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121章 又不靠俸銀過日子

“謝謝爹!”栗紅依脆生生地一聲爹,叫得謝恒一哆嗦,這兒媳婦還真爽利,還沒給改口錢就叫爹了。

“四九,你帶少夫人去攬月閣看看,還缺什麽就吩咐人去準備。”

“是。將軍,您隨我來。”

栗紅依看了一眼謝濤,見他沒有要跟來的意思,知道人家父子有話說,便跟著四九出去了。

栗紅依一走,謝恒便和兒子進了書房。

“我留給你的那方小印還給我吧,還有那五萬兩銀票。”

謝濤從懷裏摸出父親的小印,放在桌案上。

“銀票呢?”

“嗯…花光了。”

“五萬兩都花光了?你怎麽花的。”

“都賞給手下的將士了。”

“立功將士自有皇上封賞,你這算怎麽回事兒?”

提起這個謝濤就生氣,“皇上就給我五千兵馬讓我去守陽泉,我要是不拿出點兒誠意,誰他媽願意跟我去拚命。我平定了熊家的叛亂,收複了整個秦州,沒有賞賜便罷了,還被罰俸了一年。”

謝恒笑了笑說:“皇上不是不願意封賞你,是不願意封賞我。你的爵位已經比我高一級了,你我父子同朝為官,兒子的爵位比父親還要高,普天之下也沒有幾個。皇上若是再進你的爵位,勢必也要給我稍微提一提,否則你母親臉上也不好看。可他是決計不願意給我提爵位的。”

“為什麽呀?您跟皇上到底有什麽仇?”

“仇倒是談不上,隻是他不喜歡我。”

“他為什麽不喜歡你?”

“嗯…大概是因為我瀟灑倜儻吧。”

原來如此!按說皇帝舅舅也算是長得挺氣派的,可是跟“人樣子”一比,就沒什麽人樣子了。謝濤一笑說:“父親,您還真是帥到沒朋友啊。您知道您最瀟灑倜儻的是什麽時候嗎?”

“什麽時候?”

“給兒子銀子的時候。”謝濤說著便伸出手來,手心向上。

“幹嘛?”謝恒無視兒子伸出來的手。

“給點銀子唄,我這不是又被皇上罰俸了嗎。”

謝恒一笑說:“罰就罰唄,反正你又不靠俸銀過日子。”

“我不靠俸銀過日子靠什麽?”

“這次你打下金墉城就沒得什麽好處?”

“府庫裏的糧食倒不少,銀子還真沒有。我總不能縱兵搶掠吧?”

“府庫裏沒有熊家也沒有?”

“抄檢熊家的人都是我的親兵,他們都是抄家的老手,老鼠洞裏都能摳出幾粒米,不會有疏漏。可總共抄檢上來的財物也不夠五萬兩的,那些將領們得分一些,親兵也得分一些,朝廷總要上繳一點兒,到我手裏幾乎就沒有了。”

謝恒眸色一閃說:“熊家在金墉城經營了二百多年,比朝廷都有錢,隻搜出這麽點兒銀子,你信嗎?”

“父親的意思是說熊家的財寶還都藏著呢?”

“你抓住熊斌的時候就沒問問?”

“我,我沒往那方麵想。”

謝恒扯了扯唇角說:“這可真不像你。兒子,我覺得你變了,自打今年夏天你從馬蹄嶺回來就變了。”

謝濤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老白臉兒懷疑我了?又聽父親說,“看樣子這個栗將軍還真不是個普通的山匪。”

謝濤鬆了一口氣,假裝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說:“可如今熊斌已經跑了,趙雲珩這個蠢貨連個人都看不住。”

“太子帶了一千禁軍,而且是在渭州地界,如果不是熊仲武留下的人太厲害,那就是有人故意放了熊斌。”

“您是說趙雲珩和熊斌之間做了交易?”

“不好說,我會派人去查的。”

說完熊家的事兒,謝恒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幾張銀票,“雖說皇上封了栗姑娘公主,要按照公主出嫁的規矩操辦你們的婚事。但她到底是馬蹄嶺長大的,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對那邊咱們還是娶媳婦兒,下聘納彩的物事一樣都不能少。我會按例給你準備好,你再看著他們有什麽需要的添置些。這是一萬兩銀子,你先拿著。”

“多謝父親!”謝濤手裏也有些銀兩,但既然父親給錢,不要白不要。他伸手去拿,謝恒又把手縮了回去。

“這銀子不能白拿。你得把重陽節送給太後那副壽星目的做法告訴我。”

太後年紀大了,眼睛有些花,謝濤正好淘到一塊純淨無色的天然水晶,做望遠鏡的時候還剩了一半,就畫了圖紙讓將作監給做了一副老花鏡,重陽節的時候送給太後,還給起了個名字叫壽星目。太後歡喜得不得了,直誇謝濤孝順。

“父親,您這是打算花一萬兩銀子買斷我的技術?”

“那你要不要呢?”

“當然要,我這就畫給您,其實很簡單,主要是把這水玉片做成中間厚邊緣薄…”謝濤也沒法給父親講折射原理,隻告訴可以調整鏡片的厚薄適應不同眼花程度的人,至於製作工藝方麵,他相信古代的工匠比他有辦法。

謝恒一聽裏麵的門道這麽簡單,拿著一萬兩銀票的手就不願意往外伸了。謝濤看出來父親想賴賬的苗頭,便說:“雖然這壽星目的做法簡單,但是純淨無色的水玉卻不那麽好找。但是我有法子做出這種水玉,成本比采礦要低得多。”

謝恒正考慮要不要去買一座水玉礦,聽謝濤這麽一說便心動了,拿著銀票的手便不覺向前遞了遞。

拿來吧你!謝濤一把拿過銀票揣進懷裏,笑著說:“不過,我這法子也不能白告訴您。”

“你開個價吧。”謝恒這次很痛快。

“這次我不想買斷,我想要兩成的利潤。”

謝恒看著兒子嬉皮笑臉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你要那麽多錢幹嘛?又出去花天酒地。”

“什麽花天酒地,您兒子也馬上就是有家有業的人了,不得養家活口。再說了,您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您的錢不給我給誰?難不成您在外麵還有私生子?”

“不許胡說!再胡說我就請家法了。”

“讓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對不對?”

“說中了什麽,你說中了?我有什麽可惱羞成怒的。我告訴你,今天咱們倆說的事兒別告訴你母親。”

“是做買賣的事兒不告訴母親,還是您有私生子的事兒不告訴母親?”

“當然是做買賣的事兒。”

“那就是說您有私生子的事兒可以告訴我母親。”

“我什麽時候有私生子了!”謝恒被兒子氣得臉都紅了,抓起桌上的紫檀鎮紙就想砸謝濤,看了看又舍不得,一千五百兩銀子換的寶貝,為這個逆子砸壞了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