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認輸
兩人戰了將近一百回合，栗紅依有些著急了，手中的破雲槍越來越快，逼得趙青鸞節節敗退，眼看著就退到巷子口了，她心中暗暗歡喜，挺槍向著趙青鸞胸口刺去，希望這一槍能徹底把她逼退。
然而她的槍還沒刺出便覺得手臂一麻，虎口都震得生疼，趙青鸞的長槍重重地磕在了她的手臂上，接著又纏上了她的槍。
栗紅依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槍了，長槍一離手，趙青鸞便舉槍一挑，把破雲槍拋向空中。栗紅依立刻躍起想抓住自己的長槍，可趙青鸞已經先一步把槍握在手裏了。這一磕，一纏，一挑，一接，高下立分，勝負已定！
趙青鸞看著手裏的破雲槍，微微一笑說：“槍法不錯，就是太心急了。你就這麽想帶我兒子回去？那個混小子就這麽好？可惜這下讓你失望了。”
栗紅依被趙青鸞奪了槍，又被她奚落，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她看著趙青鸞，氣呼呼地說：“我栗紅依技不如人，願賭服輸！”
說完撲通一聲跪倒，衝著趙青鸞叫了一聲：“娘！”
這聲娘叫的趙青鸞有點猝不及防，她愣了一下，問：“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輸了就要跪地叫娘嗎，怎麽又不認賬了？”
“想叫我娘還太早了，我兒子還沒娶你呢！”趙青鸞說著便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拉起來，又把破雲槍塞進她手裏。“趕緊起來，大庭廣眾的像什麽樣子。”
高升看準了時機立刻湊上前說：“長公主殿下，栗將軍，二位也比試完了，皇上還等見栗將軍呢。將軍隨老奴進去吧。”
栗紅依狐疑地打量著高升，正猶豫著要不要跟這個白白淨淨的老頭兒進去，就聽趙青鸞說：“去吧。宮裏不能帶兵器，把長槍留下。”
既然謝濤的娘都這麽說了，栗紅依便把破雲槍交給一直在旁邊站著的飛鳶，跟著高升進了皇宮。
走在去禦書房的路上，栗紅依好奇地看著在前麵弓著腰給她引路的高升問：“你是個太監吧？”
高升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直白的詢問身份，他看了看栗紅依，見她目光澄澈，知道她就是問個問題，沒別的意思，便笑著回答：“對，老奴是在皇上身邊伺候的。”
他又擔心栗紅依一會兒見了皇上也會出言不遜，便提點道，“這兒是皇宮，栗將軍一會兒見了皇上可要收著點性子，要恭順些。侯爺還等著和您成親呢，小不忍則亂大謀。”
栗紅依知道這老太監是一片好意便問：“你是謝濤的人嗎？”
這話問得高升都沒法回答，便笑了笑說：“老奴認識侯爺很多年了，也盼著侯爺能得償所願。”
“你放心，我雖然不懂你們這宮裏的規矩，但是也不傻。不過，你真的是個好人。”
高升得到了栗紅依這麽直白的誇獎也很高興，笑著說：“老奴記住您這句話了，希望將軍也莫要忘了。將軍還要記住皇上也是好人，長公主和駙馬更是好人。”
“那你說謝濤是好人還是壞人？”栗紅依故意刁難這個老太監，看他怎麽回答。
高升一笑說：“侯爺是什麽樣的人，將軍應該比老奴清楚。就算現在不清楚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慢慢弄清楚。”
想著要和謝濤在一起一輩子，栗紅依便覺得這白白淨淨的老太監還真會說話，心裏一陣舒坦。
一路走著，很快便到了禦書房旁邊的暖閣門前，小太監迎上來說：“高公公，皇上讓您先去禦書房。”
高升躬身對栗紅依說：“將軍，勞煩您在這兒等一會兒，老奴先進去通稟一聲。”
禦書房裏，皇上正坐在禦座上慢條斯理地啜著茶，謝濤在地上卻有些跪不住了。他已經聽皇上說了栗紅依在宮門口和母親交上手了，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心急如焚。可皇上不讓他起來，他也不敢起來，身子卻忍不住焦躁地不停扭動。就在謝濤覺得自己又要忍不住抗旨的時候，高升回來了。
“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皇上放下茶盞問。
“回皇上，長公主和栗將軍比試的時間有點長，一比試完老奴就帶栗將軍過來了，這會兒在外麵候著呢。”
“比試的結果怎麽樣？”
“長公主殿下勝了，栗將軍認輸了。”
皇上一聽心情大好，“快給朕仔細說說。”
“喏！”高升答應著把宮門口比武的過程詳詳細細跟皇上說了一遍，又誇讚道：“長公主殿下的槍法那真是登峰造極，栗將軍的槍法也是出神入化，兩位都是當世頂尖的女英雄。”
謝濤才不管是不是女英雄，他隻想知道母親的態度。古代人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像他們這種自己勾搭私定終身的是極少數。雖然父母的態度並不能改變他的決定，但謝濤還是希望栗紅依能夠得到家人的認可。聽到母親說讓栗紅依輸了就要留下來早晚請安，跪地叫娘，謝濤的心一下子就鬆了下來。
“傳栗紅依進來吧。”皇上吩咐高升。
“喏！”高升答應著出去了，片刻栗紅依便進了禦書房。
她一進來便看見跪在地上的謝濤，“你怎麽跪在地上？”
“是朕罰他跪的。”
栗紅依這才注意到坐在禦座上的皇帝，“你為什麽要罰他跪？”
皇帝沒有回答栗紅依，而是問：“見到朕為何不跪拜？”
謝濤怕栗紅依惹惱了皇上，自己這婚事又要多一道坎兒了，更怕皇上動怒，下令懲戒她，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連忙扯了扯栗紅依的袍子，說道：“依依，趕緊跪下給皇上行禮。”
栗紅依一甩袍子，擺脫他的手，對著皇上一抱拳說：“我為什麽要跪你？雖然你是一國之君，但我並不是你秦國的子民，我馬蹄嶺也不是秦國的藩屬，我自然不必跪你。”
皇帝哼了一聲說：“朕是謝濤的舅舅，是長輩，這算不算理由？”
謝濤笑著插嘴：“長輩自然是要跪的。可是您隻是我的舅舅，又不是依依的舅舅，她自然不需要跪。除非您也是她的舅舅，那她…”
“你閉嘴，你那點兒小心思打量朕不知道嗎？”皇上打斷謝濤，又冷笑一聲說，“朕也不稀罕你們跪，二位將軍勞苦功高都起來吧。高升，今兒文華殿還是徐禛當值吧，叫他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