封到洗牌,到最後玩家切一下,我都用眼睛盯著呢,這個環節也沒有毛病。他們認識牌,在牌上作了記號?我事先問過賭場老板,他連連搖手,每副撲克都是他弟妹保管和分發的,任何人在上麵做不了手腳。從撲克采購、入庫、出庫、拿到場上、擺到桌子上,都有專人負責,任何人別想給撲克背麵做記號。撲克都是從正規廠家采購的,正規廠家絕對不會出售背麵有印記的撲克,萬一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撲克生產廠家的人到幾千裏之外的賭場來贏賭場的錢輕而易舉,這樣一來,估計再也沒人敢買這家的撲克了。

我想了很多,都被我一一排除,我有點煩躁了,我看了半天,一點破綻也沒看出來。

看來隻有一種解釋了,那家夥真的是概率計算高手,但是這樣的人隻是聽聞過,就眼前這個,我有點不敢信。高手就那德行?瘦成那樣了,狼看到了也得掉幾滴眼淚,風一吹,不抱著電線杆子就能吹跑了。他除了瘦,真沒其他起眼的地方,跟我想象中的數學家差得太遠了。

那晚上看他們持續贏著錢,我也跟著贏了不少,我每次都下滿注,小牌我都不要,就等著莊家自己爆,莊家爆的次數多得不正常。可能莊家覺得那丫頭點太背了還是怎麽了,又換了個荷官上來。

那可愛的小丫頭又上來了,看到我也在,跟我點個頭算是招呼了。但她一看到那幾個人,臉馬上拉了下來,嘟著嘴表示她的不高興。

她上來發牌派牌,也沒什麽變化,他們一直一直贏,別小看一次2000,一晚上他們就贏了15萬多了,我跟著也贏了3萬多,扔給小丫頭的小費也有3000多。

那丫頭反應很快的,他們隻要敲了桌子,她總是不等發話就把牌給派了過去。有時牌麵對他們沒有利,補來的牌讓他們爆掉的時候,他們就罵那丫頭。丫頭看著挺委屈,也不敢還嘴,使勁地咬著嘴唇任他們說些難聽的話。但是隻要客人不過分,這樣的事在賭場裏經常發生的,沒人會阻止。“客人是上帝”這句話,在賭場裏永遠是最好的體現。

丫頭的伶俐對他們也沒產生多大的影響。他們似乎計算好了什麽時候要牌能讓莊家爆掉,真是邪了門了。

他們一邊玩,一邊說著閑話,他們買了兩天後到莫斯科的火車票,去送貨。我主動跟他們搭話,打聽國際列車的情況,聽他們說那火車跑到莫斯科得六天六夜。我很難想象火車跑六天六夜,火車上的人得啥模樣!他們習以為常,說這樣跑了好多年了,火車裏每個地方幾個鉚釘數得比列車員都仔細。

想想他們也怪不容易的,但是他們這一走光去一趟就得六天六夜。回來不得20天後了?我不可能等這麽久,看來我必須在這兩天之內抓住他們,想到這裏,我有點著急了。

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他們怎麽出千的,莫非他們長的透視眼,有特異功能不成,能看穿底牌不成?

不像啊,要是有這個本事幹嗎這麽辛苦當國際倒爺,換我有這樣的功能,我早就跑澳門掙大錢去了。

他們肯定知道底牌,難道有什麽新設備可以穿透撲克的背麵去看到底牌?以前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設備啊。掃描儀我見過,掃描的前提是得掃到撲克底牌的一麵,莫非他們帶了類似的新玩意?

想到這裏,我仔細看桌上,注意上了一個物件,瘦子的手機。那個四川人帶的,很自然放在桌子上,還有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回想一下,前一天這個手機就在桌子上了。但是當時我沒有在意,一晚上也沒聽見他手機響一次,他就隨手扔在自己手邊。

很多人玩的時候都喜歡把手機和香煙放在自己手邊上,我是不是多疑了呢?我又仔細看那手機,這是一款很時髦的新款,我以前沒見過,大大的屏幕,沒有明鍵,鍵盤數字似乎在屏幕上。由於隔了兩個人,看得不是很真切。中間我也借上廁所回座位的時候,故意在那四川人跟前停留了一下,又瞅了眼那手機,好像沒有哪裏不對勁,和普通手機一樣。如果那手機有貓膩,具體怎麽操作的呢?

我心裏沒譜,以前從沒接觸過這個東西,隻見過探測、掃描這些東西,一般是用手機做掩護,但是那些東西都有個攝像頭一類的東西,可這個手機沒有。唯一可疑的是那四川人的眼神經常停留在手機屏幕上,作出看時間的樣子。

那天晚上也沒收獲,散場時候眼睜睜看人家把錢都拿走了。走的時候我故意跟著他們一起往外走,想聽聽他們都說啥。出了賭場,我站在道邊,點根煙,風很大,點不著。他們上了一輛金杯破麵包,頂上有很多巨大的包裹,想來應該是貨物。內蒙人一踩油門,他們的車遠遠地消失了。

我有點迷糊,看來我得找人解答一下我心裏的疑惑。

我打電話給賭場老板,沒打通。我返回賭場,讓賭場工作人員給老板捎個話,讓他來找我。

我回到房間睡覺,腦袋碰到枕頭就呼呼睡了過去。以前我好賭的時候,可以連續奮戰很多天不睡覺。現在早就沒有了年輕時候的精力跟體力,睡得很死,做夢夢到有人砸我的房門,撲通撲通的,我被砸門聲吵醒,原來真有人在砸門。

是賭場老板。我迷迷糊糊打開房門,隻見他一臉的興奮,問我:“是不是抓到了。”

我揉揉眼睛,說:“沒有。”

他有點失望,但表現得還很熱情,一個勁解釋說門鈴按了很久沒人應,我的電話又沒人接,就直接砸出響來了。看看時間都11點了,老板拉我出去吃飯,正好我有事要谘詢他,簡單梳洗後跟他去了餐廳。

吃飯的時候我就和他聊起了手機的話題,說了很多。我問他:“像他們這樣天天跑國境線的小販子,一般都拿手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