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鵝想吃癩蛤蟆
謝濤躺在**,自己跟自己小聲商量,“哎,你出來聊會兒。我現在一點兒記憶都沒有,回去之後怎麽辦?”
“……”
“你要是沒辦法幫我,那你也得告訴我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
“……”
“哎,你別不吭聲啊?你要是不幫忙,我要是說錯了做錯了什麽,沒準還連累你爸媽。”
終於那頭回答了,“父親,母親,還有四舅。”
“四舅?四舅是誰啊?”謝濤正要追問,趙青鸞推門進來了。
謝濤連忙起身問:“母親有事嗎?”
趙青鸞讓伺候的下人都出去,從袖中拿出一張紙。
“濤兒,這是在銀票裏麵夾著的。”
謝濤接過來一看,隻見那紙上畫著幾隻天鵝在追逐一隻…癩蛤蟆!他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想起了那個紅衣女子。
“這是什麽意思?”趙青鸞不解地問。
“意思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可我怎麽看著這好像是天鵝想吃癩蛤蟆肉?”
“哦…好像是吧。”
“那個栗紅依為什麽要留這麽一幅畫?”
“我也不知道,等我琢磨琢磨。”謝濤說著便把那張紙折好收進懷裏。
趙青鸞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在窗邊坐下了。
“皇上把這次弄到的銀子都放在了渭州大營,讓我們募兵練兵,提前準備,以防熊家起了反心。你現在和熊斌一起領著內廷侍衛,也需多防備他。”
謝濤聽了母親的話,心頭一緊,怎麽剛穿越過來局勢就這麽複雜?
他本來就沒什麽建功立業的心思,也就是打算利用前世的知識搞點小發明創造,賺點小錢,舒舒服服地做個富貴侯爺。可聽著母親的意思,這是要時刻準備著披掛上陣了!
趙青鸞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考慮,又說:“我這次出發去馬蹄嶺之前,皇上提起了你和四公主的婚事,打算明年開春為你們完婚。大婚以後你就是駙馬了,你已經收房的那幾個侍妾也就罷了,不能再進新人了,在外麵更不許胡天胡地的鬧了。”
怎麽還有一個公主未婚妻?還有侍妾?越來越複雜了。看樣子他必須跟母親坦白失憶的事兒,順便打聽一下四舅是誰。
趙青鸞見兒子不吭聲,以為他不願意成親,繼續說:“我知道你不願意尚公主,但這婚事是皇上一早指下的。你明年就要行冠禮了,四公主也馬上就要及笄了,婚事不能再拖了。”
“母親,有件事兒我必須要跟您說。這次我去馬蹄嶺的路上不小心落水了,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但是腦子好像是出了些問題,之前的事兒我都不記得了,之前的人我也不認得了。”
趙青鸞被兒子的話驚住了,緊張地問:“怎麽會落水呢?你不知道自己不會遊水嗎?除了不記得過去的事兒,還有沒有傷到其他的地方?”
“沒有傷到其他地方,就是不記得過去的事了。但是我還記得的就是母親,知道母親是兒子最親的人。這世上隻有母親好…”
謝濤說的極為動情,趙青鸞從來沒有聽兒子說過這樣貼心的話,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她拉著謝濤的手,安慰道:“沒傷到別的地方就好,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想辦法。”
她想了想又說:“現在朝中局勢複雜,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樣吧,一到秦都你就稱病不要外出,也不要見客。我和你父親商量一下對策。”
“好,全憑母親安排。”
“嗯,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要見外人了,晚飯我讓人給你端到房間裏吃。”
“好。對了母親,我是不是有一個四舅?”
“四舅?你隻有三個舅舅,大舅就是當今皇上,二舅如今在齊國做質子,三舅年紀還小,在太學裏讀書。”
“我真的沒有四舅嗎?”
趙青鸞想了一陣子,似乎想起了什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有一個。當年瑜太妃生過一個皇子,可惜娘胎裏太弱,沒滿月就沒了。那應該就算你四舅了。”
謝濤整個人都有些石化了,心裏罵道:“謝濤,你他媽靠不靠譜?讓我信任一個死去多年的嬰兒?”
“你為什麽要問四舅?”
謝濤自然不能告訴她實情,便含含糊糊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除了記得您和父親之外,就是記得我有一個四舅。”
趙青鸞歎了口氣說;“估計是那孩子魂魄在地下不安,回去以後我請個法師超度一下。趁著還沒回去,我得多給你講講朝中的事兒,你能記住多少就記多少。”
“多謝母親。”
趙青鸞慈愛的拍了拍兒子的手說:“餓了吧,我現在就傳晚膳。”
母子倆也沒讓人伺候,關起門來一邊吃一邊聊。一直聊到接近午夜,趙青鸞才回房休息。謝濤也很疲倦,躺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根本就忘了問四舅的事兒。
第二日,母子倆繼續促膝長談。在到達秦都之前,趙青鸞把當今的天下格局,朝中局勢以及家中的關係盡量詳細地跟謝濤講了,謝濤也充分發揮學霸過耳不忘的能耐,全都一一記在腦中。
聽過之後,他總結了一下,他穿越到的這個世界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段曆史,但這個世界似乎有些曆史又和他上一世生活的世界重合,真的是好亂!好在公主府的人員倒是簡單,沒有姨娘和庶弟庶妹,不用費心應付那狗血的宅鬥。不過聽起來自己是個品行浪**的,不能說是自己,應該說是前頭那個混蛋,整日在外麵胡天胡地,家裏也弄得烏煙瘴氣。
船行一日兩夜,於第三日清晨到達了秦都碼頭。秦都城是整個秦國的繁華所在,碼頭上尤為熱鬧,一大早便有販夫走卒忙著將從水路運來的貨品搬進沿街開著的各色鋪子。
謝濤還來不及好好欣賞一下這繁華熱鬧,便被人抬進了公主府的馬車,匆匆回了公主府。
***
“謝濤病了?”皇帝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有些擔憂又有些詫異。
“回皇上,離開馬蹄嶺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不知道怎麽上了船就高熱不退。讓隨行的軍醫給看了,說是這段日子太過緊張焦慮了,一根弦繃著,如今鬆下來了就病倒了。”
“他會因為緊張焦慮病倒?”皇帝太了解自己這個外甥了,那是天塌下來都能當被蓋的主兒,他會緊張焦慮?
趙青鸞也覺得自己這個理由不太靠譜,又趕緊解釋說,“軍醫說了,沒有什麽大礙,休養一些日子就會好。也是怕過了病氣,所以就沒進宮。”
緊張焦慮還能過病氣?這謊撒得越來越離譜。皇帝猜測謝濤一定是知道自己要給他派差事,故意裝病偷懶。他也不揭穿,隻是在心裏暗暗咬牙,你小子可別出來,要是讓朕抓住你在外麵逍遙快活,可要治你一個欺君之罪,好好地罰你。
“那就讓他好好養著吧。病好了,再進宮來。”
趙青鸞見皇上不再追問,鬆了一口氣,推說去給太後請安,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