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徐疏
在衙門忙活了一天,謝濤下了值回到公主府,在大門口遇見了一個人。那人一身天青色的袍子,束著白玉鉤馬尾鈕帶,腰間還掛著個挺騷氣的香囊。長身玉立,清秀的麵孔上,配了兩個黑寶石似的瞳仁,顧盼生輝,瀟灑飄逸的姿態如臨風玉樹,令人一見忘俗。這人謝濤認得,原主的好基友徐疏!
自從謝濤恢複了記憶,就發現很多事實和四九描述的有偏差,並不是因為四九記性不好,而是有些事兒他是不知道的,比方說這個徐疏。
徐疏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油膩小老頭徐禛的小兒子。因為徐禛是太子洗馬,在東宮行走,幼子徐疏便也進宮給皇孫們做伴讀,謝濤也在宮中念書,兩人便成了同窗。
謝濤漂亮,徐疏也漂亮,兩個同樣漂亮孩子自然而然便走到了一起。謝濤漂亮,是因為他爹是人樣子,有其父必有其子。而徐疏卻漂亮的沒道理,謝濤曾經一度懷疑徐夫人出了牆,還回家問父親是否和徐夫人相熟,氣得謝恒差點兒動了家法。
徐疏和謝濤又是不同的,謝濤屬於學渣,而徐疏便是學霸了,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友誼。正因為有了徐疏,謝濤才少挨了很多先生的板子。
兩個美少年還未束發便成為了秦都城萬千少女的春閨夢中人,隨便在街上走一圈便能收獲芳心無數。有句詩詞怎麽說的來著,“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差不多就這意思。
徐疏甚至比謝濤更受女子的歡迎,因為謝濤雖美但是個混蛋,一般人消受不了,徐疏就是個令人望之親切的溫潤公子了,至少表麵看上去是這樣。
而且他還很有才學,他的詩詞很受貴女們的追捧,其中很多首還被譜了曲子在秦都城的青樓書院中傳唱。可以這麽說,隻要他願意逛青樓都不用花銀子,沒準還能賺點兒。
如果徐疏想做個渣男,也是渣了你,你還會想方設法找理由原諒他的那種。
後來兩人慢慢長大了,謝濤跟著母親征戰沙場,徐疏卻沒有跟著父親入仕,而是去西域遊曆了。一去就是三年,所以四九並沒有見過他。
“元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老友相見,謝濤很高興。
“回來已經有幾天了。”
“那你怎麽才來找我?”
徐疏一笑說:“你這新婚燕爾,我不是怕打擾你嗎。”
“走走走,咱進去說!”謝濤說著便攬著徐疏的肩進了公主府。
徐疏打量著雕梁畫棟的府邸笑著說:“謝銀川,當年你不是說不想做駙馬嘛,如今怎麽也嫁進這大宅子了。”
“公主和公主還不一樣呢?我們家的公主國色天香。”
“你家公主的事兒,我父親已經跟我說了。這樣的公主還有嗎?”
“怎麽著,你也想當駙馬?宮裏還有一位,要不我跟太後提一提。”
徐疏接過四九端來的茶,啜了一口說:“算了吧,我還不想成親。我要是成了親,秦都城裏不知道要有多少女子春閨夢碎?”
謝濤不屑的一笑說:“那你回來幹嘛呀?我還以為你回來就是成親的呢。如今你父親已經入閣拜相了,你們徐家現在也算炙手可熱。你大哥已經成親了,都有不少人願意把女兒送去給他做妾。你這次回來肯定少不了給你提親的。”
“這次父親叫我回來是想讓我入仕。”
謝濤知道徐禛現在官拜左相,在朝中文臣的地位僅次於右相姚增,大有分庭抗禮之勢。姚增為此很不爽,便處處打壓徐禛。徐禛也不會坐以待斃,既然走到這個位置了,那就得較量較量。
朝中官員也紛紛站隊。姚增為相多年,又是皇上的老丈人,自然有不少人投靠。但姚增畢竟已經年過花甲,用不了幾年便得致仕,而徐禛比他年輕的多,未來可期,所以也有不少人暗地裏投靠徐禛。隻是姚增的兩個兒子分別在戶部吏部擔任要職。而徐禛的長子才能平平隻在工部做個員外郎,所以他才把幼子召回秦都城。
“那你該早點兒回來,趕上春闈沒準兒還能中個狀元。”謝濤說。
徐疏一笑說:“我們這樣的人想當官還需要科考?我對入仕沒興趣,還是遊山玩水自在。”
“那你更應該做個駙馬,像我爹那樣,掛個閑差,可以整日遊玩。”
“大秦最出色的公主都落到你們謝家了,別的還有什麽意思。”
謝濤得意得一笑,說:“那倒也是。你怎麽不早幾天回來,還能趕上我大婚,喝杯喜酒。”
“原本想著在你大婚前趕回來的,無奈路上遇到風雪耽擱了半個月。喜酒可以不喝,但賀禮還是有的。徐來,把我給侯爺帶的禮物拿過來。”
徐禛的小廝徐來,捧上一個二尺多長卷軸。
“這什麽呀?給我打開看看。”謝濤示意四九接過卷軸,打開看看。
兩個小廝小心地把卷軸打開,謝濤看了一眼,眉頭便舒展了,“西域輿圖!”
“怎麽樣,我這份賀禮可還入你眼?”
“太好了!”謝濤之前也查過不少西域的地圖,都沒有這份詳實。他仔細找了又找,卻沒有在輿圖上發現大池國。
“元長,這圖上為何沒有大池國?”
“大池國?”徐疏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你在西域遊曆這幾年竟然沒聽說過大池國?”
“沒聽說過,你從哪兒聽到有這個國家?”
“我…聽一個朋友說的,說大池國在大漠以西的綠洲上。”
“大漠中確實有一些國度,雖然我沒去過,但也有所耳聞。這個大池國卻從未聽說過。”
“那個國度四季如春,水草豐美,盛產桑棉。他們的國王是神巫的傳人,擁有神巫的血脈。”
徐疏聽到這兒就笑了,“銀川,你給我編故事呢?且不說什麽神巫不神巫,大漠我也進去過,也去過不少大漠中的國家。如果真的有大池這麽個國家,我不可能一點兒都沒聽說過。”
被徐疏這麽一說,謝濤這會兒也覺得這像是個故事,可玉如花他們為什麽要編這個故事騙他呢?他想不明白。
徐疏見他沉默不語,又問:“你打聽大池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