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花魁大賽2
“多來肯定是不行的，太後隻允許我每月來兩次。不過今天我給你帶禮物了。”栗紅依說著便把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和送給趙雲瓔的差不多，一把團扇一盒香粉。
青雲看到這禮物愣住了，她知道消夏節女子之間互贈禮物的習俗，可這隻發生在朋友之間。自己隻是一個低賤的青樓妓子，栗紅依是戰功赫赫的女將軍，還是身份尊貴的公主，她竟然將自己當做了朋友。
想到這兒，青雲心裏有些難受，又聽見栗紅依說：“你看這青玉扇墜兒像不像一朵雲，你叫青雲，正好扣你的名字。我專門給你挑的，好不好看？”
“公主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栗紅依心中得意，又同青雲聊了些時新的衣裳首飾，以及秦都城裏新開的館子。
謝濤也懶得聽女人們閑聊，便出去到外麵轉轉。樓下大堂都坐滿了，他瞧了一眼，很多熟人。姚家那哥倆也來了，一個十六，一個十七就成了青樓的常客，真是兩個小王八羔子。剛剛解了禁足不久的宋忠平也來了，人都廢了還不好好在府裏待著也出來逛窯子。還有一個麵生的年輕人，看衣著不像是尋常的官宦子弟，和他一起的人謝濤認得，是太子身邊的頭號清客付如初，前一陣子太子舉薦他去吏部做了個主事。
付如初也看見謝濤了，連忙上前行禮，“下官參見侯爺。”
謝濤一笑說：“這是在窯子裏又不是在朝堂上，有什麽可參見的。你這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官身？”
“侯爺說笑了。下官給您介紹，這位是瑞國公世子曹寶珠，前日隨瑞國公夫人從寧州過來的。世子，這位是勇毅候謝銀川，長公主殿下的獨子。”
曹寶珠對謝濤拱了拱手說道：“久仰侯爺大名。”
謝濤笑著還禮道：“世子來的巧，正趕上花魁大賽。可有中意的姑娘？”
“我剛來，就是隨便玩玩。”
“那就祝世子玩得盡興。”謝濤也懶得跟他們多說，轉身走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樓上雅間裏，謝濤離開後，青雲給栗紅依倒了一杯酒，隨口說道：“公主，奴家聽說如意坊那邊新開了一家叫南風居的館子是您的產業。”
“不是我的，是馬蹄嶺的產業。”
南風居是秦都新開的一家火鍋店，掌櫃的就是西九條身邊的長隨南星，六月初便開業了。名義上是馬蹄嶺的產業，實際上是謝駙馬的手筆。但栗紅依並不知道內情。
“聽說店裏每天都要賣掉很多冰飲，還有一種冰奶糕？”青雲又問。
“是啊，冰奶糕可好吃呢。下次我帶一盒給你嚐嚐。”
青雲笑了笑又問：“每日要賣那麽多冰飲，奴家很好奇，這冬天得存多少冰啊？”
“不是冬天存的，是現製的。”
“冰還能製啊？”青雲有些詫異。
“那當然！”
青雲抿嘴一笑說道：“奴家不信，公主定是騙人的。”
“我沒騙你。”
“那公主說說那冰要怎樣製？”
聽青雲這麽問，栗紅依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公主說不出，就是騙奴家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信就算了。”
兩人正說著話，謝濤回來了，花魁大賽也開始了。
樓下高高搭著的花台上，琴聲錚錚，裙裾飄飄，鶯歌燕舞，花紅柳綠，好不熱鬧。比台上更熱鬧的是台下的金主們，為了讓自己中意的姑娘拔得頭籌，各個慷慨解囊一擲千金。特別是那個曹寶珠，似乎是看上春香樓一個叫琉璃的妓子，已經為她花了快一萬兩銀子了，看這個架勢還沒完呢。
“姚大公子送飛雪姑娘絹花二十朵！”
“蔡小官人送彩月姑娘絹花五十朵！彩月姑娘暫居花魁榜首！”
大把的銀子花出去，換來美人青眼相加。
“曹世子送琉璃姑娘花燈兩盞！琉璃姑娘暫居榜首！”曹世子好大手筆，全場一片喝彩。
“蔡小官人送彩月姑娘花燈三盞！彩月姑娘暫居榜首！”蔡小官人也不示弱。
唱榜郎倌高亢悠揚又一波三折的聲音，美人們飛揚的裙裾和如絲的媚眼，深深地刺激著台下男人的神經，荷包裏的銀子流水般的花了出去。這不僅關乎風月，更關乎男人的尊嚴，在美人麵前怎麽可以隨便認輸。
謝濤和栗紅依站在樓上正饒有興味地看著樓下的繁華熱鬧，猜測著今天哪位姑娘能拔得頭籌，哪位豪客會成為入幕之賓，便見有一人匆匆進了大堂。仔細一看竟然是沙劫！
沙劫顯然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更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麵，有些茫然，謝濤看見他正抓住一個小龜奴問話。
“你在這兒等著，我下去看看。”謝濤對栗紅依說了一句，便推門出去了。
沙劫看見往樓下走的謝濤，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你怎麽來了？府裏出事兒了？”
“今晚府裏進來人了，好幾個，全是高手。進了您和將軍的院子，夏嬤嬤被他們打暈了。他們退出去的時候被我們的人發現了，和他們交了手。傷了我們兩個弟兄，就跑了。”
謝濤的臉沉了下來，說道：“我跟你回去看看，你等我一會兒。”他說著轉身上了樓。
“出什麽事兒了，我看見沙劫來了。”栗紅依問道。
“哦，衙門裏有點兒急事兒，底下的人去府裏找我，讓我回一趟衙門。你好好玩，我先回去一趟。” 既然賊人都已經走了，兩個人都回去也沒什麽意義，謝濤不想掃栗紅依的興，便也沒告訴她實情。
“那行，你去吧。要是沒什麽事兒再回來。”
“好，那我走了。”
謝濤下了樓，隨沙劫一起出了澤芳院。對門口馬車上的何叫天交代道：“你在這兒看著，等公主出來就送她回府。”說完便向澤芳院借了馬匹，同沙劫一起回城了。
謝濤離開後，花魁大賽的第一輪很快也結束了。侍女們為客人送上了美酒佳釀；郎倌們清點著每一位姑娘花籃裏的絹花和燈籠，宣讀著花榜的排名；姑娘們也從台上下來為貴客們敬酒，感謝他們的慷慨垂愛，也期望在後麵兩輪的比拚中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