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公主和縣主
皇後安坐受禮,跪了一地的嬪妃命婦,隻有趙青鸞一人站立行禮。這是皇上定下的規矩,長公主隻需跪太後和皇上,其他人無需跪拜。其他人也包括皇後這個一國之母。
皇後看著垂手站立的長公主,心中冷笑:“都說皇後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可如今不但有太後在本宮頭上壓著,還有個死了的周氏。就連這個長公主都比本宮說話有分量。”
她心中不快,麵上卻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都起來吧,彩霞把我準備的賞賜發下去吧。”
行過禮,太後留下幾位皇室宗親去內殿說話,其他的命婦便在大殿裏等待宮宴。趙青鸞和栗紅依自然也都被留下了。
賜了坐,奉了茶。姚皇後目光劃過坐在趙青鸞身旁的栗紅依,笑著問: “你就是皇上剛冊封的南平公主栗紅依?”
栗紅依沒想到皇後一上來便點到自己,放下手中的茶盞回答:“是。”
“模樣倒是挺俏麗的,難怪勇毅候要和我們四公主退婚娶你。”皇後說著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淑妃。
淑妃連忙笑著接口道:“瓔兒得了神諭,要在太後跟前侍奉禮佛,暫時不能婚配。侯爺過了年就及冠了,又是長公主的獨生子,皇上也是怕耽誤了侯爺,故而取消了婚約。”
太後慈愛地點了點頭說:“瓔兒很孝順,這段日子有她陪著,哀家也不悶得慌。雖說暫時不能婚配,但駙馬的人選也要物色一下了。”
“瓔兒不想嫁人,願意一輩子陪著皇祖母。”趙雲瓔自從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個女的便覺這世間再無好男兒了,寧願一輩子不嫁老死宮中。
太後隻當她是看見謝濤即將成婚灰了心,輕歎一聲說:“傻孩子,怎麽能不嫁人呢。你放心,祖母會為你做主的。”太後說完再看栗紅依那張豔麗的臉,便覺得多了幾分妖氣。
太後又看向坐在下麵的一眾小輩,目光停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兒身上,笑著說:“有些日子沒見嘉柔縣主了,似乎又長高了些。坐到哀家跟前來。”
太後口中的嘉柔縣主便是姚增的孫女姚婉茹,她站起身施了個禮,便坐到了太後跟前。
太後拉著她的手慈愛地說:“我記得你和四公主最是要好,以後要多進宮陪陪她,也來和哀家說說話。”
姚婉茹嫣然一笑說:“是。臣女也希望能常伴太後娘娘身邊,傾聽您的教誨。臣女為娘娘祈福抄了一卷佛母經,今天帶來呈給娘娘,祝您福壽安康。”說完便示意身後的婢女把經卷呈上。
太後聽得心裏舒坦,吩咐道:“忍冬,拿來給哀家瞧瞧。”
忍冬上前接了經卷捧到太後跟前,太後一邊翻看,一邊讚歎:“這字寫得真漂亮,比四公主的字也不差。以後有空兒要多多進宮來陪陪哀家,宮裏也就四公主能陪哀家講講經,其他的公主年紀還小不懂這些。”
“是,能孝敬太後是臣女的福氣。”
說了一會兒話,太後也乏了。“晚上還有宮宴,哀家先去歇一歇,你們坐著吃茶說話吧。”說著便去暖閣休息了。
大夥起身恭送太後離開,又都坐回原處。
皇後端起茶掃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趙青鸞,笑著說:“本宮聽說南平公主的身手很不錯,前兩日還在宮門口和長公主交了手。長公主有這樣的兒媳婦兒還真是有福氣。”
栗紅依正在吃點心呢,午膳就怎麽沒吃,宮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餓得實在有些忍不住了,便拿了一塊桂花糕吃。她雖然在吃著,但耳朵卻一直聽著殿中各人的對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本來就是練武之人的本能。突然聽到自己被牽扯進來了,而且對方話裏的意思就是說她還沒過門就和婆婆動手,明顯地不懷好意,她剛想應答,趙雲瓔卻先開了口。
“那是自然。我看普天之下除了南平公主,恐怕很難再找到第二個可以在姑母槍下走上一百回合的女將軍了。姑母能有這樣兒媳真是好福氣,我大秦能得這樣的將軍也是一大幸事。”
栗紅依知道趙雲瓔這是幫她說話,心裏領她的情,便笑著說:“四公主要是有興趣我也可以教你幾下拳腳,既能強身健體也能防身。”
“如此甚好,那瓔兒就多謝姐姐了。”趙雲瓔說著便起身行了個禮。
栗紅依也笑著說:“自家姐妹不必客氣。”
坐在一旁的姚婉茹笑了笑插嘴道:“我們都是皇親貴女,出入都有侍衛保護,學了拳腳也沒用處的。倒不如學些詩詞歌賦,刺繡女紅。南平公主您覺得呢?”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嘉柔縣主還真是挺討厭的。栗紅依心裏膩歪,便淡淡地回了一句:“詩詞歌賦,刺繡女紅我都不會,也用不著學。”
“怎麽會用不著?德言容功為女子四德,知詩書懂禮儀,言辭恰當,應對得體謂之婦言,相夫教子,主持中饋謂之婦工,不修習刺繡女紅如何能做得好?”
栗紅依不屑地一笑說:“你說的什麽四德我不懂。我識字能看得懂兵書戰策,寫得了戰報便夠用了。難不成兩軍陣前,要作首詩把敵將說死,還是繡個花把敵將嚇死?”她一邊說一邊暗想,就算繡個花把敵將嚇死,那也得是我,本將軍可是繡過狼牙棒的!
“婉茹,南平公主是帶兵打仗的將軍,所學所用自然同我們是不一樣的。”趙雲瓔在旁邊幫栗紅依說話。
“可刺繡和女紅總是要學的,南平公主難道不繡嫁衣嗎?”
栗紅依一笑說:“雖然我對這宮裏的規矩知道的不多,但也聽說公主的嫁衣是由尚衣監做的,不用我們親自動手。你是縣主同我們不一樣,自然是要自己繡嫁衣的。而且公主的俸祿比縣主高得多,應該請得起最好的繡娘。”她本來也不在意這個南平公主的封號,可是這個什麽縣主太討厭了。
姚婉茹被栗紅依挖苦卻也無話反駁,便求助地看向姑母皇後,皇後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雖說婉茹隻是個縣主,可她是本宮的親侄女,婚事上也是不能馬虎的,本宮自會給她添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