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寒冰咒
謝濤拿著寫好的字據，吹幹了上麵的墨跡，疊好放進懷裏，說道：“給本侯鋪紙，本侯這就給你寫寒冰咒。”
竇洪錫趕緊鋪上紙，神情緊張地看著謝濤落筆。
“一嫁青魚假那人，二嫁羊蓋被沒新，三嫁驢，四嫁龜…”竇洪錫在心裏默念著謝濤寫得寒冰咒，這是什麽咒語，嫁魚嫁羊嫁驢還嫁烏龜？嫁好幾次也沒嫁個好玩意兒？這不像咒語倒像是罵人。謝濤莫不是在戲耍老夫吧？且看著，反正他製不出冰來，老夫也不用給他銀子。
“念這個寒冰咒就能製出冰來？”竇洪錫問道。
“那當然不行，還得加點兒料。拿一盆水來！”謝濤招呼著。
很快竇府的下人便端了一盆水進來，謝濤把自己剛才喝過的茶盞裏的殘茶往地上一潑，用茶盞在盆裏舀了半盞水，對隨侍在身邊的何叫天一招手。何叫天立刻從身上的褡褳裏拿出一包東西。
謝濤把那包東西遞給竇洪錫說道：“這個就是製冰的藥引子。”
竇洪錫接過來看了看，又聞了聞說道：“這是硝石？”
“對，就是硝石。”
竇洪錫暗想：誰他媽出門隨身帶著這麽一大包硝石？你小子是有備而來的，就是想把這個製冰的法子賣給我？不會是圈套吧？
但是字據已經立下了，也不能反悔了。竇洪錫就希望能找出點破綻，立下的字據就可以作廢了。
隻見謝濤把硝石倒進銅盆裏，說道：“竇老爺你可以念寒冰咒了，要一直出聲念，念得越大聲，冰結的越快。”
竇洪錫雖然不相信，但是也不想讓謝濤找借口說沒結冰是因為他念得不用心，便大聲認真的念起了那個所謂的寒冰咒。
謝濤看著認真誦讀的竇洪錫，心中好笑，念吧，念吧，得且念一陣子呢。
竇洪錫念了半盞茶的工夫便覺得口幹舌燥了，想喝口水又怕謝濤借口說是因為他喝了水所以失靈了，便隻能忍著繼續念。又念了一陣子，他覺得氣都有些短了，才想明白了，不會是謝濤耍他吧？自己為什麽要念？應該讓謝濤念才對。
竇洪錫剛這麽想，便聽見太子驚訝的說：“真的開始結冰了！姨丈，不要停，大點聲接著念！”
竇洪錫一聽說已經開始結冰了，心裏也激動了，全神貫注的放聲誦讀，直讀得聲嘶力竭，喉嚨冒煙，才聽到太子說：“好了好了，凍住了！”
竇洪錫放下抄著寒冰咒的那張紙，低頭看桌上的銅盆。隻見銅盆裏的那杯水已經凍成了冰！真的結冰了，這是妖法嗎？
謝濤看著在場的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笑著說：“怎麽樣，我這製冰的法子可行？五萬兩銀子不虧吧？”
若是真的，自然是不虧的。竇洪錫防著謝濤使詐，要求再試一次，這一次他找了自己信任的小廝，讓他念咒，又用了自己家庫房裏的硝石。
也不知道是竇家的硝石純度更高還是年輕的小廝念得更中氣十足，第二次比第一次凍得要快許多。
“這下相信了吧？五萬兩銀子拿來吧。”謝濤揚了揚手裏的字據。
竇洪錫也沒賴賬，立刻讓人去取了五萬兩銀票。謝濤收了銀票，雙方又寫了收條，簽字畫押，這事就算完了。
太子準備回東宮了，而謝濤卻還坐在竇家不走。
“侯爺可還有什麽指教嗎？”竇洪錫問道。
謝濤冷笑一聲說道：“能有什麽指教？自然是等竇鐸回來，抓他去見官。”
“銀川你怎麽不守信用？不是都說開了嗎，怎麽還要抓人呢？”太子有些不高興了。
“我怎麽不守信用了？一碼歸一碼，剛才我們談的是生意，可沒說放了竇鐸。竇鐸既然幹了違反律令的事，那就得受刑罰。”
太子一琢磨，剛才好像是沒提竇鐸的事兒，可自己也不能白來一趟，幹脆直截了當地說：“銀川，咱們開門見山，你提個條件，怎麽才能罷休。”
“既然太子殿下這麽說，臣也不能駁您的麵子。前一陣子永寧伯在陛下麵前誣告臣，結果陛下判他賠了臣一萬兩銀子，就按這個來吧。”
謝銀川你可真行，張口就要一萬兩銀子！太子腹誹著，但也沒有跟謝濤討價還價，反正這錢也不用他出，把事兒平了是最重要的。
“姨丈，賠給銀川一萬兩銀子，這事兒就了了，你看行嗎？”太子問竇洪錫。
竇洪錫雖然心疼一萬兩銀子，可不給的話這個煞星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要是真的鬧到京兆尹，兒子的官位沒準也會受影響。而且此刻他滿心都想著跟兒子一起琢磨這個製冰的法術，不想再跟謝濤糾纏，便說道：“既然侯爺願意罷手，那我們也願意賠償，希望侯爺能夠既往不咎，以後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各憑本事賺錢。來人，去賬房取一萬兩銀票給謝侯爺。”
“爽快！竇老爺放心，我拿了銀子便走。之前的事絕不追究。”
銀票取來了，謝濤驗看過便揣進了懷裏。他一拱手說道：“多謝表哥，多謝竇老爺。告辭了！”
謝濤也不再耽擱，帶著何叫天和護衛們離開了竇府。出了大門，眾人上了馬。何叫天問道：“侯爺，真的就這麽算了？”
“算了吧。這事兒就算鬧到京兆尹，最多是責罰竇鐸一頓，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敲打他們一下，就行了。人家不是還給銀子了嗎？”
“那要是他們以後還用這種下作手段怎麽辦？”
“好啊，惹了本侯，是要付出代價的，隻要他們願意賠銀子就行。”
何叫天又問，“侯爺，您賣給他們那個製冰的法子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做生意得講究誠信。不過…”謝濤說著一笑，招呼何叫天道，“叫天，等一會兒你幫我去辦點兒事。”
“侯爺您吩咐。”
“你去找幾個街頭賣藝的來，你這樣…”謝濤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交代了一番，何叫天一一記下，便去辦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