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嘉昭儀
永寧伯剛才出來的急,也沒坐轎子和馬車,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就這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指指點點。還是手下的一個隨從機靈,在路邊雇了一輛牛車,讓他坐上,這才躲開了人們好奇的目光。
那牛車就是鄉下人進城拉腳的,倒是挺寬敞,但是又髒又破,棚頂都是灰塵蛛網,包在車座上的氈條都黑得發亮了,車廂裏充斥著汗臭味,尿騷味,還有牛糞味兒,真是一言難盡。永寧伯忍著惡心坐在裏麵,好不容易到了皇宮。
守朱雀門的侍衛驚詫地看見衝著皇宮走來的一隊人馬,當先的是兩頭老牛拉著的破車,後麵跟著幾十個家丁模樣的人,再後麵還有各色打扮的百十來人。這陣容…是來打劫的皇宮的?
守門的侍衛不敢怠慢,連忙列陣戒備。剛準備差人去稟報皇上。隊伍就在宮門前停了下來,永寧伯從馬車上下來了。
“伯爺,您這是打哪兒來呀?”侍衛首領迎上去問。
永寧伯亮了亮腰牌說道:“我要見皇上,有要事稟報!”
“這些人是?”侍衛頭領看著他身後跟隨的人問道。
永寧伯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帶著隊伍來的,在宮門口聚眾,這要是被禦史參上一本那還了得。他連忙對著下頭的人說,“還跟著幹嘛,都趕緊回府去!”
永寧伯府的下人們都離開了,看熱鬧的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也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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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陽宮小花園裏的涼亭中,皇帝正在和新冊封的嘉昭儀下棋。嘉昭儀雖然還沒有侍寢,但是陪王伴駕也是要的。今天沒有早朝,皇帝用過早膳便到廣陽宮來看看,既然已經冊封了,總是要多給一些恩寵的。
少女嬌嫩的臉蛋,婉轉的聲音,總是讓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的。文德皇帝不好色,但是也有眼睛耳朵,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這樣天真爛漫的女孩子陪伴在側,皇帝心情很愉悅。
“哎呀,臣妾走錯了,要悔一步棋呢。”
“落子無悔,不許耍賴。”
“皇上棋藝高超,就讓讓臣妾嘛…”薛蘭欣聲音嬌軟中帶著一點任性,聽得皇帝心頭也是一陣柔軟,隻能依了她,“好,朕就讓你悔一步。”
薛蘭欣滿意地悔了一步棋,然後抬頭對著皇帝嬌俏地一笑。也不知是她想開了,還是瑜太妃開解得好,前幾天她還幻想著和年輕英俊的太子花前月下,此刻已經完完全全接受了這個年齡已經可以做她父親的帝王的寵愛。
“想好了?這一次朕可不許你再悔棋了。”
“哎,沒有呢…臣妾又反悔了。”她說著便想把即將落下的棋子收回來,手卻被皇帝捏住了。
薛蘭欣也不敢抽回手,含羞帶怯地看了皇帝一眼說道:“臣妾再有三個月就及笄了…”
“嗯,就能侍寢了。”
“皇上…”薛蘭欣抽回了手,嬌嗔道。
皇帝一笑,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說道:“朕等著你。”
兩人正在涼亭裏眉來眼去,便有小太監來報說永寧伯求見陛下。
“我舅舅來了?”永寧伯宋成的胞妹嫁給了薛良做續弦,薛蘭欣便是這個宋氏所出。在宮裏能見到親娘舅,薛蘭欣有些驚喜。
“你若不說,朕都忘了,永寧伯是你舅舅。傳他來廣陽宮吧,正好也讓薛昭儀見見。”
永寧伯跟著小太監到了廣陽宮,見到皇帝和薛蘭欣在一起,心中更多了幾分底氣。
“臣參加陛下,參見昭儀娘娘。”永寧伯上前跪拜行禮。
“舅舅快請起!”薛蘭欣搶在皇帝前麵先開了口,說完方覺得自己失禮了,捂著嘴怯怯地看了一眼皇帝,說道:“陛下,臣妾不該先開口,臣妾隻是見到舅舅心中歡喜,臣妾知道錯了,請陛下責罰。”
皇帝一笑說道:“見舅如見娘,人之常情。朕恕你無罪。”
“臣妾多謝皇上!”薛蘭欣對著皇帝展顏一笑,一臉的天真爛漫,看得皇帝心中一**。
接著又見她輕輕扯了扯皇帝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懇求道:“皇上,臣妾能不能跟舅舅說幾句話啊?”
看著女人滿臉的期盼,皇帝怎麽能說不行,甥舅之間說幾句話也無傷大雅。“說吧,朕準了。”
“謝皇上。”薛蘭欣轉頭看向永寧伯說道:“蘭兒一到秦都便進宮陪伴姑母了,也沒尋機會去探望舅舅,不知家裏一切可好?”
這一問正問到永寧伯的痛處,他歎了一口氣說:“我今日進宮來,就是想請皇上主持公道的。”說完他便又跪倒在地。
皇帝皺了皺眉頭,問道:“出什麽事兒了?”
“陛下,昨日勇毅候謝濤把臣的長子宋忠平擄走,淩辱了一夜,致使小兒渾身是傷。請陛下為臣做主,嚴懲凶徒謝濤!”
皇帝有些不太明白,問道:“你說謝濤把宋忠平…淩辱了一宿?”
“並非是他親自淩辱,是…”永寧伯看了一眼薛蘭欣,這樣的事兒當著自己的外甥女說總是不合適。
皇帝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對薛蘭欣說:“愛妃,你先退下吧。朕有話要單獨問永寧伯。”
薛蘭欣倒也乖巧,什麽也沒說,起身行了個禮便帶著太監宮女們回寢殿了。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皇帝待薛蘭欣離開後問道。
永寧伯把昨日兒子如何不見了,今早又如何被驢馱著回來說了一遍。皇帝一聽便知道這就是謝濤幹的,除了他也沒誰能幹出這麽陰損的事兒。可皇帝的心也是偏的,他問道:“你說是謝濤幹的有什麽證據?謝濤他為什麽要這麽幹?”
永寧伯還真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謝濤為什麽突然就要淩辱宋忠平。可是兒子被弄成那個樣子也不能就這麽算了,他說道:“小兒親口說的,難道他還會平白冤枉謝濤?再說謝濤原本就和小兒有仇,兩年前便在光天化日之下弄殘了小兒,致使小兒不能行人倫之事,如今又變本加厲,用牲畜淩辱小兒,實在是欺人太甚,目無國法,請皇上為臣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