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111章 表哥

太子並沒有因為栗紅依的無禮而惱怒,笑容可掬地問:“這位就是栗將軍吧?”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謝濤也得給太子麵子,便招呼栗紅依,“依依,快來參見太子殿下。”

栗紅依這才翻身下馬,對著太子一抱拳:“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太子還是那樣笑容可掬,又一抬手對著跪在地上的將士說,“都起來吧。”然後便挽著謝濤,一同向城裏走去。

“銀川,聽杜太守說你在守陽泉的時候受了傷,不知現在好些了沒有。”

“勞煩殿下記掛,就是些皮外傷,也沒傷筋動骨,早就好了。”

“我還聽說你兵不血刃就破了金墉城還活捉了賊子熊斌,真是用兵如神啊。”

“殿下謬讚了,運氣好而已。”

“你在外麵打了兩個多月的仗,肯定都沒好好吃頓飯,這一次我專門帶了禦廚過來,今晚咱們兄弟好好喝兩杯。”

“謝殿下體恤。”

“哎,什麽殿下,我是你表哥,你說我表弟。你要是再這麽客套見外,我可就生氣了。”

謝濤一笑說道:“那就謝謝表哥了。”

一路兩人閑扯著,不緊不慢地進了陽泉城。謝濤很好奇太子為什麽會來陽泉,多半和自己有關,但他也不急著問,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問太子也會主動說的。

晚宴設在府衙,隻有太子、謝濤和栗紅依三人。一應杯盤碗盞菜品酒食都是從宮裏帶來的,華美而精致,謝濤卻覺得還沒有在金墉城外吃小燒烤來的自在。

太子一邊命小太監給栗紅依布菜一邊笑著問:“栗將軍此次是要跟銀川一同去秦都嗎?”

“嗯,我陪著他把熊家的人押解回去,順便也在秦都玩幾天。哎,對了,我現在應該還算朝廷要抓捕的欽犯吧?”

“栗將軍哪裏話,你是我大秦的功臣。若沒有將軍在陽泉力挽狂瀾扭轉戰局,反賊熊尚坤如何能這麽快就伏誅?”

栗紅依一笑說:“這麽說就是功過相抵了?”

“那一定是功大於過的。”太子說。

栗紅依又一笑,“希望姚丞相和竇大人也這麽想。”

“將軍放心,丞相大人和竇主簿都是深明大義的人。”

“好一個深明大義!有太子殿下這句話,本將軍就可以放心地在秦都城遊玩了。銀川,我們明日一早就啟程回秦都。”

“好,那今天吃過飯就早點休息。嚐嚐這個好不好吃。” 謝濤寵溺地答應著,又親自盛了一碗魚翅五珍燴遞給她。

栗紅依接過魚翅還沒來得及嚐便又聽見太子說:“倒也不用那麽著急。你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收複秦州也辛苦了,還要一路奔波押解犯人。我這次來就是向父皇討了差事,接替你們押解犯人回秦都。銀川,我來的路上看到棋盤嶺上的梅花都開了,景致很是不錯,你也帶栗將軍去看看,不用忙著回去。”

什麽意思?這是來搶功勞的?他倒是很會插一腳。謝濤一笑說:“給朝廷辦差辛苦也是應該的。殿下既然說是跟皇上討的差事,可有聖旨?”

“自然是有的。”太子說著便有小太監遞上一個錦盒,打開裏麵放一張信劄,“這是父皇的手諭,你看看。”

謝濤拿過信劄展開看了看,說:“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這些犯人交給殿下了。也請殿下給寫個簽收的官文。”

“那是自然。”

謝濤倒了一杯酒,對太子舉了舉杯說:“表哥,您別見怪。這批犯人很重要,兄弟我不得不謹慎。必須要有聖旨有收條才能讓您帶走。”

“應該的,這都是規矩,我怎麽會怪你。”

“好,那就多謝表哥替兄弟受累了,我敬您一杯。”謝濤說著便幹了杯中酒。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太子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謝濤說:“銀川,我知道父皇給過你旨意,五品及以下的武官官職你可以隨意任免,這幾個人都是軍中的勳貴子弟,家裏請托到我這兒想提一提官階,調回朝中也好安排官職。還請你幫忙提拔一下。”

這是想賣人情還是培植自己的勢力?謝濤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麵的人名都不熟悉,他把紙折起來放在懷裏說:“表哥,不是我駁您麵子,這治軍最要緊的就是賞罰分明。我也不是隨意任免官職,總是要有功勞才能升遷,就算沒有功勞也得有苦勞,畢竟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這事兒您要是早點兒說,我還可以把容易立功的機會派給這幾個人,讓他們有點戰功也好辦事兒。現在仗都打完了,我也沒辦法了。不過您放心,這事兒我記住了,要是以後有機會,我準想著他們。”

太子碰了個軟釘子,隻能笑笑說:“如此就拜托表弟了。”

“好說好說。”

又飲了幾杯酒,太子便說乏了,回了驛館。

月朗星稀,天空如墨染。府衙內院的屋脊上並肩坐著一雙人。

“我不喜歡你那個太子表哥。”

謝濤笑了笑說:“不喜歡以後就不來往,我也不喜歡他。”

栗紅依把頭靠在謝濤的肩上說:“這次回秦都見過你爹娘,你就跟我回馬蹄嶺吧。”

謝濤頓了一下,他不是不喜歡馬蹄嶺,隻是如同所有青春少年一般更喜歡秦都的熱鬧繁華。

謝濤想了想問:“你不喜歡秦都城嗎?”

“喜歡是喜歡,秦都比馬蹄嶺好玩多了,可是我不喜歡下跪。以前我隻有上墳的時候才會跪下,如果待在秦都城是不是就得經常下跪?”

謝濤笑著把她摟進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就算待在秦都城裏,需要你下跪的人也不多。我爹娘平時肯定是不用你跪的,隻要不進宮,你誰都不用跪。”

“進宮是不是就要跪那個皇帝老頭兒?”

“什麽皇帝老頭兒,那是我舅舅,你不知道娘親舅大嘛。”

“我沒有娘。”栗紅依神情有些落寞,若說這些年有什麽事兒是讓栗將軍最介懷的就是沒有娘親。她雖然並不缺關愛,可是她得到的所有關愛似乎都隔著一點兒距離。之前還沒有那麽強烈的感覺,自從在馬蹄嶺下看到謝濤和母親相擁的畫麵,她便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