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好吃到哭
栗紅依見他猶豫,催促道:“你怎麽不吃了,快吃啊。”
看樣子還必須得吃完!
“嗯…我有點噎得慌,我喝碗湯。”謝濤說著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就著湯再吃那半生不熟的魚肉就沒那麽困難了。
好不容易把一條魚吃完了,栗紅依滿意地點點頭說:“這麽快就吃完了,吃飽了沒?”
謝濤心裏一縮,她這意思是如果沒吃飽再做一條?連忙求饒,“娘子,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犯這樣的錯了。我已經接受懲罰了,你要是還不解氣,明天再吃行嗎?”
“什麽懲罰?我懲罰你了嗎?”栗紅依看看謝濤,又看看桌子上的魚,好像明白了。她在魚骨頭上夾了一塊殘存的魚肉,剛一入口,便吐了出來,“這,這什麽東西啊?沒熟啊!”
“還行吧…有點熟,也不是完全生的。”
“那你怎麽不說啊?”
“我,我以為你故意懲罰我的。”
“我懲罰你幹嘛,都說了不翻舊賬。我就是想給你做頓飯吃,結果還做得這麽難吃。”
“那就別做了唄,你要是每天做飯,那香翠不就沒活兒幹了嘛!”
栗紅依有些沮喪,“我繡花繡得像狼牙棒,做魚做得也那麽難吃,也不太擅長持家,連金娘和銀娘都不如。”
“你跟她們有什麽可比的。”
“你說的金娘會持家,銀娘針線做的好,還會做菜。她們是好小娘子,跟她們比我就是差勁的小娘子。”
謝濤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不是小娘子,你是大將軍。而且我說她們不錯,那是嫁到尋常人家,可我不是尋常人啊,我是侯爺,就需要你這樣的。出得廳堂,上得戰場,還進的臥房。天底下就一個栗紅依,沒人比得了你。”
栗紅依高興了,但還是矯情著說:“那我還是不會繡花和做菜。”
“你不需要會這些,我有俸銀。咱請得起最好的繡娘和廚子!”這話謝濤說的有些心虛,照皇上這麽罰俸,估計有生之年他都不一定能領到俸銀。
“我也有俸銀。我是公主,而且是雲麾將軍,副總教頭。我的俸銀比你還多呢!”
傷自尊了!謝濤不想討論俸銀的問題,說道:“就算沒有銀子,你有我啊。除了繡花我不會,做飯管家我都沒問題。”
“你這麽厲害啊?”
“那當然呢!”
“我覺得我找到你真是賺到了。你也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沒人比得了你!哎,你吃飽了沒有。沒吃飽再給你弄點吃的,讓香翠做。”
“吃飽了,真吃飽了。那個魚雖然不太好吃,但還是能吃飽的。”
“對吧,還是能吃飽的!”栗紅依對自己的廚藝又有信心了。
謝濤看見栗紅依眼中自信的光芒,心裏一突:我剛才是不是鼓勵她了?
他連忙岔開話題說:“依依,咱們去園子裏走走吧。”
“好。”兩人攜著手去了花園。
現在的南平公主府是從前的定國公府,熊家謀反後這府邸就封了,這後花園好幾個月無人打理有些蕭條淩亂。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這花園裏的山石花卉都是極名貴的,皇帝的禦花園跟這裏相比都有些寒酸了。
秦國不是沒有錢,隻是朝廷沒錢,秦國的錢都在這些勳貴家裏,首當其衝的自然是以前的定國公熊家。熊家的根基在金墉城,秦都的這個府邸已經如此了,金墉城裏藏著多少財富可想而知。可惜熊斌跑了,謝恒派去的人帶回了確切消息,太子的人也正在找,但始終沒找到。
天已經黑了,園子裏各處都掌了燈,幾株櫻花開得繁盛,滿枝滿丫的粉紅色小花,晚風吹來花瓣徐徐灑落,在燈籠下別有一番景致。花園還沒有完全修整好,謝濤打算自己安排人打理。畢竟是自己的家,總要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和喜好。
他牽著栗紅依的手在花園裏漫步,說著哪裏種一片竹子,哪裏造一座涼亭,兩人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池塘邊。隔著池塘能看到對麵的微瀾閣,栗紅依想到那個雪娘就一陣生氣,她在心裏不停地勸自己,我栗紅依一言九鼎,說好了不翻舊賬就不翻舊賬。
然而栗紅依不提,謝濤卻開口了,“我覺得把雪娘留在府裏還是不妥。”
“有何不妥?難不成你會去同她私會?”
“怎麽可能?我就是覺得她這樣的人不會安分。”
“都把她關在微瀾閣了,她還能如何。”
還能如何謝濤不知道,但就是覺得不踏實。宮鬥宅鬥小說裏的女人都可厲害呢,隻要抓住一點兒機會就能作妖。雖然他是男的,上一世也看過不少宮鬥宅鬥小說。這也沒什麽丟人的,主要是身體的缺陷限製了他的社交。但凡能找個女朋友,或者能和男同學們一起去踢個球,他也不至於無聊地把甄嬛傳看了三遍。
“她能如何我不知道,但總是不太踏實。”
“那怎麽辦?她也沒犯死罪,總不能把她打死吧。”
“要不把她發賣了吧。”
“她把你伺候得那麽好,你的底細她都看見了,萬一她亂說怎麽辦?”
“她看見我什麽底細了?”
“你屁股上有塊胎記!”
一句話說的謝濤在這料峭的春夜裏一頭暴汗!確實,現在公主府可是炙手可熱,多少雙眼睛看著,萬一被別有居心的人把雪娘買去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端。栗紅依把她們嫁到馬蹄嶺還真是一個穩妥的辦法。
“如果把她趕出去或者賣了,她在外麵指不定會弄出什麽事兒來,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先看管起來,以後再說。你也說了,在這府裏我最大,她要是敢作妖一掌拍死就是了。”
栗紅依說的也有道理,宮鬥宅鬥都是後宅女人之間的鬥爭,爭奪男人的寵愛,繼而爭奪地位和利益。而栗紅依卻是這個家裏的一家之主,不用依附男人,跟一個婢女有什麽可鬥的,不耐煩了一掌拍死就是了,沒有人敢說什麽。
“回去吧,總不能讓一個婢女敗了本將軍的興致,反正當初看上的也不是你的人品。”
“我人品怎麽了?我人品挺好的。”
“哼,要不是你好吃到哭,我都想打你一頓。”
“好吃到哭?”
“嗯,好吃到哭。”
寂靜的夜晚,謝濤清晰地聽到栗紅依吞了一下口水,再一看那眼神兒,便知道戰鼓已經擂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