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事發
木槿趕緊扶了一把，說道：“四公主這是怎麽了，什麽事兒這麽急？怎麽也沒人跟著伺候？”
趙雲瓔顧不得回答她的話，奔到太後跟進跪倒在地哭道：“皇祖母，皇祖母，求求你救救巧梅，救救巧梅…”
“怎麽了，快起來說話。”太後連忙讓人把趙雲瓔攙起來。
趙雲瓔起身擦了擦淚，看了看左右的宮女太監說：“孫女有話要跟皇祖母單獨說。”
“你們都下去吧。”太後揮了揮手殿中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皇祖母求您救救巧梅吧，剛才父皇派人把她抓走了，說有人告發她是妓館裏出來的…”
“那她到底是不是妓館裏出來的？”
趙雲瓔點了點頭，又解釋道：“她隻是被人騙到妓館的，是南平公主救了她又托付孫女帶進宮照顧的。”她說著便把自己如何逃婚，如何遇到栗紅依，又如何被栗紅依送回宮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胡鬧！怎麽能把一個妓子帶進宮呢？南平公主不懂規矩，你和謝濤也不懂規矩？”
“孫女想著不會有人知道的，便把她帶在身邊了…可巧梅是無辜的，求皇祖母救救她！”
巧梅是後宮的宮女，這樣的事兒按理應該交給皇後處理，怎麽也不用皇上親自過問，看樣子是有人將巧梅的事兒直接捅到皇上那兒了，就是想拿這事兒做筏子整她的乖孫。那可不行！
“行了，別哭了，公主要有公主的儀態。哀家這就為你走一趟，如若還趕得上，便替你救下那個丫頭，倘若你父皇已經處置了她，那也是她的命。忍冬，備步輦，哀家要去太極宮。”
禦書房裏，皇帝坐在禦書案前看著手裏禦史台遞上了的奏折，參奏勇毅候和南平公主讓妓子混入宮中，意圖穢亂宮闈。禦史有風聞奏事的職責，知情不報是瀆職，但禦史也不傻，為這點兒事兒平白得罪勇毅候不值得。所以消息的來源奏折上寫的明明白白，是聽永寧伯長子說的。
“永寧伯長子是哪一個？”皇帝問高升。
“就是那個跟老奴一樣不中用的。”
皇帝想起來了，“哦，因為這個朕還罰了謝濤一年的俸祿？”
“對，就是他。”
“謝濤當初怎麽沒把這家夥的蛋也一塊給摘了，省的他閑的蛋疼，給朕找麻煩！”這些話皇帝是不能宣之於口的，隻能心裏說說。
“陛下，巧梅帶來了。”小太監王德福進門回稟。
“帶進來吧。”
這是巧梅第二次進禦書房，她戰戰兢兢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看禦座上的那個人。
“你叫巧梅？”
“回皇上，奴婢是叫巧梅？”
“有人告發你曾是妓館裏的妓子，南平公主給你贖了身然後又讓四公主把你帶進宮，可是真的？”
“是真的。奴婢是被騙賣到妓館的，媽媽逼著奴婢接客，奴婢寧死不從，勇毅候和南平公主可憐奴婢便給奴婢贖了身。南平公主要行走江湖帶著奴婢不方便，托四公主照顧奴婢，公主便把奴婢帶進了宮。”
巧梅說的這些皇帝大概也能猜到，他又問：“你可認識永寧伯的長子？”
“初五宮宴，奴婢在神仙殿後殿見過他。”自打王德福帶人去臨華殿傳巧梅，告訴她身世敗露了，她便知道一定是宋忠平搞的鬼。在趙雲瓔身邊待了幾個月，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兒了，她不敢欺君，但也一定要讓皇上知道這是宋忠平的蓄意報複。她詳詳細細地跟皇上稟報了那日宋忠平在宮裏幹的事兒，沒有添油加醋，也無需添油加醋。
皇帝越聽越生氣，宋忠平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宮裏幹這樣的齷齪之事！不過栗紅依這個女山匪還挺俠義的…
“混賬東西！”皇帝沉默了一會兒罵了一句便沒有了下文，跪在地上的巧梅和侍立在一旁的高升都不知道罵得到底是誰，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太後駕到~”隨著外麵小太監一聲悠長的通傳，太後進了禦書房。
“母後，您怎麽來了？”皇帝起身迎接，扶著母親坐下。
“瓔兒說皇上把她的貼身宮女帶走了，哀家來看看。”
“兒臣參加父皇。”跟在太後身邊的趙雲瓔上前給父親行禮。
皇上抬了抬手說道：“有人告發這個宮女曾是妓館裏的妓子，朕叫來問問。”
“皇上可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
“那皇上打算怎麽處置？”
“皇家後宮自然是不能容一個妓子玷汙，公主的清譽也容不得任何詆毀。”
“父皇！求您開恩，饒恕巧梅。都是女兒的錯。”趙雲瓔聽到父親這麽說便急了。
“你住口。既然知道有錯就應該好好反省，否則朕連你一起治罪！”
趙雲瓔不敢再求情，含淚看著太後，太後輕歎一聲說：“皇上，巧梅這些日子在瓔兒身邊伺候，一直安分守己，盡心盡力，哀家瞧著也是個好的。她出身於那種地方自然不能繼續留在公主身邊了，但請皇上從輕發落，或逐出宮去或留在掖庭宮做些苦役。”
小小一個宮女，皇帝要殺要罰要放都是一念之間的事。他心裏已經有了計較，故意沉吟了一下說：“既然太後求情，那朕就先不處置她。高升，把她暫時押進掖庭獄，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見她。”
“是。”高升答應著安排人把巧梅帶走了。
“皇上要怎麽處置巧梅？”太後問道。
“這事兒說到底是從謝濤夫妻那兒起的，他們總要給朕一個說法，把一個妓子送到公主身邊是何居心？”
“皇上…”太後就是怕牽扯到謝濤，出言勸阻卻被皇上打斷了。
“母後不要再說了。朕已經是寬大處理了。來人，送太後回長樂宮歇息。”皇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兒說道，“還有你，好好地留在自己宮裏思過。”
太後帶著趙雲瓔離開了，皇上心情一陣舒暢，對高升說：“高升，去永寧伯府傳朕的口諭，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不許胡說八道，否則的話朕就替他管教了。”
高升答應著出去傳旨了，皇上又傳了點心，他覺得胃口大好。謝濤這個小兔崽子還有他那個強盜媳婦兒，看朕怎麽收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