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釜底抽薪一勞永逸
彩霞放下茶盞柔聲寬慰道：“娘娘莫要心煩。皇上雖然寵愛嘉昭儀，可到底還是沒讓記檔，而且每一次也都是賞了避子湯的。”
“她現在不能生，可是再過一個多月便可以了。我們在廣陽宮安排的人一點兒都用不上，難道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誕下皇子？本宮絕對不能讓她生下孩子！”
彩霞歎了一口氣說道：“娘娘，皇上將來恐怕還要納新妃的。就算嘉昭儀生不了，可別人也是會生的。”
皇後心裏一陣煩躁，說道：“那就讓她們都生不了！誰也不能動搖太子的位子。”
彩霞倒了一杯熱茶遞到皇後手邊，壓低聲音說道：“娘娘與其一個個地解決，不如釜底抽薪，一勞永逸。”
皇後心中一陣狂跳，問道：“你的意思是…”
“隻要皇上不能生了，即便給她們再多寵愛也是空歡喜一場。娘娘，奴婢聽說靈虛道長此刻就在城東青雲觀裏。”
皇後想了一會兒，似是下定了決心，說道：“明日你便拿著本宮的牌子出宮，就說本宮夜裏夢見母親病重，不放心讓你去相府瞧瞧。出宮以後你悄悄去一趟青雲觀，讓靈虛道長再配一副當年給趙雲琮那個小孽種吃得絕春散。然後交給伺候皇上膳食的李三保，他知道該怎麽做。”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那絕春散是一種能讓男人絕了子嗣又不影響行房的藥，混在膳食裏日日服用，隻需兩三個月便永絕後患。那藥除了絕人子嗣，於身體倒也沒有別的損害，太醫都查不出來。嚐膳的又都是太監，自然不會有影響，也察覺不了。
皇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接過彩霞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心中歎道：皇上，您的兒子已經夠了，不需要再有更多的了。
第二日，彩霞便出了宮，到城東的青雲觀見到了那個靈虛道長，給了他五千兩銀票。兩人約定三日之後再來青雲觀取藥，再給他另外五千兩。長公主府，謝恒正和西九條在花廳對弈，謝管家從外麵進來悄悄遞給他一張小紙條。
謝恒展開一看，隻有一行小字，“成了，三日後交易。”他看過後，微笑著遞給西九條，說道：“如此甚好，兒女都是債，無債也不來，舅兄自此無憂了。”
西九條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笑道：“駙馬下一步要如何？”
“我哪裏有什麽下一步？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親家，承讓了。”謝恒說著落下一子。
西九條看了一眼棋局，說道：“我輸了，不下了，回去了。依依那邊我還得仔細看著，不能讓人鑽了空子。”他說完放下手中的棋子，告辭回了南平公主府。
三日後，彩霞再次來到了青雲觀。得知靈虛道長已經去雲遊了，留下一個錦盒，錦盒中就是能讓人絕子絕孫的絕春散。這盒絕春散很快便到了皇後的手中，然後又無聲無息地混入了文德帝的膳食裏。
皇帝依然得空便去廣陽宮與薛蘭欣“手談”，依然龍馬精神，薛蘭欣也依然乖順地飲下避子湯。可皇帝怎麽也想不到，那避子湯不過是多此一舉而已，他已經不會再有更多的子嗣了。
******
神鷹軍已經結束了為期五個月的選拔，留下的這些人都經曆了一次次嚴苛的考驗才成為正式的神鷹軍。
成軍之後的訓練和之前有許多不同，除了體能、槍法、騎射、格鬥之外，還增加了偵查、兵法、野外求生、審訊與反審訊。總之栗將軍是忙得很，整天住在軍營裏，時不時便給神鷹軍來一次夜訓，連著忙了十來日才得空回一次秦都城。
栗紅依一進城便直奔平康坊去了，趕緊把琉璃的信帶到，以免自己再次忘記。一進門，便看見青雲在院子裏侍弄一株**，她身穿一件素色棉布衣裙，頭上挽了一個墮馬髻，沒有任何珠翠，隻插了一根素銀簪，臉上也未施粉黛，許是活動得有些久了，額角上還有一些細細的汗珠。夕陽給她的身影蒙上了一層金輝，讓這個洗盡鉛華的女子看起來那樣純淨而美好，就連栗紅依都忍不住在心中讚歎。
“將，將軍…”青雲回過頭看見栗紅依，眼神裏有一瞬錯愕，馬上便充滿了驚喜。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放下澆花的水壺說道：“將軍，您…您進屋坐。”
栗紅依和青雲曾經也是無話不談的朋友，甚至閨房私密也可以互相訴說，消夏夜上青雲也曾舍了身子護著她。此刻看見青雲眼中的欣喜和手足無措，栗紅依心中有些愧疚。“銀川曾經說過，人的眼睛是不會撒謊的。我是不是太多疑了？”
青雲把栗紅依請進屋子，親自奉了茶，拿了點心。“這是栗子糕，我剛剛做好了還沒吃，將軍嚐嚐吧。”
因為浣花的事，西九條三令五申不許栗紅依在外麵亂吃東西，說要是不小心再用了那些髒東西，就還要調理更長時間才能同房。倘若在沒調理好身體之前同了房，萬一懷上了孩子，生出來有可能是傻子。栗紅依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傻頭傻腦的樣子，便不寒而栗。更何況還有個姚婉茹等著她生不出孩子便要給謝濤做貴妾呢。所以她一定要早日調理好身體，早日和夫君同房，早日懷上孩子。
栗紅依沒有喝茶，也沒有吃點心，她從懷裏拿出琉璃的信遞給青雲，“這是琉璃給你的信，我從秦州回來一直忙著，也沒及時給你送過來。”
“無妨，想來她也沒什麽急事。”青雲接過信，當著栗紅依的麵拆開。看過信，她麵帶微笑輕歎一聲說，“知道她有了這麽好的歸宿，真的為她高興。”
“琉璃已經嫁人了，你可有鍾意的人？告訴我，本將軍為你做主。”
青雲一笑道：“有啊，你家侯爺。”
栗紅依皺了皺眉說道：“不行，換一個。”
“那…就栗將軍吧。”青雲說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別瞎說，我是個女人。”栗紅依嗔道。
“那又如何？將軍威名赫赫，英姿颯爽，遠勝男兒，誰能不對您傾心？”