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皇上的意思
趙青鸞被她哄得歡喜，說道：“我告訴你，我有一招到現在謝濤都破不了。等我教給你，她要是不聽話，你就收拾他。”
“母親，到底誰是親生的？您到底向著誰？”謝濤故意撒嬌捧哏。
“依依現在也是我大秦的公主，你說我該向著誰？”
“我差點兒忘了，依依現在是皇上的義女，是南平公主了。”謝濤笑著說。
“南平公主？”謝恒隻聽謝濤說栗紅依被皇帝收為義女封了公主，卻不知道她的封號。
“對，是南平公主。”栗紅依回答。
謝恒又問：“皇上冊封你為南平公主，可提到封地？”
“不曾提到封地。”
“那你將來的封地就是南平了。你可知道南平在哪裏？”
栗紅依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像是楚國的一個郡。皇上給我的封地在楚國？他莫非是要我自己去取？”
謝恒微微一笑說：“這一次楚軍在寧州折損了十餘萬，皇上多半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對楚國用兵，皇上這是有意讓你出征。”
栗紅依正琢磨呢，就聽見趙青鸞說：“依依，今天皇上召見我，說朝廷有意收編鴉兒軍，還是歸你統領，在渭州大營旁邊另建一批營房作為鴉兒軍的大營，以後一切糧餉輜重都由朝廷支付。皇上讓我問問你還有什麽其他的條件，隻要合理，朝廷會酌情考慮。”
栗紅依掛在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說：“鴉兒軍是傭兵，不打算接受任何朝廷的收編。”
“為朝廷效力有什麽不好？再說你都嫁到我大秦了，陛下又認你做了義女，論忠論孝，都應給為大秦效力。”
“鴉兒軍不是我栗紅依一個人的，是馬蹄嶺的守軍。其實我本來也並不想留在這秦都，隻是比武輸給了趙將軍，便也隻能認賭服輸。至於做皇帝的義女，還有這個南平公主的封號，我也並不在意。我在意的隻有謝濤。”
謝濤也急了，他就怕有人覬覦栗紅依的鴉兒軍，沒想到最先開口的竟然是自己的母親。“母親，你沒有親眼見過鴉兒軍，他們都是依依的心血，每一名銳士都是用真金白銀培養出來的，誰都不能打它的主意。如果沒有依依帶兵解了陽泉之圍，你的兒子現在恐怕已經殉國了，熊家的叛軍多半已經兵臨秦都城下了。如果沒有她在彌渡河上火燒了楚軍幾十船糧草，霍振林也不會那麽容易退軍，沒準兒薛良都可能反了，在您背後捅上一刀。不要以為給個封號，賜個宅子就可以想當然地把手伸向鴉兒軍。依依她不欠你們的。要是因為這個，你們就容不下她，那這個鳥侯爺我也不當了，我跟她回馬蹄嶺去！”
謝恒皺了皺眉頭溫聲訓斥兒子，“謝濤，不要動不動就離家出走。你母親就是問問，也沒說一定要她交出鴉兒軍。既然鴉兒軍是馬蹄嶺的守軍，朝廷自然不能伸手。難不成娶了媳婦兒，還要惦記人家娘家的東西？即便將來對楚國用兵，皇上如果要用鴉兒軍，那也一定會隨行就市，該給多少銀子就給多少銀子。”
趙青鸞原以為收編鴉兒軍是好事，栗紅依應該會很高興地同意，沒想到不但不同意還反應這麽大，尤其是謝濤，還跟她算賬，還要離家出走，這個逆子！還好丈夫的一番話讓她找到了台階。“我就是問問，這也是皇上的意思。如果是這種情況，我明天就去回了皇上。”
“要是皇上不肯罷休呢？”謝濤問。
“你放心，我會去說服皇上。”趙青鸞說完見謝恒父子都盯著她看有些惱火，“你們都看著我幹嘛？不相信我是嗎？”
“娘親，您告訴皇上，鴉兒軍雖然不會編入秦國的軍隊，但我栗紅依保證倘若秦國軍隊和他國作戰，鴉兒軍絕不助敵。如果需要鴉兒軍出征，隻要條件合理，我栗紅依也不會討價還價。”栗紅依不想讓謝濤的娘為難，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趙青鸞碰了個釘子，雖然她不理解，但也隻能尊重。強扭的瓜不甜，既然栗紅依不願意那就隻能說服皇上放棄了。至於要怎麽說服皇上她倒是不擔心，有謝恒呢，他心眼兒多。
心眼兒多的謝恒，轉移了話題，“謝濤，給馬蹄嶺的聘禮你得親自去送。明天就臘月二十二了，年前恐怕是來不及了，過了年你們就去吧。這幾天你陪著南平公主在城裏逛逛，給親家買些他們喜歡的禮物。”
“我知道了。不如先派飛鳶回去報個信兒，省的家裏人惦記。”謝濤想趁這個機會把飛鳶支走，省的她總是突然跳出來破壞他和依依的親昵時光。
“咱們也得去個人，別讓親家挑理兒。”謝恒說。
“那我讓四九跟飛鳶一起去。”謝濤說。
正在陪著飛鳶逛園子的四九，就這樣毫不知情地被送上了一趟肉疼之旅。
一家人又閑聊了幾句，一頓晚膳也吃得差不多了。謝濤以帶栗紅依在府裏逛逛熟悉環境為理由，離開了正院。
“你住哪兒？帶我去看看唄。”
謝濤從進家門還沒回過自己的院子，可是他真不想帶栗紅依去乘風院，因為那院子裏還有三個侍妾呢！原主留給他的這份特殊的遺產，他也一直沒想好怎麽處理，眼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栗紅依解釋。
“我的院子好幾個月沒住了，估計挺亂的，還是別去了。你等我讓人收拾收拾明天再帶你過去。”
“沒事兒，再亂還能亂得過我們行軍時的帳篷？我就想現在去看。”
謝濤也不能粗暴地拒絕，想了想說：“那也行，我讓四九先回去簡單收拾一下，再帶你過去。”
“好。”對此栗紅依沒有意見。
謝濤鬆了一口氣，他可以讓四九先回去叫那幾個女人躲在屋裏不許出來，栗紅依總不能挨個屋子檢查吧。
然而找了好一陣子也沒找到四九，謝濤便問一個下人，“你看到四九了嗎？”
“回侯爺，小的剛剛看到四九回了您的乘風院。”
“他回乘風院了？不可能吧。你再仔細想想，確定沒看錯嗎？”
“不會看錯的，四九還跟小的說了話呢，說是得先回去看看地龍燒得熱不熱，侯爺今兒晚上還要沐浴呢。”
謝濤真想一巴掌拍醒這個糊塗蛋，這麽暗示他都不明白。
“四九可真貼心，咱們也去你院子吧，起風了，我都有點冷了。”
謝濤不能再拒絕了，隻能磨磨蹭蹭地帶著栗紅依去往乘風院。心裏祈禱著那幾個女人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