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步登天的好事
王德福想了想說：“徒兒瞧著太極殿的陳侍衛，尚未婚配，模樣長得也很俊…”他話還沒說完腦袋上便挨了一下。
高升責罵道：“胡說八道！那陳侍衛是老武安侯的孫子，我要是把他送去給長公主當了麵首，老侯爺還不得拿刀宰了我？”
“師父，那怎麽辦啊？”
高升也沒辦法，宮裏的侍衛大多出自世家，以後都是要到軍中曆練的，他高升有幾個腦袋也不敢打他們的主意。
師徒倆坐在炕沿上發愁，王德福突然一拍腦袋說：“師父，這宮裏除了侍衛還有別的男人啊。”
“宮裏的男人除了侍衛就是太醫，太醫院那些大人比駙馬歲數還大呢，再就是我們這種六根不全的，哪還有什麽男人？”
“有啊。您忘了，升平署還有幾十號呢。”
高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是啊，升平署裏的伶人可是各個年輕漂亮，又沒有家世背景，這要是得了伺候長公主的機會，那就是一步登天啊！
“猴崽子，就你機靈！得，明日咱家就去回皇上，去升平署選人。”
王德福得了師父的誇獎心裏高興，連忙幫著鋪床，脫靴，伺候師父安寢。
第二日一早，高升把想去升平署挑人的打算稟報了皇帝。
“皇上，奴才想著侍衛們都粗手粗腳，也不一定會伺候長公主。倒是升平署的伶倌兒長得俊俏，也懂宮裏的規矩，再就是倘若殿下悶了，還能唱個曲兒解解悶。”
皇帝一琢磨，覺得有道理。而且送這些卑賤的戲子去長公主府更能羞辱謝恒，便準了。於是，高升便帶著人去了掖庭宮西邊的升平署。
“高公公，您今兒怎麽貴人踏賤地了？”升平署的管事太監杜樂看見高升來了，立刻小跑著迎上去。
高升睨了杜樂一眼，說道：“別滿嘴胡唚，仔細你的腦袋。咱家就是個伺候主子的奴才算得什麽貴人？這兒是皇宮怎麽能是賤地？”
杜樂啪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說道：“瞧我這張嘴，高公公教訓的是。不知道您來升平署有何吩咐，是陛下要聽戲嗎？”
是陛下要看戲！高升對杜樂吩咐道：“把你們這兒十六歲以上二十五以下未婚配的伶官兒都叫出來讓咱家瞧瞧。”
杜樂不明所以，也不敢問，把附和要求的伶人都叫了出來，在院裏站成一排給高升查看。
高升瞧著麵前的這些年輕人，滿意地點著頭，心中感慨：唉，這一個個唇紅齒白的瞧著還真讓人喜歡。這個，小臉兒粉嘟嘟的，哎呦…這個，身條可真不錯，嘖嘖…
何叫天正在吊嗓子，突然被管事太監叫出來，也不知道要幹什麽。現在又站在院子裏被這個白白淨淨的老太監盯著看，心裏一陣發毛。
終於那老太監看夠了，伸手指著他們其中幾個人說：“你，你，還有你，你，你們四個跟咱家走吧。”
四人不明所以，跟著高升離開了升平署，何叫天也在被選中的人當中。高升一邊走一邊囑咐他們幾個，“等一會兒到了禦書房麵見陛下，你們都仔細著點兒，要是衝撞了聖駕，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幾人聽說要麵聖，又緊張又興奮。一個唱小生的壯著膽子問：“敢問公公，陛下傳喚我們可是有什麽事？”
高升笑了笑說：“好事兒，一步登天的好事兒。”
“什麽好事兒啊？”另一個唱青衣的伶人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
幾人見高升不說，也不敢多問，隻乖乖地跟著向禦書房走去。到了禦書房門口，高升進去稟報，然後便傳他們進去見駕。
幾人進了禦書房，叩拜過皇帝，都低著頭跪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都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跪在下麵的幾個人，都抬起了頭。皇帝看著那幾張年輕又俊俏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向著高升投去讚許的目光。高升在心裏給自己擦了一把汗，又為謝恒擦了一把汗。
“今天朕讓人把你們從升平署挑出來就是想抬舉你們去長公主身邊伺候。即日起你們就是長公主府的人了，以後要小心侍奉，若是能討得長公主歡心，朕自有封賞。都聽明白了嗎？”
幾個人似乎聽明白了，又似乎沒明白，這個伺候長公主是唱戲給長公主聽還是別的什麽？但他們也不敢問皇上啊！
高升看幾個人還傻愣著，催促道：“都高興傻了？還不趕緊磕頭謝恩！”
幾人連忙惶惑地磕了頭謝了恩。皇帝點點頭對高升說：“帶他們回去收拾收拾，今兒就跟著端陽節的賞賜一起送到長公主府吧。”
高升領了旨帶著幾人出了禦書房，在院子裏說道：“給你們兩個時辰，回升平署收拾收拾，兩個時辰後咱家便要送你們去長公主府了。”
“高公公，長公主府是要養戲班子，讓我們去給貴人們唱戲嗎？”何叫天實在忍不住了問道。
高升笑了笑說：“長公主不愛聽戲，也不養戲班子。”
“那…不是說讓我們伺候長公主殿下嗎，不唱戲怎麽伺候啊？”何叫天大概猜到皇帝的意思了，但有點兒不敢相信。
高升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幾個男人問我一個六根不全的怎麽伺候長公主殿下？你說怎麽伺候，用你們的身子伺候！”
何叫天聽到高升這麽說，一下子便急了，“我不去！高公公，小人不想去。”
“怎麽，你敢抗旨？”
“小人不能去，小人…已經有意中人了…”
何叫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高升打斷了，“你想好再說話，仔細連累別人。聖旨已下，你們也都磕頭謝恩了，聰明的就趕緊收拾收拾去長公主府。要是在這兒喧嘩驚了聖駕，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何叫天不敢再出聲了，如果皇帝動怒了，自己丟了性命倒是其次，很可能會連累巧梅。
高升見何叫天老實了，吩咐幾個太監道：“行了，你們幾個帶他們回升平署收拾一下，兩個時辰之後在永安門等著。要是耽擱了時辰，辦砸了差事，咱家可是要罰你們的。”
幾個太監答應著把何叫天幾人帶出了太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