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診脈
中秋夜，長公主府的家宴開在攬月閣的花廳裏。皓月當空，丹桂飄香，一家人團團圍坐，獨獨少了府中的女主人趙青鸞。
“長公主殿下離開秦都也有些日子了，這中秋佳節也不能回來和駙馬團圓，不知道這次我們能不能有機會拜見？”玉如花問道。
“她還有些軍務沒處理好。但一定會趕回來給太後賀壽的。”謝恒笑著說。
謝濤知道母親正在肅州往回趕，這幾個月在外整軍也真是辛苦。他有些想娘了，娘這次回來他一定要做幾天乖兒子，好好承歡膝下。正想著，便聽到謝恒說：“木將軍伉儷這次怎麽沒有一起過來？”
西九條笑著答道：“有德兩口子原本也是要來的，可前兩日銀娘診出了喜脈，不宜車馬勞頓，便留在馬蹄嶺了。有德不放心，便也一同留下了。”
“真的？有德叔要當爹了，他一定很高興吧？”栗紅依麵露驚喜問道。
玉如花也笑著說：“可不是嘛，木有德高興得滿院子跳。明年春天咱們將軍府就要添人進口了。依依，說起來你和姑爺成親比他們還要早，怎麽還沒動靜？”
聽了這話，栗紅依隻覺得一陣紮心，說道：“太醫說我有些血虛，需要調養好了身子才好有孕。”
“那你就好好調養啊。你是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樣，以後得多注意些。”玉如花叮囑道。
“我知道了。”栗紅依答道。
在這個時代不能生孩子，人們就認為是女人的問題，很少會想到是男人的問題。謝濤看到妻子落寞的神情，有些心疼，這樣的壓力不應該讓她一個人承受，或許真的是自己的問題呢。於是他對西九條說道：“九條叔，我和依依一直沒孩子，沒準兒不是依依的問題，是我的毛病，您醫術高明，要不您給我把把脈？”
西九條心中也納悶，最初在馬蹄嶺的時候他給謝濤檢查過，知道他條件很好，身體也很康健，要不是謝濤有宜男相，他們也不會那麽痛快讓栗紅依跟了他。這才一年功夫就出毛病了？他的手搭上謝濤的脈搏，很快便笑著說：“侯爺的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
謝濤鬆了一口氣，謝恒也跟著兒子鬆了一口氣。他想了想說道：“西先生，不如你也給我這兒媳診一診脈，看看這血虛之症到底嚴不嚴重。”
栗紅依的身體西九條也是知道的，確實有些血虛可也不至於不能有身孕，他手指搭上栗紅依的脈搏，搭了左手，又搭右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好一會兒西九條撤了手指說道：“駙馬，侯爺，依依的血虛之症基本上調養好了。她一直沒有身孕是因為服用了避子和絕育的藥物。”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栗紅依難以置信地說道：“不可能啊，半個月前劉太醫還為我診過脈，沒發現我服用過什麽不該服用的東西，而且我平日裏也看過軍醫和府醫，他們也沒發現。”
西九條解釋道：“從脈象上看，你應該是服用過避子的浣花和絕育的紅花，浣花並不是毒藥，隻是服用期間婦人不會有孕，紅花長期服用卻可以致婦人絕育，但你服用的時間不長，劑量也不大，對身體的傷害並不明顯。你府上的郎中以前也是隨軍的軍醫，他們平日裏治的都是外傷，於婦科千金並不擅長，沒有察覺也是正常。”
“可劉太醫是宮中的太醫，他怎麽也沒有發現？”謝濤問出心中的疑惑。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個庸醫？”
劉太醫的醫術是整個太醫院最好的，怎麽會是個庸醫？那就是他故意隱瞞的。可他為什麽要隱瞞？
“九條叔，會不會是我近幾天才吃了那些東西？”栗紅依問道。
“你服用這些東西應該有一段日子了，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兒。”西九條肯定的回答。
“那劉太醫怎麽會沒發現呢？他一定是發現了沒告訴我？他為什麽不告訴我？”栗紅依有些怒了，合著這段日子自己是被人下了藥才懷不上孩子的。
謝濤更加憤怒，劉太醫竟然敢隱瞞真相，沒準兒就是他下的藥，以前那些坐胎藥可都是從太醫院出來的。
“何叫天！”謝濤衝著門外大聲喊著。
何叫天應聲進來，問道：“侯爺有何吩咐？”
“你即刻回府找夏嬤嬤把公主沒吃完的那幾服坐胎藥都拿來，還有太醫開的方子也拿過來。”
何叫天領命離開了，不一會兒就把栗紅依沒有吃完的那些坐胎藥以及太醫開的補氣血的藥方都拿來了。西九條細細的查看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即便不是劉太醫下的藥，那也和他脫不了幹係。我這就去把他抓來好好問問。”謝濤說著便要起身出去，卻被謝恒叫住了。
“濤兒，不要去問了。”
“為什麽？不問他怎麽知道是誰下的藥？”
“我說不要問就不要問，他未必知道，還有可能打草驚蛇。”謝恒臉色陰沉，態度卻很堅決。
“打草驚蛇？我就是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那條蛇在哪兒！”
“你給我坐下，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再決定怎麽辦。”
謝濤看著父親冷肅的眼神，他的心頭突然一緊，莫非父親知道些什麽，不便當著眾人說。
西九條也安慰道：“依依，姑爺莫要擔憂。浣花並不是毒藥，對身體沒有什麽影響，停藥三個月便可懷孕生子。那紅花雖然傷身，但好在服用的時間短，我開個方子調養幾個月便無礙了。隻是不能讓依依再服用那些東西了。這幾個月我會留在秦都，照看依依。”
謝濤冷靜了下來，想了想說道：“依依除了在軍營就是在公主府，無非就是從這兩個地方下手。府裏我們的飲食都是小廚房的香翠料理，九條叔勞煩你現在就跟我回府悄悄查一查。軍營裏是珍珠和琥珀兩個小丫頭負責伺候飲食，她們每日和依依吃同樣的飯菜，如果有人在軍營下藥，那兩個小丫頭也會和依依一樣中藥。正好過節她們也回來了，也煩勞您給她們也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