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幹個大工程
四九舉著謝濤自己設計的單筒望遠鏡，得意地說：“放心吧，爺。剛才小的用您做的這個千裏眼都看了，城頭上一共四十三人，老人十一位，夫人們一共十位，青年男丁八人，姑娘六人，男童三人，女童五人。高矮胖瘦，年齡長相，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弄錯。”
謝濤滿意地點了點頭說：“行，你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飛鳶從旁邊站出來說。
“你去幹嘛？”四九明顯不想和她為伍。
“交換人質的地方在他們的射程之內，萬一熊斌使詐放箭，我可以保護你。”
四九不屑地輕嗤一聲說：“你是不是傻呀？人都放出來了，再放箭給殺了，到底有什麽好處？且不說祖墳得被咱們侯爺挖了，那這些將軍們為了報仇，攻城的時候還不得拚了命啊？”
飛鳶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還是不甘心地說：“萬一，萬一那個熊斌傻呢？”
“讓飛鳶跟著去吧，以防不測。”謝濤開口說。
既然侯爺都開口了，四九也沒什麽話說，和飛鳶一起帶著一隊親兵去接人質了。
人質被一隊叛軍押著從金墉城裏出來，熊尚坤的棺木也被謝濤派人抬著向城門走去。雙方在中途交換了人質，各自返回，熊斌這次倒是沒耍什麽花樣。
謝濤看著各位將軍都認領了自己的家眷，心下稍安。他衝著城頭喊：“熊大，我給你點兒時間好好哭一哭你爹。明日一早我再來攻城。”
他也不等熊斌反應便喊了聲“回營！”，大隊人馬就呼呼啦啦地回了營地。
謝濤今天不攻城一來是想給剛剛和家人團聚的將領一點時間，二來他今天仔細觀察了金墉城，真不好打呀！
金墉城雖然沒有護城河，但城牆高五丈，比秦都城都要高，再加上五尺高的女兒牆，差不多有現代的五六層樓高，四麵城牆上每隔一百步便建有馬麵墩台和箭樓，絕對的易守難攻。城牆四角還修建了瞭望的角樓，想偷襲都不容易。據投降的叛軍說城裏還有甕城，就算攻進了第一道城門也有可能折損在甕城裏。熊斌也就是依仗著這堅固的城池才敢麵對數倍於他的兵馬。
要想攻破金墉城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雖然說一將功成萬骨枯，雖然這些兵馬都是從前的秦州軍並不是自己的嫡係部隊，可那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謝濤也舍不讓他們去送命。
不能硬來，必須想想辦法。他在大帳裏踱著步，在腦中搜索著自己這兩輩子看過的各種戰役有沒有可借鑒的。
栗紅依端著一盤烤鹿肉進來，興衝衝地說：“你的親兵今天在山上打了一些野味，夥夫營烤了一些，可香呢！”
謝濤心裏有事兒，也沒有胃口吃東西，隨便拈了一塊兒放進嘴裏胡亂的嚼著。
栗紅依見他情緒不高便說：“是不是琢磨怎麽攻城呢？我今天也看了，這城不好打，沒有百八十萬兩銀子我都不會接這個活。”
“是不好打。把我現在手裏的兵馬全搭上都不一定能拿得下來。”
“要不我讓飛鳶回去帶鴉兒軍來助你攻城？”
謝濤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說：“你剛才還說沒有百八十萬兩銀子不接這個活兒，我可沒有百八十萬兩銀子請你。”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全天下的銀子加起來也沒有你值錢。”
這麽簡單粗暴的表白說得謝濤心裏的花兒都開了，他笑著摸了摸栗紅依的發頂說：“其實我早就是你的了，在那天夜裏你來找我之前就已經是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看到你在河灘上被秦州兵圍困，我怎麽會以身犯險去救你。你來秦都城，我幹嘛大半夜的陪著你在城頭上喝酒，還看著你撒酒瘋。”
一個大大的笑容在栗紅依臉上綻開，她開心得仿佛已經得到了全天下。
謝濤伸手抱住手舞足蹈的女人笑著說：“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矜持點兒？”
栗紅依靠在他懷裏說：“我還是讓飛鳶回去把鴉兒軍帶來，我想幫你把金墉城打下來。”
謝濤撫了撫她的背說：“即便是鴉兒軍想攻下金墉城也會損失慘重，我舍不得。你放心，你爺們兒自有辦法破城。”
翌日，謝濤下令討逆軍把營寨挪到金墉城下，安營紮寨之後，他隻是率兵試探性地攻了一次城，便退回了營寨。
暮色降臨，熊斌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討逆軍的營地，對朱奎說：“今日謝濤隻是試探我們的兵力，明日估計就要發動總攻了。”
“少帥放心，末將已經讓人準備了足夠多的箭矢，定然要讓謝濤的兵馬有來無回。”
“辛苦將軍了，我去給父親守靈了。”
提到熊尚坤，朱奎內心悲痛，他咬著牙恨道：“元帥對我恩重如山，我定然要殺了謝濤這廝為元帥報仇。”
熊斌點了點頭，走下了城牆。
討逆軍大營裏，謝濤經過今天的試探確定金墉城硬功是不行的，經過了這一日夜的思索，他心裏基本上也有了計較。
“明天我們要派多少人馬攻城？今日隻攻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損失了近五百人，明日如果再攻城，傷亡會更大。”栗紅依問。
“明日不攻城。我已經派人馬到附近的城池村落弄掘土的鍬鎬和裝土的提籃了。”
“你還是打算挖熊家的祖墳，逼熊斌投降？”
“已經說了不會挖他祖墳就要言而有信，再說熊斌也不會在乎祖墳被挖，或許他連他爹的屍首都不在乎。來金墉城之前我派人查過，守軍的主將朱奎曾經受過熊尚坤的大恩，對熊尚坤很忠心。我料定即便熊斌不肯交換，朱奎也定然要換回屍首的。挖他祖墳也就嚇唬嚇唬他，沒什麽意義。”
“那你要鍬鎬提籃幹嘛？你莫不是要挖地道送人進去？這也是一個辦法。但必須要多挖幾條，一條地道一次送入的人太少了。可是地道修建可不容易，如果離得近很容易被發現對方就有了防備，離得遠，工程量大，耗時太長，我們這麽多人馬耗不起。而且我們並不知道這地底下的情況，萬一塌方了就前功盡棄了。”栗紅依也是經驗豐富的戰將，一番分析便覺得這個辦法並不可行。
“我不挖地道，我要做一項大工程，而且就在熊坤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幹！”
“你到底要幹什麽？”栗紅依很好奇。
“先不告訴你，很快你就知道了。走，我們去看看四九野雞收拾好了沒有，我給你露一手，做一鍋野雞燉蘑菇。”謝濤說完便拉著栗紅依出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